他在戀愛中是遲鈍的人(3)
“害怕什麼,那是我家,我常一個人睡。”
“那你不怕你身後那位麼?”紀泊嶼故意壓低嗓音。
月青舟一下坐正,緊張的飛速回頭看一眼:“我不會再上當了!”
“你知道麼?”紀泊嶼啟動了車子,“上次那個民宿啊,他是真的鬨鬼,我隻是怕你一個人回家後害怕,才說是我說的謊——但她好像很喜歡你哎,”紀泊嶼一直瞄著後視鏡裡後排空空的座椅,“她一直跟著你。”
“你少來!你、你到底什麼是真話什麼是假話啊……”
“我對你說的都是真的啊,最真的就是我愛你了。”
“你少來!我、我要回家……”
“在往你家開啊,你回家後彆照鏡子彆進衛生間哦,會遇到什麼我也保不準。”
“你你你送我去小霜家!”月青舟盯著大腿,不敢抬頭,怕瞄到後視鏡。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紀泊嶼故作驚訝,“你怎麼能把禍往朋友家引啊!”
“那我去哪啊……”
“我家嘍——哎彆急著罵變態,認真的,我家請師傅看過的,裝修的時候也來燒過香什麼的。”
“你騙人!你當是小說啊……”
“這個是認真的,想必你也聽說過,越有錢的人越迷信這些,我爸就是一個,就算我隨便買買住著學習的房子他也很在意的。”
月青舟也知道有錢的商人真的在意這些,就信了一半:“哦……可是你家阿姨在,我好尷尬。”
“冇事,晚上阿姨已經走了,然後我這兩天讓她先彆來了。”
“啊?你彆扣她工資啊!”
“我是那種人麼?!”紀泊嶼好笑,“帶薪休假兩天,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我冇卸妝的東西哎……”
“前麵我記得有個屈臣氏,你順便買點護膚的,彆洗過臉又念唸叨叨。”
屈臣氏裡。
兩個人好不容易擺脫了導購,月青舟拿好了卸妝,仔細的挑著小瓶一點便宜一點又不是雜牌的護膚品。
跟在他身後的紀泊嶼無聊的看到了某個貨架,他壞笑著走過去拿了一盒潤滑劑和套子,明晃晃的放進了月青舟挎著的小籃子裡。
月青舟疑惑:“你要買什麼?”他拿起潤滑劑看了看,不懂這是什麼,“”透明、不油膩及水溶性”是乾什麼的……”
他問到一半冇問的下去,因為看到下麵還有一行“可與安全套同時使用”。
月青舟整個人都紅透了,小聲罵:“你這個變態!”
“你真的不知道這個啊?”紀泊嶼有些震驚。
“當然了!我知道這個乾什麼……”月青舟都不敢回頭看紀泊嶼。
“因為以後會用到。”
“不會用到的!”月青舟恨不得把盛著贓物的籃子都給扔了,但又冇地方放。
“啊?”紀泊嶼貼過來跟他耳語,“你不會痛的哦?”
“痛你個頭!你不要再說了!”月青舟把籃子塞他手裡,“你去結賬!”
“好吧,我去換一下,不太喜歡這個牌子的。”
“還挑牌子……”月青舟羞的直跺腳。
“怎麼了?這個也是很多牌子的,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不看!快點結賬走吧!”月青舟都要冒煙了。
車上。
紀泊嶼想想都覺得好笑:“我的老公真是純潔,什麼都不知道。”
“你閉嘴!”月青舟耳朵都燒得慌,“那……那些東西分開裝了冇有?不要和我的護膚品放一起。”
“冇啊。”
“哎呀……”月青舟回頭把袋子拎過來,把自己東西挑出來塞進了自己包裡,然後直接把剩下的東西往後麵一扔,也不管放冇放到椅子上。
“哎哎!不是垃圾!都是我花錢買來的。”紀泊嶼從後視鏡裡清晰的看到了月青舟的惡行。
“反正不會用到的!”
紀泊嶼笑了:“你是第一個鼓勵男朋友不用套的人哎?”
“哎呀!”月青舟伸手使勁擰他胳膊,“要用到這些的情境也不會發生的!”
“那可得交給命運,你說了不算。”紀泊嶼笑盈盈道。
月青舟忽然一拍手:“哎呀!我是不是該把錢給你了,剛剛也是你付的賬!”
“沒關係啊,花自己老婆的錢有什麼好建議的。”
“你不是我老婆!”
“那好啊,我終於可以當回老公了?”
“哎呀!”月青舟看著窗外,“我不和你說話了!”
看了一會兒,進了隧道,月青舟越看外麵的黑暗越慎得慌,轉頭認真問紀泊嶼:“對了,馬上那個……那位姐姐,跟去你家了,怎麼辦?”
紀泊嶼反應了兩秒纔想起來,立刻入戲道:“冇事,我家找人看過,也處理過,我記得門刷漆之前用硃砂寫過符呢,門她就進不去。”
“哦真的麼,那你開快點!她萬一作祟,出車禍就完蛋了。”
紀泊嶼搖搖頭:“我覺得她快被你剛剛扔過去的套子砸死了。”
“你怎麼又說這個!”
“啊怎麼了提都不能提麼?”紀泊嶼快被他的純情可愛死了。
“對!你開快點!”
一進紀泊嶼家,月青舟就催著後麵的紀泊嶼:“你快進來,快關門關門!”
紀泊嶼笑著關了門,“要不要參觀一下?你上回來冇有好好看過。”
“那倒是……”月青舟換了鞋,“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不怕麼?”
“大麼?還好吧,我在國外住的更大,兩層帶地下室還有個大花園,連鄰居都隔得遠。”紀泊嶼也換好了鞋。
“那好可怕。”月青舟走進來環視一圈,“我今晚住哪?客房麼?”
“客房乾嘛,睡你上次睡的地方啊。”
“上次?”月青舟想了想,“那不是你房間麼?”
“是啊。”
“不、不用這麼客氣,我睡那你睡哪啊……”月青舟客氣的笑笑。
“不客氣啊,你睡哪我睡哪啊。”
聽了這話月青舟立刻變了臉:“我要睡客房!”
“冇有這種地方——”紀泊嶼在身後扶著他肩膀,一間間指給他看,“那個是廚房,那是我房間,那是衛生間,那是書房,那是衣帽間,那是琴房。你是要睡衣櫃還是要睡鋼琴?”
“你家有鋼琴?”月青舟回頭看著他,一臉興奮。
“是啊,你要看麼?”
“要啊要啊要啊!”
紀泊嶼帶他來到琴房,琴房的正中間是一架黑色的鋼琴,靠裡麵的角落放了一整套架子鼓,旁邊還堆著電子琴吉他大提琴等等。
“哇……”月青舟雙眼發光,“你都會麼?!”
“都差不多吧,”紀泊嶼坐到鋼琴前,打開了琴蓋,活動著手指,“這個星期都冇碰過。”
“你學鋼琴幾年了?”月青舟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滿臉難得的都是崇拜。
“三歲開始的吧,我記得是。”
“一直到現在麼?!”
“差不多吧,反正也冇丟下。架子鼓倒是有點時間冇碰了——你想聽歌麼?”
“我還可以點歌啊?”月青舟興奮地搓搓手。
“嗯……彆點太偏的,我記得的普遍也不多。”
“我想想……哎,就有你作曲的夜間飛行的那首吧。”
紀泊嶼想了想,彈了起來,讓月青舟驚喜的是他還唱了。氣息很穩,一聽就是學過的,不是靠天生嗓音好聽。
月青舟一臉羨慕和崇拜,小臉紅撲撲的。
唱完一段紀泊嶼覺得差不多了,停下來回頭看月青舟,發現月青舟就跟看神仙一樣看著自己。
他無奈的笑著扶額:“早知道你喜歡這樣的,我何必讓你誤會我是變態呢。”
月青舟鼓起了掌:“能再來一段麼?!”
“那你想聽什麼?”
“嗯……我……”月青舟一臉頭痛一時想不出該讓他彈什麼好。
“那來段古典的。”紀泊嶼彈起了古典鋼琴曲,月青舟拿起手機給他錄視屏。
月青舟不知道這是什麼曲子,隻覺得十分溫柔美好。
彈完一段後,紀泊嶼停下來回頭對著鏡頭笑了笑。
結束錄像,月青舟檢視著剛剛錄得視屏,輕聲問:“好好聽啊,這是什麼曲子?”
“德彪西的棕發少女。”
“哦……”月青舟呆呆的點點頭,繼續看視屏,看著看著嘟起了嘴,囁喏道:“真好,我也想學。”
“坐過來啊,”紀泊嶼往旁邊挪了挪,朝他招招手,“小島老師教你。”
“啊?”月青舟又嚮往又難為情的把手掌在身上擦了擦,尷尬的笑著坐下來,“可是我很笨的,聽說很難……我、我完全不懂的,樂譜什麼的都看不懂。”
“沒關係啊,你要是會的話我還教你什麼呢。”紀泊嶼想了想摟住他肩膀,“你先唱首歌給老師聽,看看樂感怎麼樣。”
月青舟把他的手弄下去:“你確定要聽?”
“對啊。”
“聽完你不許笑……他們都說我是音癡,可我自己覺得聽起來都一樣,冇有特彆難聽啊……”
“嗯,我相信彆人都是誣陷你的。”紀泊嶼笑著點點頭,“唱吧,就唱我剛剛彈得那首好了。”
月青舟緊張的噎了噎口水,張嘴唱了。
紀泊嶼有些震驚,但表麵上不能顯露出來——這傢夥真的是個音癡,不是唱得不好,是真的冇有調,就是刻意跑都跑不成這樣子。
看他麵無表情,月青舟停了下來,擔憂的問道:“果、果然很難聽吧?”
紀泊嶼笑著搖搖頭:“很可愛。”他抬手隨意敲了幾個音,“重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