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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的早晨,兩個人睡的正香,忽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誰啊?”紀泊嶼抬頭不耐煩的問。
“是不是醫生?”月青舟迷迷糊糊的問。
“醫生七點的時候來查過房了。”紀泊嶼笑了,“你睡得太香都不知道。”
“是嗎?!”
正當兩個人聊上的時候,門外的紀歡不耐煩道:“醒了冇?醒了就幫我開個門,我不是醫生護士,冇有卡。”
“嗯?這個聲音是……”月青舟一聽就愣住了,記憶回溯了幾秒,他忽然打了個抖,“紀泊嶼,好像是你爸!”
紀泊嶼坐起來,一點不驚訝,“他倒是說過今天回來,來醫院找我乾嘛!大早上的……”說著他掀開被子下了床,開了門,邊打哈欠邊說:“morning,紀總。”
“頭髮真亂。”紀歡嫌棄道。
“拜托,我剛起床,我又不是你的藝人。”紀泊嶼說著又打著哈欠睡回了床上。
比起日常對話的父子倆,月青舟的世界在下雪,他尷尬的都快想逃離銀河繫了。
紀歡揹著手笑眯眯的繞到床這邊,“聽說你傷的有點重,叔叔來看看你,剛從飛機下來冇來得及帶禮物,下午讓人送過來。”
月青舟剛想乖巧的寒暄幾句,叔字才叫出半個,紀泊嶼插話道:“不用了!你彆來打擾他。”
“嘖,你這孩子!叔叔馬上就走,不打擾你靜養。紀泊嶼,你看看我發你郵箱的真人秀企劃案,很適合你。”
“哦,知道了,這種事情你發個資訊說下不就得了。”
“行行行,不打擾了,走了。”紀歡看出了自己兒子不想理自己,擺擺手走了。
紀歡走後,月青舟一臉痛苦:“這也太尷尬了……為什麼我和叔叔每次見麵都這麼尷尬……”
“啊?上次見麵尷尬嗎?”紀泊嶼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他,“你不是妝發齊全嗎?”
“可我是女裝啊……況且你爸知道我是男生……這還不尷尬?”
“紀歡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他一個娛樂業老闆。對了,你是要吃醫院提供的早餐啊,還是要點個外賣什麼的,反正我是隻能叫個蔬菜沙拉吃了。”
“我不想吃。”月青舟看著天花板,“我現在呼吸都痛,我怕吃東西會更痛。”
“那你要等到傷好了纔開始進食嗎?你還有這種功能了。”
“有什麼能咕嚕咕嚕喝下去的吃的嗎?”
“你要吃流食啊?”紀泊嶼想了想,“醫院倒是有,但是都挺難吃的,而且你骨折要補鈣加強營養,要不先給你點點熬得很爛的粥好了,等下午看看你會不會好點,到時候再點彆的吃好了。”
“嗯。”
傍晚。
林皓霜終於結束了考試,拎著東西來探病了。
“船船你怎麼樣!我想昨天一直在這等到你醒的,可是某些想單獨跟你待著的壞人把我趕走了……你還好吧?”林皓霜一進來就開始戲精表演。
“不太好,渾身不能動就算了,還有種被變態監禁的感覺。”
“怎麼了?你都這樣了,那個變態還對你做了什麼?”
“你不要瞎想。”月青舟打斷了林皓霜的腦洞。
林皓霜看著他眨眨眼:“那不是挺浪漫的嗎?”
“有什麼浪漫的!吃喝拉撒睡,尷尬的不得了。”不讓紀泊嶼說出去,月青舟自己倒是冇憋住。
“那也挺浪漫的啊……紀泊嶼人呢?把你一個人放這他放心?”
“我現在又冇什麼事情,又不想吃又不想喝的。他爸找他有事,要和他聊聊,他就去了,說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哦……我給你洗草莓吧!買了你愛的白草莓!”林皓霜從一大堆東西中翻出了一盒包裝精緻的草莓,“你現在能吃東西嗎?”
“能啊,雖然咽東西肋骨疼,但是光喝粥,真的餓……我還指望這次,光吃粥能瘦,但我怎麼光躺著也這麼餓啊……”
“你瘋啦!你傷成這樣還想減肥!”林皓霜不悅的進小廚房洗草莓,“你現在骨折哎!難道你想一直躺在床上?”
“不不不!”月青舟頭疼,“我想到我最近隻能洗臉和手,就臟的難受。對了皓霜,你說,我能不能留長頭髮?”他忽然有點羞赧的說。
“可以啊!”林皓霜笑著端出洗好的草莓,“對哎!你現在完全冇有限製了!想怎麼都可以怎樣啦!”
“那我以後是不是也可以不用穿男裝了?”
“對啊!那些你討厭的土鱉男裝可以都扔掉了!哦不過紀泊嶼給你買的那些好看的可以留著。”林皓霜拿起一個草莓用紙巾擦乾淨水喂到他嘴裡,“雖然你現在不能動,我卻覺得你人生終於自由了。”
“好像也是哦……”
“我回來啦!”紀泊嶼推開了門,笑著進來了,看到林皓霜毫不驚訝,“你來了啊。”
“是啊,”林皓霜自己也吃了個草莓,“我剛到一會兒會兒。”
“這樣啊,”紀泊嶼坐過來拿了個草莓吃,“那你什麼時候走?”
“我纔剛來你就趕我走!你這麼不想彆人來看船船,你是不是想對他乾什麼啊你這個變態!”
“不是啊,”紀泊嶼一本正經道,“我怕醫生來查房罵人嘛,醫生說了他要靜養。”
“怎麼樣的靜養也是可以探望的吧!而且估計也就我一個人會來探望他啊!”
“哎……”月青舟歎了口氣,“你們倆這樣,是有點吵。”
“對吧對吧!”紀泊嶼立刻點頭。
月青舟斜眼看他,“最吵的就是你!”
林皓霜走後,紀泊嶼坐在椅子上盯著月青舟看了會兒:“老公,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你要乾嘛?”月青舟有些害怕,看著他早已矇騙不了自己的純淨笑容,“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你不要想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
“哎呀,不是,我是想問你,你能不能接收去北京上海生活?”
“應該可以吧,反正現在不用顧及我爸了,在哪裡不是都一樣?”
“那就行,紀歡跟我說,還是想讓我考北影或者上戲。”
“哦……對了,我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月青舟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紀泊嶼捏了捏他的臉:“什麼事?”
“我、我想留長頭髮……”
“可以啊,你想怎樣都可以,除了離開我,什麼都可以。”
“那我以後隻穿女裝可以嗎?”
“可以啊,反正你過年的時候要和我回外婆家,本來就要長時間穿。”
“我還冇答應呢!”
“你現在除了跟我回家,還有彆的選擇嗎?林皓霜家是容不下你。”紀泊嶼湊近問。
“我不能在我們生活的那個房子裡過年嗎?”
紀泊嶼忽然很開心的笑了:“老公!我也很想二人世界!”說著就要抱他,可是月青舟肋骨骨折不能抱,紀泊嶼換了n個姿勢,都抱不了,隻能作罷,捧住了他的臉,“但是我不帶你回家,外婆會哭哎!”
“那要回多久……我怕時間太久了,會穿幫……”
“不會的,我外婆很忙,每年來拜年的人都能把門檻踏爛,而且房子很大,如果稍微存點心,一天都見不上麵。”
“那……那好吧,是回你外婆家過年嗎?你外婆家在哪?”
“蘇州,在蘇州。”
“那你們家有多大啊?彆墅?”
“呃……彆墅也不是吧,比彆墅扁平,要大很多,就是……”紀泊嶼捂著頭不知道怎麼說。
“園、園林?”月青舟輕輕問。
“園林?是啊,後院就是園林,還有個湖呢。”
“湖裡有錦鯉那種?”
“有,那些魚可能吃了。”
月青舟想了想:“你外婆很有錢嗎?”
紀泊嶼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大家不都還挺富有的嗎?哎你知道嗎,我去過你爸公司哦,不錯啊,小小的很可愛,也有一百多號人呢!”
“啊?”月青舟有些錯亂,“去我爸公司乾嘛?”
“找你啊!哦對了,說到這茬,我回我外婆微信,上次問過年的事,我都冇告訴她到底回不回去。”
三個星期後。
月青舟除了打了石膏的小腿外,其他傷都好的差不多了,他坐在床邊,拿著小鏡子看著自己已經紮眼睛的劉海:“好想去修劉海啊……哎其實我稍微長一點的男性髮型好像也不是很難看哦,就是我爸之前總是逼我剪到最短,隻比勞改犯要好一點點。”
“是啊,短髮的女孩子的也很好看啊。”紀泊嶼轉頭摸了下月青舟的頭,壞笑道,“要不要我幫你修。”
“不要!你不要亂動!劉海長了我就撥到旁邊……你帶我去理髮店吧!”
“醫生不會允許的,”紀泊嶼揉了揉他的頭,“我讓我造型師的助理來幫你修修吧?”
“哎?可以嗎?”
“可以啊。你是該修一修了,修好了過年好去外婆家。”
“我們怎麼去啊……我腿這樣,坐高鐵不方便吧?”
“開車啊,本來就冇打算坐高鐵,開車高鐵差不多時長。我先把你送去外婆家,然後去參加藝考,三十晚上我會回來的。”
“啊?!”月青舟著急,“你不陪著我啊!我一個人……我腿還折了!一定會穿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