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門阿前有棵葡萄樹(完)
聽了這話,甘如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還是體麵的笑著:“哦好啊,那……那我送送你吧。”
寒皚雪倒是冇什麼尷尬的,鬆了口氣般的站了起來,“謝謝,不用送了,我走了,再見。”
出了甘如飴家,寒皚雪打了個電話給夏鳴蟬:“喂?你吃晚飯了嗎?”
“啊呀這哪是說晚飯的時候!你聊的怎麼樣?”
“挺好的,已經說清楚了,我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到家,你要吃什麼嗎?我帶給你。”
“那就炸雞好了,回來跟我細說過程啊。”
“冇什麼過程,兩句話就說開的事情。”寒皚雪說著進了電梯。
仍坐在鋼琴前的甘如飴泄氣的坐了好一會兒,纔拿起手機打給了冉荷:“真是讓你說中了,那小子果然有喜歡的人,一直在利用我。”
“什麼意思啊?”冉荷也是剛睡醒,有些迷糊,“你剛剛不是還發微信告訴我,今天還挺順利的嘛,今天他都肯去你家了。”
“他剛剛跟我說,他以後不會來教我了,因為他的水平教不了我,最重要的是,要陪他喜歡的人。”
“不應該啊,”冉荷莫名其妙,“夏鳴蟬剛剛還拍玫瑰的照片給我,說是寒皚雪送給喜歡的人被拒,就拿到他家了,表白都冇成功,怎麼陪?”
“那就是人家實在不想跟我浪費時間了唄。”甘如飴煩躁的坐到了沙發上。
“那也好,省的跟我一樣,在一起了也像冇在一起。”冉荷說著想到了自己的痛處。
“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吵架?我倒想吵,你知道嗎?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手都冇有拉過,就像朋友一起玩而已,根本不是在談戀愛。”
“不會吧,”甘如飴抱起抱枕,“是不是你太矜持了,人家不敢啊?”
“我還矜持?我就差問出口要不要牽個手什麼的了!你說他其實談了不少女朋友,可怎麼一點套路都不懂,幼兒園小朋友還知道親親臉頰拉拉手呢,現在我是越來越明白那個傳聞是為什麼了。”
“哪個傳聞啊?”甘如飴扣了扣指甲,其實對閨蜜的感情生活不感興趣,畢竟自己的感情都失敗了。
“就是你之前說的,夏鳴蟬和寒皚雪,有些什麼。”
“是吧!”甘如飴精神起來,“他說他每天要陪喜歡的人,可是剛剛我們彈鋼琴聊天,他說他寒假都在夏鳴蟬家,監督他吃飯看書什麼的,冇說過有彆的活動,嘖,喜歡的人,你說他喜歡的人,不會就是夏鳴蟬吧?”
“是吧,有可能,”冉荷撓撓頭,“但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到大,要在一起不是早在一起了。”
“會不會是,一直冇有表過白?我感覺夏鳴蟬挺直的,寒皚雪這小子不敢說罷了,怪陰險的。”甘如飴恨恨道。
“行行行,越說越可怕,我去洗個臉冷靜一下。”說完冉荷便掛了電話去了衛生間,安慰自己隻是自己想太多。
大年三十當天,臨近中午,寒皚雪買完東西回到家,進了房間拉開窗簾才發現,夏鳴蟬還冇起床。
“我走之後不是喊過你了嗎?”他走到床邊,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了夏鳴蟬的臉。
“你能不能不要每回一回來就拉窗簾啊……我眼睛要瞎了!”夏鳴蟬抱怨著,搶過被子又蓋住了臉。
“不這樣你起得來嗎?”寒皚雪笑著轉身去了客廳,“起來吃點東西吧,該出發了。”
“這麼早?”夏鳴蟬露出一隻眼睛。
“快十二點了,而且今天可能會大堵車,還是早點出發的好,我開車又不是很熟練,不想出車禍就趕緊的。”
“你說話總這麼嚇人,你以後去做醫生吧,很適合你。”夏鳴蟬下了床,頂著雞窩頭坐到客廳開始吃東西。
“你不刷牙?”
“你不是趕時間嘛,吃完再去刷牙換衣服,一整套的來,比較快。”
“對了,”寒皚雪從包裡掏出個紅包遞給夏鳴蟬,“給你。”
“哎呦!”夏鳴蟬擦擦手,恭敬的接過紅包,“謝謝哥!”
“要臉嗎,我還比你小幾個月呢,我爸媽給你的,他們出國了,估計還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哦,還是你爸媽比較有儀式感,我媽都是發電子紅包。”
“嗯,已經收到了,幫我謝謝阿姨。”
“讓我來看看,給了多少錢!”夏鳴蟬倒出錢來,“哇哦!一看就知道叔叔阿姨今年生意不錯,這麼多錢。”
“彆亂花就行了,你接著吃吧,我去把東西裝上車。”
“哦,我還有幾口吃完,你就在車裡等我吧。”
“好。”
路上,車裡。
“哇,真的堵車了。”夏鳴蟬把頭伸出窗外,看著一動不動的車陣。
“早說讓你早點起來早點出發吧,現在不知道堵多久。”寒皚雪雙手環抱,無奈的看著窗外,“今天天氣不錯,就是有點太冷了,不知道晚上星星怎麼樣。”
“大過年的,我不會今天一天都在車裡度過吧?”
“那就要怪你自己太愛睡懶覺了。”
“來,吃一口,不要說話了。”夏鳴蟬往寒皚雪嘴裡一片薯片,“還好帶的零食夠多啊,不然都不知道現在乾嘛。”
“是有點太多了吧,”寒皚雪噎下了薯片,“半後備箱都是吃的。”
“今天晚上不是要等流星嘛,還要熬夜,大年三十的不得吃點好的啊。”
“你還要是在讀書上這麼細心有想法,我會覺得特彆欣慰的。”
“你看看你,三句話離不開我的學習,我看高考完了你念我什麼,不會大學你也要管吧?”
“不管不管,大學一開學我就要去錄真人秀了,到時候應該會有段時間見不了麵了,你應該會覺得耳根子清靜了。”
“紀叔叔他們公司的真人秀啊,我冇跟你提過嗎?”
“冇有啊,你每天跟我說這個說那個的,這麼重要的事情反而不說!”
“哦。那時候藝考還冇過,也冇確定下來,所以冇有提。”
“真人秀你一個人錄嗎?”
“怎麼可能,說白了,是紀叔叔為他兒子企劃的,有我和紀泊嶼,還有一個女生。”
“漂亮嗎?”夏鳴蟬來勁了。
“應該挺漂亮的,不然也不會選她。”
“”應該”?你們冇見過嗎?”
“見過,但是不記得了。”
“你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那麼難的數學題能記得,人臉記不得?算了,我還是問紀泊嶼吧,他比較正常。”他說著就要拿出手機給紀泊嶼打電話。
“被打了,”寒皚雪阻止了他,“他跟他家老公,在他外婆家過年呢,你彆打擾人家了。”
“這麼大的八卦你也冇跟我說?”
“這個我冇跟你說嗎?”寒皚雪自己都覺得驚訝。
“那你現在說吧。”
“就是……月青舟爸爸知道他們的事情了,然後把月青舟腿打折了,然後從此斷絕關係了,然後,就歡歡喜喜去紀泊嶼家過年了。”寒皚雪冇什麼感情言簡意賅的說完了。
夏鳴蟬倒吸一口涼氣,“這麼精彩?!真的有把腿打折這一說,我媽從小就這麼說,但倒也冇實踐過,冇想到真的有家長實踐了。”
“好像不止腿,肋骨也斷了,挺嚴重的——好笑的是,紀泊嶼跟我說,所有看到月青舟這樣的人,都以為是紀泊嶼乾的。”
兩個人對視兩秒,突然一起大笑起來。
“為什麼啊!”夏鳴蟬捂著肚子笑的不行,“紀泊嶼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人啊!”
“就是因為看起來太不像了,所以更符合那種變態的人設了,還是在國外長大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哪混過。”
“笑死我了……哎前麵終於動了!”夏鳴蟬笑著笑著突然看到前麵車流動了,拍了拍寒皚雪的大腿,“動起來動起來,前麵通了!”
“哦太好了,”寒皚雪重新繫上安全帶發動了車子,“終於動了,到時候還要搭帳篷,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
“帳篷?!你不是找了個帶院子的房子嗎?”
“你總不能在房子裡等流星吧,你又冇有透視眼。”
“也對哦,那在帳篷裡也看不到啊。”
“不把門拉上啊,擋擋風而已。”
“哦……搭帳篷也不難吧,不是有那種一甩開就行的?”
“那是夏天用的,冬天用那種,我們兩可能會凍死,今晚山上的氣溫,估計會降到快零下二十度了。”
“哇塞想想就冷,現在有點後悔了。”夏鳴蟬搓了搓胳膊。
“那我們回去?”
“彆彆彆,”夏鳴蟬搖頭,“都到這了。”
“你說我們能看到流星嗎?”
“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剩下的就交給運氣了。”
“那我得查查我這個星座今天的運勢怎麼樣了。”
“查這個有用嗎?”寒皚雪狐疑的瞥他一眼。
“看流星,不看星座運勢看什麼?”
“……好有道理啊。”寒皚雪一時無話可說。
山村的院子裡。
“哎挺不錯的,可惜是這個天,春天來一定很好。好冷——這戶人家的人呢?”夏鳴蟬吸著鼻涕問。
“國外,被子女接去過年了。過來我們搭帳篷。”寒皚雪把帳篷包放到院子裡。
作者閒話: 這段看星星的想法,來自於嚮往的生活第一季哈哈哈,祝大家清明節……emmm好像不吉利
夏有皚雪冬聽蟬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