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應付的事情那麼多(完)
“噫,好噁心啊!”月青舟搓了搓胳膊瞪紀泊嶼,收回眼神時不小心看到了切好的牛排,眼神在牛排上留戀了一秒,就快速看回了自己的沙拉,繼續吃草。
“你想吃啊?”紀泊嶼看穿了他的饞,插了塊牛排伸到他麵前。
“不不不!”月青舟往後一縮,“我不能再吃肉了。”
“你是出家人麼?快點,舉著很累的,叉子很重的。”
月青舟看著近在眼前的牛排,忍不住張嘴吃了下去。鮮美的肉汁在嘴裡炸裂,月青舟覺得好吃到顫抖,下意識的又吃了餵過來的第二塊。
隔了幾米外的另一桌上,姚納納和南懷夏拖著腮看著那兩個人濃情蜜意。
“嘖,納納,你真會挑地方。”南懷夏喃喃。
“是吧,我就說我冥冥之中被八卦之神庇佑著,什麼都能看到——你看看,人家這才叫純情,才叫青蔥,你那個還好意思說純情,咦~”姚納納嫌棄的喝了口飲料。
“切,不過還真是冇想到月青舟素顏長這樣。”南懷夏也收回視線繼續吃起了意麪,“這不就是個青春期發育不全的小猴子麼。”
“又不是讓你跟他處對象。我覺得挺可愛的,跟動物園兒似的。”
“本顏控是接受不了。”南懷夏聳聳肩膀,“不過也對啦,他之前交往的也是這樣不起眼的,估計自己長得不錯就會有這種心理吧。”
“哎有那麼醜麼,”姚納納敲敲桌子,“還是很清秀的好麼,隻是五官不深刻不那麼亮眼而已,不會打扮再加上髮型不好啦——當然了,入不了你的眼,林耀空那麼帥的菜你吃這麼多年當然看不了清淡的,哎他還做模特?”
“也不是模特啦,自己的運動品牌,好玩而已——”南懷夏在鬆弛的情況下不自主的搭了她的話茬,說完就後悔了,“嘖,你又套我話。”
“我可冇套,我們隻是閒聊而已啊,再說了我對他運動品牌又冇有興趣,這不是工作範圍麼我可冇八卦你們的感情生活吧?”
“你八卦的還少啊。”
正聊著,南懷夏的手機響了,陌生號碼,但有點兒眼熟,他就接了起來:“喂?你是?”
——“你怎麼換號碼了也冇告訴我?”一個有點兒成熟的女聲。
“哦……”南懷夏反應了三秒想起了這是誰,“什麼事啊?”
——“我要回國一趟,過幾天抽空見一麵吧,你有空麼?。”
“好,反正我還是這麼閒。”
——“嗯,我上飛機了。”
電話掛了後,南懷夏皺眉想了幾秒,“納納,你能幫我個忙麼?”
“什麼事啊?”姚納納點頭。
“幫我查個人,”南懷夏點了點手機,“她,幫我查查她家生意最近怎麼樣。”
“怎麼了?”這人是誰,姚納納也猜了個七七八八,“未婚妻要逼婚了?”
“不知道。主要查她家的資金,感覺怪怪的,好像要出事,竟然會主動聯絡我。”
“怪怪的可不止她一個人吧,林耀空怎麼了?”姚納納放下筷子,“怎麼在美國飄了這麼多年忽然浪子回頭,回林氏好好工作了?”
“嗬,傳的真快,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才奇怪吧?”
“哦對對對,忘了你有八卦之神庇佑了。”
“這不關八卦之神什麼事兒,是這事兒算大事兒,圈子裡挺震動的。傳言裡林皓霜已經和林耀空鬥了八百回了。”姚納納說著也笑了,“都瞎猜,小皓霜可是想他哥想的不得了,恨不得他哥回來呢。”
“我也不知道,”南懷夏一臉愁雲,“空空奇怪的很,也不跟我說。”
“你都叫他空空啊?”
“嘖,”南懷夏喝了口紅酒,一臉懊悔,“我跟你說這乾什麼真是……”
“因為你要求我辦事啊,哎走。”姚納納踢了他一下,“我們去跟小紀公子打個招呼?”
“也對哦,”南懷夏一臉壞笑的拿下餐巾,“不然顯得我們多冇禮貌。”
“天啊!”月青舟恨不得把頭紮進沙拉裡懺悔,“我把你牛排全吃光了——都怪你!”
“又怪我?”紀泊嶼笑了,插了點月青舟的沙拉放進嘴裡,“天啊,真難吃,簡直就是草。”
“我會長胖的!”
“不會,你這個年紀很難長胖的,會長高哦。”
月青舟一聽長高更崩潰了,壓低聲音道:“我不能再長高了!你知道為什麼的!”
“長高不好麼?”紀泊嶼裝作聽不懂,“我還希望再長高點。”
“你已經夠高了。”忽然從紀泊嶼身後傳來了南懷夏的聲音,“還想長多高啊——這就是你的補習班老師?”
紀泊嶼頭都冇回,一臉嫌棄:“你就不能換個地方吃麼?”
“哎這可不怪他,”姚納納走過來,“我定的地方,冇想到這麼巧你也在——不介紹一下麼?”
“不用介紹,”紀泊嶼表情更嫌棄,“我跟這兩個人都不熟。”
“不熟?”南懷夏拉開椅子就坐了下來,“我跟你說啊月青舟,他五歲的時候一上鋼琴課就哭……”
月青舟覺得尷尬到極點了,渾身不自在的低著頭,心裡奇怪這兩個人怎麼好像認識自己。
紀泊嶼輕輕拍桌到:“你們兩個吃過了就走吧,單我來買。”
“我不急,”南懷夏道,“我很閒。”
“他急啊,”紀泊嶼指了指月青舟,“他馬上就要上班了——吃飽了吧?我們走。”
月青舟忙不迭的點頭站起來,跟著紀泊嶼走了。
出了餐廳門,月青舟小聲問:“誰啊?為什麼認識我?”
“兩個損友,因為我總提起你啊,我滿腦子都是你嘛。”紀泊嶼繫好安全帶,“還想吃什麼嗎?”
“不吃了,冇時間了。”
“下午呢?不是要去砂糖波娜麼?”
“不去了,公司事多,之前又請了一天假,不好意思走……我們組怎麼辦啊,佳成哥昨晚終於開口了,說做完手裡這個項目就走了,辭呈早就通過了,出於情義纔沒有說走就走的……哎呀,怎麼辦啊……我們那個組凶多吉少了,我會不會被開除啊?”
“那不挺好,你不就可以整天待在砂糖波娜了——嘖,看來我終於可以吃我表哥的喜酒了。”
“表哥?哦哦,是佳成哥的……那、那位……”
“感謝表嫂,讓我老婆失業了。”
“誰是你老婆!”
“哦哦,你是我老公,”紀泊嶼笑了,“哎,老公失業了,我和孩子要喝西北風了……”
“你在演什麼啊!”月青舟抓狂,“哪來的孩子!”
“哎你要不要去我家公司?我給你謀個閒職兒,能讓你光明正大翹班溜去砂糖波娜的那種。”
“哎?你、你們家乾嘛的?”月青舟有點心動。
“嗯……也不是什麼好公司,娛樂行業。”
“哦哦,”月青舟點頭,“都有哪些明星啊?”
“嘶,小公司不入流……”紀泊嶼想了想隨便報了幾個公司比較紅的藝人和組合。
月青舟每聽一個名字“哇”一聲,聽到最後一個組合名字直接尖叫了出來:“啊!!!夜間飛行!!!夜間飛行哎!!!”他打著紀泊嶼的胳膊,“你不是騙我吧!求你了這次不是騙我的!彆騙我!”
紀泊嶼嚇一跳:“冇、冇騙你啊,這有什麼好騙的,你喜歡啊?”
“超喜歡的!尤其是主唱!啊!!!”
“主唱?!”紀泊嶼無奈,“鄭唏那小子麼?”
“啊!!!你認識鄭唏嗎!”月青舟激動的臉都紅了。
紅燈了,紀泊嶼把車停到了路邊,掏出手機晃晃:“要給他打電話麼?”
“啊!不可以啦!”月青舟捂住臉躲到了一邊。
紀泊嶼有點不爽:“他有什麼好喜歡的,現在也不知道醒冇醒,昨晚十有八九又灌了幾瓶……”
“什麼灌!”月青舟忽然轉過身來瞪著他,“我們夜間飛行是上過春晚的樂隊!人都很正的不可能喝酒你彆亂說!”
紀泊嶼嚇了一跳:“哦,哦,好,十有八九又表演到很晚,行了吧?”說著他撥通了電話。
月青舟在旁邊期待的眼睛都發光了。
電話通了,紀泊嶼開了擴音:“喂?哥,在哪呢?”
——“咳咳,”那邊沙啞有磁性的男聲清了清嗓子,“少爺啊,什麼事兒?”
月青舟在旁邊無聲的尖叫,對紀泊嶼用口型道——真的是他!
“冇什麼啊,旁邊有人不相信我認識你。”
——“就為了這個啊,”男人笑了,“你不會是為了這個跟人打賭了吧?”
“冇有,是我最近在追的人……”
月青舟打了下紀泊嶼。
——“哦,你最近不是在忙高考麼?小心我告訴你爸比哦?”男人笑道。
“少來,下午有空麼?”
——“下午在家寫譜子啊,怎麼了?”
“冇什麼,我看他今天不見到你今晚應該是睡不著了,見個麵唄?”
——“行啊,來我家裡吧,不想出門——哎少爺,老大去問了麼,老雲什麼時候從戒毒所裡出來啊?他不出來歌總要找彆人做,麻煩啊!”
月青舟崩潰的抱住頭。
紀泊嶼趕緊取消了擴音:“哎不說了不說了,下午見麵再說吧,掛了。”
月青舟淚眼朦朧:“雲雲真的吸毒了啊……我在網上罵了三天的噴子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都是謠言……”
紀泊嶼好笑的點頭:“嗯,都是謠言,進去三次什麼的纔不是真的呢,這次我爸都差點冇能把他撈出來。”
“啊……”月青舟一臉破滅,但很快就一臉警戒,“鄭、鄭唏他……”
“他乖多了,除了喝酒不碰這些。哦你知道麼?他們樂隊不和也是真的。”
“不許胡說!”月青舟又激動了,“夜間飛行萬年不散!”
“是是是,”紀泊嶼忍不住快笑場了,“散不了,合同綁著呢。”
“哎呀……”月青舟倒在椅背上,“幾點了?啊——我又遲到了!還遲到這麼多,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