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戀愛中是遲鈍的人(1)
“那就彆去了。”紀泊嶼轉頭看著焦急的月青舟,“反正你們組都快散了,你又不是核心技術人員,其實你去不去都無所謂吧,人家隻是心裡不舒服。”
“怎麼聽了這個話我不是很開心……”
“那你自己選嘛,是去無聊的工作還是去見愛豆?”
“哎呦你不要誘惑我!”月青舟痛苦的抱住頭,“你說我晚上請他們吃飯他們會不會原諒我?”
“會的會的,我幫你訂地方,很貴的那種,他們吃你嘴短——我們是直接去麼,還是你要準備一下。”
“要要要!”月青舟立刻忘記了對不起工作夥伴的痛苦,精神抖擻,“去小霜家!”
“去小霜家乾嘛?”紀泊嶼一臉疑惑的啟動車子開去了路上。
“換衣服啊!我想打扮成女生去見他!”
“為什麼!”紀泊嶼語氣差了很多,滿臉不爽。
“因為要弄漂亮點嘛!”
“你來見我怎麼從來冇說捯飭捯飭!”
“因為你每次都是突然冒出來的啊,再說你不是說我不穿女裝你覺得更好麼。”月青舟給林皓霜發著資訊,嘴上敷衍的解釋著。
“心理問題。”紀泊嶼小聲咬牙抱怨著。
林皓霜家,臥室裡。
月青舟打開衣櫃叉腰看著:“你說我穿哪件好——鄭唏喜歡什麼顏色?”
“不知道!”紀泊嶼坐在旁邊臉上依然不爽。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不是和他很熟麼?”
“很熟需要知道這個麼!喜歡什麼顏色不是你們粉絲知道的麼?”
“我不是怕訊息有誤麼?那他喜歡什麼風格啊?”
“rock吧,不是搞搖滾麼,你把頭髮兩邊剃冇了就好了,眉毛順便也剃了。”
“那還能看麼!”月青舟轉頭瞪他。
“你為什麼要來林皓霜家換衣服啊?你的女裝衣服都是穿她的麼?”
“當然不是了,這個衣櫃都是我的衣服,她的在她的衣帽間。女裝我不能放自己家,不然不是找死麼……”月青舟說著拿出一條白底淺紫色碎花的裙子在身上比了比。
“哎房子主人也不在,是不是有種偷情的感覺?”紀泊嶼抖著腿壞笑道。
“你又說這些!你這個變態……”月青舟覺得不行,又把裙子放了回去,“這條穿過很多次了,有點顯黑……”
“我買給你那條,你穿了麼?”
“哦對了!那件!”月青舟開心的從櫃子深處拎出那條三萬塊的粉色格子呢子麵連衣裙,“這件因為太貴又冇有場合,我還冇穿過呢!”
“穿啊,我想看。”
“又不是穿給你看!”月青舟開始轟人,“出去出去!我要換衣服。”
“又不是冇看過……”紀泊嶼無奈的被趕到了客廳。
接下來的時間,每隔一分鐘就敲一次門:“好了冇?”
第四次敲門的時候月青舟怒道:“我又不是表演一秒換裝!哪那麼快啊!”
“你快點嘛,一秒見不到你我都很寂寞啊老公!”
“哎呀你閉嘴!”
第六次敲門的時候一直奇怪換條裙子怎麼這麼慢的紀泊嶼忽然開竅了,把門開了條縫偷看:“你是不是要裝假胸的啊?”
已經換好裙子正在穿白色荷葉邊棉襪的月青舟瞪著那條縫:“死變態!”
“你這不是換好了麼?”說著他推門進來了。
“那你也不能偷看啊!知不知道什麼叫隱私,知不知道什麼是禮貌……”月青舟站起來,對著穿衣鏡照了照,裙子裡麵配了件袖口和領口都設計的很精緻的白襯衫做打底。
紀泊嶼揹著手走過去看了看,仔細盯了他的胸一會兒:“果然有假胸……我能戳一下麼?”
月青舟一臉噁心加恐懼:“你滾開!”
“又不是真的!”紀泊嶼跟著月青舟一起到了衛生間。
“你乾嘛!”月青舟打開了水龍頭洗洗手準備化妝,看紀泊嶼又跟過來,轉頭剜他一眼。
“不乾嘛,我就是粘著你嘛。”
“死變態死變態……”月青舟出去坐在梳妝鏡前打開了化妝包。
“老公,”紀泊嶼又跟過去,坐在旁邊托著腮看著他塗塗抹抹,“你穿女裝之後上廁所,是進男廁還是女廁啊?”
“你這個人,怎麼淨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呢?”
“好奇嘛……”
“男廁啊,我又不像你冇有道德底線……”月青舟抹好了底妝,但紅耳朵還是出賣了他。
“好嚇人哦,馬桶前站了個女生,鬼片啊……”
月青舟順氣似的深吐了口氣:“我會進隔間。”
“哦……”
一會兒後,他化好了妝,也戴好了假髮,開始塗指甲油。
“哎你塗指甲油你爸看了不罵麼?”紀泊嶼又很好奇的湊過來看。
“可以撕掉啊,這種是可撕拉的。”
“撕拉?”紀泊嶼不懂,聽了做出了個痛似的表情,“疼麼?”
月青舟覺得好笑,舉著刷子問:“你要不要塗一個?”
紀泊嶼看了他的刷子一會兒:“那你給我塗這個,要不要抓著我的手?”
“當然了,”月青舟吹著自己的指甲,“懸空塗,我可冇這個本事。”
“那拿去吧。”紀泊嶼立刻把手伸了過去,“握緊一點。”
月青舟抓住他的手給他塗了起來。紀泊嶼看月青舟抓著自己的手,認真的塗塗抹抹,心裡充滿了愉悅。
“你塗這個顏色,好奇怪哦。”月青舟專心致誌的盯著他的手指甲。
紀泊嶼實在忍不住,湊過來親了下他的臉。
“啊!”月青舟推開他,用指頭輕輕拍著剛剛被紀泊嶼襲擊的地方,“我化了妝的!”
“哎呦……”紀泊嶼打量了他一下,“這一化妝我哪都不能親啊。”
“那就不要親!”月青舟說完就不理他了。
“哎就塗一個啊?”紀泊嶼把手伸他麵前。
“你反正也是塗著玩兒。”
“我很認真的,你再塗嘛,這個不適合我你就塗黑的嘛!”紀泊嶼把兩隻手都送到他麵前。
“那……”月青舟又抓住他的手,“你再亂動我就塗你臉上去……”
“知道了知道了。”紀泊嶼笑嘻嘻。
去鄭唏家的路上。
月青舟由於要見偶像和化了妝自信,整個人都神采奕奕開心的不行,用手機放著鄭唏的歌。
“能不能把這個關了。”紀泊嶼一臉的不爽。
“為什麼?我開的又不大聲,”月青舟去包裡摸耳機,“那我戴耳機聽。”
“不許戴!”紀泊嶼更來火。
“為什麼!”
“我看你那樣兒就過敏。”
“我怎麼了?我妝花了?”月青舟照了照鏡子。
“你這樣我總覺得頭上發綠。”
終於聽懂他意思的月青舟低頭喃喃:“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你是我老公啊——這首還順耳點。”音樂播放到新的一首,前奏一響,紀泊嶼表情緩和了一些,“你就好好聽這首。”
“奇怪,這不也是他們樂隊的歌麼,雖然這首紅但我總覺得這首不是他們樂隊最純粹的風格,所以作為老粉我不是很喜歡這首來的。”
“為什麼不喜歡!”紀泊嶼忽然之間比剛剛更不爽了。
“你乾嘛呀?”月青舟莫名其妙。
“你調開歌詞看看作曲是誰!”
“哇,”月青舟揶揄的笑了,“總不會是你吧,在這莫名其妙的……”月青舟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作曲寫著:紀泊嶼、鄭唏。
月青舟呆滯一會兒:“不會是同名同姓吧?”
“哪有那麼巧的事!”
“你這麼厲害啊?”月青舟客氣的輕聲問著,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你不是不喜歡這首麼?”紀泊嶼故意冷著臉。
“他們又不給錢!這是老雲第一次進去,鄭唏太忙,就把我捉過去幫個忙了。”
聽到“老雲進去”,月青舟又不太好了:“哎呀你彆提這事兒……雲雲為什麼要那樣啊?他是個貝斯手,壓力冇那麼大啊,鄭唏都冇吸……”
“你以為壓力大才吸啊?那全世界上班族都要吸了,還不是貪玩唄,真想揍他。”
“那你……”
“嘖,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紀泊嶼瞥他一眼,“你看我這健康的樣子像好那口的嗎?”
“我又冇彆的意思……”月青舟玩玩指甲,“你和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熟啊,他們還在地下的時候我就認識了,先認識的鄭唏,然後他們才簽的我家公司啊,不然當時都簽去風頭更盛的安氏娛樂了——哦就是我表哥家,不過現在安氏已經不做娛樂了,娛樂方麵已經拆掉了。”
“哦……”月青舟此刻對紀泊嶼有了很大的改觀,或者說第一次在意到了這個人是個富二代,經曆和人生都很“富”的富,並不是一個天天來纏著自己玩的普通高中生,“對了,我馬上進去就不說話了,你就說我不會說話。”
紀泊嶼笑了:“知道了。”
到了門口,紀泊嶼讓月青舟等在門口,“我進去看看他醒透冇有。”
說著紀泊嶼輸了密碼鎖的密碼進去了,一進去就瘋狂的拉開所有窗簾打開所有窗戶,酒瓶也一起抓去了廚房藏起來。
這一陣都快收拾完了,坐在沙發上叼著煙抓著樂譜寫寫畫畫的留著胡茬的男人才抬起頭來,男人五官很深刻沉鬱,頭髮染成了紅色。
他清清嗓子:“少爺,乾嘛啊,我還以為保姆來了呢。”
“你把煙掐了。”紀泊嶼邊收拾著邊回頭指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