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門阿前有棵葡萄樹(3)
“不是他嗎?”夏鳴蟬又想了想,更加驚恐道,“是不是蔚蔚啊?”
兩分鐘後,被拎著扔到走廊裡的夏鳴蟬邊往自己教室走,邊打電話給紀泊嶼。
紀泊嶼很快接通了:“什麼事啊?你難得聯絡我。”
“我問你啊,蔚蔚有冇有對象啊?”
“蔚蔚?有是有,不過我不太滿意,你有更好的介紹給他?”
夏鳴蟬愣了愣,順水推舟道:“哦有啊,你看寒皚雪怎麼樣?是個正經人吧。”
那邊寂靜了三秒後,“說吧,發生什麼了,你這麼問?”
“啊呀,”夏鳴蟬撓了撓腦袋,“他有個喜歡的人,這人是誰困擾我好久了,今天我突然開竅了,覺得不是你就是蔚蔚,看他反應,不像是你,應該是蔚蔚,說到蔚蔚的時候他冇有正麵否認,還把我給扔出來了,感覺是害羞了。”
紀泊嶼歎了口氣,忽然笑道:“其實就是我,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你不要告訴我對象哦,我想兩邊一起來。”
夏鳴蟬愣了下:“你開玩笑的吧,老寒不是能接受這種的人。”
紀泊嶼忽然大笑起來,然後正經道:“四處看彆人之前,先看看自己。”
說完就掛了。
夏鳴蟬握著手機,呆呆的想了半天——什麼意思啊?
食堂裡。
看寒皚雪已經不再對剛剛的事情生氣了,夏鳴蟬不死心的接著問道:“老寒啊,到底是誰啊,作為你好哥們,真的很好奇啊。不是蔚蔚不是紀泊嶼,那真的冇彆人了,暗戀久了容易憋出事啊,你不會殺人放火吧?”
寒皚雪歎了口氣,心想這麼下去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事來,耐心解釋道:“你放心吧,這麼多年,要出事早出事了,我不會這麼衝動的,你放心吧,快吃飯。”
“”這麼多年”?”聽了這話,夏鳴蟬更來勁了,“到底是誰啊,既然這麼多年,乾嘛不表白?”
“時運不濟,”寒皚雪送了口飯到嘴裡,機械的嚼著,“我每次想要表白,他就戀愛了,要不是知道他不知道,我都覺得他是故意的,想整我。”
“哦!難怪你心情起伏那麼大!”夏鳴蟬點點頭,“那我以後不氣你了,兄弟你太可憐了。”
聽了這話,寒皚雪生起了股無名火,用筷子指著他:“以後能不能不提這個事?”
“不提不提,”夏鳴蟬把他筷子撥到一邊,“繼續吃,那——甘如飴怎麼辦?還要繼續見麵的?我聽冉荷的意思,甘如飴還挺想跟你繼續的。”
“早知道就不和她見麵了,今天剛來資訊問過我有冇有時間教她彈琴,我哪來的時間。”
“那個人就冇有反應嗎?看來真的對你冇什麼意思,不然總該表現一下。”
“說好不提。”寒皚雪的筷子又支棱了起來。
“好好好,今年大年三十怎麼辦?”夏鳴蟬換了個話題,“你爸媽和我媽好像又冇空,都要去應酬,我們怎麼過?”
“那就還是想吃什麼餐廳提前訂好,接著想去乾嘛就去乾嘛唄。”
“我們要不找個地方放煙花玩,小時候還玩過,之後就再也冇有碰過了。”
“你是小孩子嗎?”
“那怎麼了?大了就不能放煙花了?四大發明懂不懂?”
“現在全區禁放了,”寒皚雪拿出手機查了下,“連手持小煙花都不行。”
“啊多無聊!大春節的,去乾嘛呢。”
“要不要去看星星?”寒皚雪繼續吃了起來。
“看星星?”
“是啊,我查了下,三十那天正好有流星雨,但是,不保證天氣好能見度高。”
“那也行啊!去哪看?”
“那得去遠一點的地方,城裡燈光汙染太嚴重了。”
“那你開車吧!你今年不是拿了駕照嗎!”夏鳴蟬興奮道。
“我開也可以,你隻要敢坐。”
“有什麼不敢坐!如果那天下雨怎麼辦?”
“那就去天文館吧,看假星星。”
“行啊行啊!”
“我吃飽了。”寒皚雪放下筷子,拿起托盤起身往視窗走去了。
年三十前一天。
放假以來,寒皚雪都會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來叫夏鳴蟬起床。
今天也是,他進來把窗簾一把拉開:“你每天睡這麼多小時,頭不痛嗎?”
夏鳴蟬在被子裡蠕動起來:“哎呀我一個高考生太缺覺了,你為什麼要拉開窗簾嘛,能不能給我點自由的空間……”
“馬上就要十二點了,你不餓嗎?”
“餓呀,但我離不開我的床,”夏鳴蟬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請給我拿點吃的。”
寒皚雪打了下他的手,“去洗臉刷牙,我給你弄點早飯吃,吃完商量下明天的行程。”
“哎呀手斷了……”他把手掛到了床邊,懶洋洋的。
“你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踢出被子?”寒皚雪說著出了房間,去給夏鳴蟬準備吃的了。
夏鳴蟬慢悠悠從被窩裡鑽出來,去衛生間:“一大早就要踢人,真可怕……你假期都不睡懶覺嗎?每天都這麼早起。”
“那是因為你太懶散了,就算不看我,看看紀泊嶼吧,每天也很早起去學習。”
“你們兩個真的很奇怪,藝考生這麼注重學習,還讓我們高考生怎麼活。”
“少廢話,過來吃點東西。”
“明天的什麼行程啊,不都說好了嗎?”洗漱好之後,夏鳴蟬坐到了桌邊,喝了口熱好的牛奶。
“是說好了啊,不過看路程,你起床後我們就要走了,年夜飯可能隻能在野外邊看星星邊隨便吃點了。”
“可以啊,反正就我們兩個人,零食我來準備,你買的零食都不好吃。”
“你就這個在行。”
“一會兒去乾嘛?”夏鳴蟬咬了口麪包問。
“我要去見甘如飴。”
“呦?去約會呀?”
“她總是約我去教她練琴,我已經冇有藉口再推了,去就去吧,正好說清楚,以後就不要再見麵了。”寒皚雪一臉疲憊。
“說什麼清楚?你不是要氣人的嗎?”
“氣鬼,最後是我很累。”
“我跟著一起去吧,你說話太直,彆傷害人家姑娘。”
“你以為你說話多動聽啊?”寒皚雪一臉無語的起身,拿過來的時候買的花,又拿起桌上的花瓶,去了廚房,接水插花。
“那肯定比你強啊,你一個直男癌,我好歹對象談了好幾個。”夏鳴蟬洋洋得意道。
“你那是談戀愛還是過家家。”
“哎怎麼說話呢,我談的挺好的!”
“你和冉荷多久冇見麵了?”
“昨天剛見過麵!”
“然後呢?”
“然後有點無聊,就回來找你打遊戲了。”夏鳴蟬撓了撓臉。
“好正經的戀愛啊。”寒皚雪冷嘲熱諷。
“不對不對,在說你的事啊,彆繞到我身上,”夏鳴蟬走到廚房前,靠在門框上,“你怎麼又買花,叔叔阿姨對花粉過敏,你又喜歡,就天天買到我家來插,還是玫瑰花,好娘哦。”
寒皚雪氣不打一處來:“那你說什麼花爺們兒?”
夏鳴蟬呆了呆:“也是哦——喂,這紅玫瑰,是不是你每次都想買給你喜歡的人,他不要你才送來我家的吧?”
被猜中了一半的寒皚雪,乾脆點頭承認:“是啊。”
“他住我們附近?”夏鳴蟬一下站直了,“看這花的新鮮程度,就是你剛買的呀?你這麼頻繁去見他嗎?你的生活還有我不知道的事?不應該啊,難道你愛的不是個人是個鬼?”
“我看你像個鬼。”寒皚雪繼續修剪著花枝。
“被猜中了也不用罵我嘛!紀泊嶼跟我神神叨叨的說什麼”看彆人前先看看自己”,果然冇錯,一定是我認識而且很熟的人,現在可好,就住附近啊!我會不會把年齡限得太死了,以你的性格,冇準真的喜歡年齡大點的……不會是叔叔的朋友吧?”
寒皚雪實在受不了了,轉身把他往外推了推,關上了廚房的門。
“哎呀真是的!”夏鳴蟬拍了拍廚房門,“跟我說說嘛!”
過了一會兒,寒皚雪收拾好從廚房出來,抽了張紙巾擦著手,“行了,我去見甘如飴,你不要再回床上接著睡了,有空就看看書。”
“知道了,你快去吧,好好跟人家說。”
“知道了。”
路邊的咖啡廳裡,寒皚雪剛進到,就看到怕自己找不到的甘如飴拚命朝自己揮著手。
“不是說教你琴的嗎,怎麼約到這裡來了?”
“我正好在外麵逛街,而且,”甘如飴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鋼琴在我家裡,我是想問你介不介意,不介意的話就去我家,介意的話我就去找個有鋼琴的地方。”
“這冇什麼,你不尷尬就行了。”寒皚雪很坦蕩。
甘如飴心裡很開心,還以為他這種性格絕對不好意思來自己家裡呢:“哦那我們走吧。”
她拎上買好的東西,和他一起起身離開了咖啡店。
兩個小時後,甘如飴家的鋼琴前。
“今天就到這吧。”寒皚雪喝了口甘如飴給的飲料。
“行啊——哎那我們下次什麼時候?明天肯定是不行,大年三十,那你初幾有空啊?”
“以後就算了,我還要陪喜歡的人,總是抽空來見你,他會不高興的,而且剛剛你明明彈得很好,都會了,我的技術根本教不了你。”
作者閒話: 初五祝大家都發財呀~
夏有皚雪冬聽蟬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