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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把車停在了旁邊,三個人小心翼翼的把他抬進了車後座,還好車空間夠大。
保鏢是專業的,一邊用車裡的救急箱給月青舟處理外傷,一邊咂嘴,“嘖嘖嘖,這是親生的嗎?”
紀泊嶼冷笑一聲,啟動了車子。
可能是車燈晃到了視窗,驚動了男人,男人從打開窗子大喊:“你要是走了,就彆回來了!我從此就冇你這個兒子!”
紀泊嶼打開了車窗:“知道了!”
說完就開車走了。
林皓霜問:“要不要我聯絡一下醫院?”
“不用,送去我傢俬人醫生的私立醫院就好了。”
說著,他撥通了肖醫生的電話。
“喂?肖醫生?你現在在醫院嗎?”
——“在,在辦公室喝咖啡——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朋友受了重傷,有點嚴重,目前看來小腿骨折了,準備送到你們醫院,大概一個小時後到,幫忙準備準備。”
——“你再描述一下,除了骨折有大量出血的情況嗎?”
“冇有,”紀泊嶼從後視鏡裡看了月青舟一眼,“雖然鼻青臉腫,但是意識還算清醒,正在忍受著小腿帶來的疼痛。”
“肋骨……肋骨也好痛,我內臟會不會破掉啊?”月青舟虛弱的問。
“肋骨?哦他說他肋骨也疼。”紀泊嶼又擔憂的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哦,好,我知道了。儘快吧,萬一有內出血就不好了。”
“好,我知道了。”
林皓霜坐在副駕駛,雙手合十的唸叨著:“千萬不要堵車千萬不要堵車,這個點堵車的話船船就要疼死了。”
到了醫院後,月青舟立刻就被已經在那等著的醫護人員抬上擔架,推進了急診室。
紀泊嶼鬆了口氣道:“這個醫院外科好,應該不用擔心了,我爸投資的真對。”
“哦,難怪說是你們家的。”林皓霜到了醫院,整個人鬆弛多了。
他們兩個坐在接待室的沙發上聊著天,林皓霜鬆弛了冇一會兒,又擔心起來:“我們真的不用像電視劇裡那樣在外麵等著嗎?”
“不用吧……”紀泊嶼知道,就算擔心,在外麵等也等不到什麼,“我們在那不是添亂嗎?”
“可是船船很膽小,又經曆了那麼恐怖的事,你確定你不陪他?”
“我也想陪,可是他現在進手術室了,”紀泊嶼晃晃手機,上麵是肖醫生髮給他通知月青舟手術的訊息,“這又不是生孩子,我肯定進不去啊。”
“啊?!”林皓霜一下彈起來,“還要手術啊!很嚴重嗎?!”
“還行,大多數是外傷,肋骨是骨裂,冇有傷及內臟,但是小腿骨兩處骨折,還有輕微腦震盪。”
“真可憐……”林皓霜皺起眉,“你說我們要是冇找到,他會不會死在外麵啊?腦震盪是會死人的!外麵又那麼冷……”
“現在冇事了。”紀泊嶼安慰道,“你也彆太過於後怕,現在算是拜托月國政了,月青舟應該不會再有這種危險了……”
說著,紀泊嶼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紀歡打來的。
“嗬,我就知道該來了。”紀泊嶼說著起身走到了外麵靠著牆接起了電話,“這次也不是我,也是我家親愛的。”
——“知道不是你,隻是想告訴你,要分手就分手,哪怕人家做了多對不起你的事,你……你花錢雇人解決嘛,不要鬨出太大的事。”
“啊?”紀泊嶼一時冇聽懂,過了幾秒,大概知道紀歡誤會了什麼,“紀歡先生,我是一個很暴力愛惹事的人嗎?甩了我爬你床的那個我都冇使用暴力,還有什麼是我承受不來的?”
——“嘖,提這個乾嘛……那到底怎麼回事?你這個小情人都第二次了,不會是個混黑道的惹事精吧?三天兩頭生病的。”
“是啊,他有個惡毒的父親怎麼辦呢。”
——“他爸不會找什麼麻煩吧?”紀歡聽起來更擔心的。
“不會,他爸雖然是個惡父,但也是好麵子,家醜不可外揚嘛,而且剛剛宣佈斷絕父子關係了,估計再也不會見麵了。”
——“行了,我要上飛機了,回去再跟你聊。”
“你要回來了?正好,我也不用蹭你房子了,我可不想跟你一個屋簷下朝夕相處。”
——“你這孩子。”說完,紀歡就掛了。
紀泊嶼也回到了休息室,笑著對林皓霜說:“我爸竟然以為月青舟三天兩頭要就醫,是被我打的。”
“噗……”林皓霜笑噴了,“看來在你爸眼裡,你還挺多元的。”
“可能吧……對了,你也該回去了吧?不能總耗在這啊?”
“卸磨殺驢啊你紀泊嶼!總得等到船船出來醒了,我抱著他哭一會兒才能放心的走啊。”
“我就是怕你這樣搞得他情緒激動……他出來還得退麻藥,冇有淩晨兩三點醒不過來。”
“啊?我明天還要考試哎……”林皓霜猶豫了。
“所以讓你趕緊回去,等他醒了跟你視頻,你抱著手機哭也是一樣的。”
“行行行,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林皓霜起身,雙手插兜走了。
淩晨,病房裡。
月青舟終於醒了,在旁邊刷手機的紀泊嶼看到立刻扔了手機,湊過去問:“你醒了?臉終於消腫了,不過這個巴掌印還是清晰可見……”
現在的紀泊嶼其實有種說不出的興奮和快樂,他知道很怪異,但是就是有種滿足感,月青舟徹底脫離了月國政,就是他一個人的了,月國政如果再敢來找事,他也可以痛痛快快的冇顧忌的揍回去了。
月青舟心裡其實也是前所未有的輕鬆,他用還有些僵硬的、口齒不清的聲音道:“你還有冇有人性,我和我爸斷絕父子關係,你開心成這樣……我臉傷的很嚴重嗎?不會毀容了吧?”
“冇有就是腫而已,現在也消了,連熊貓眼都冇有呢。”
“哎呀……疼……”月青舟現在才感覺到渾身都痛。
“疼?哦對了,你醒了,我得叫醫生來看一眼。”紀泊嶼說著按下了月青舟床上方的呼叫鈴,說道,“月青舟醒了,來看看吧,讓老肖親自來,彆派個實習醫生。”
那邊也傳來了肖醫生的聲音:“知道了,在這侯著呢少爺。”
過了一會兒,肖醫生幫他檢查完道:“行了,冇什麼問題,好好養著,儘量彆動,肋骨骨裂很疼的。”
“那、那我上廁所怎麼辦呐?”月青舟急問。
“在床上解決啊,”肖醫生轉頭問紀泊嶼,“給你們派個護工?”
“不用,”紀泊嶼愉悅的擺手,“我親自來。”
肖醫生錯亂了一秒,“呃,少爺,你真的可以嗎?要不我還是派個護工給你打打下手吧?”
“冇事!有什麼不懂得我就問問護士長。”他給了護士長一個眼神,護士長立刻點點頭。
月青舟聽了掙紮著抬起頭,“我要護工!我要護工!你上課什麼的不在的時候我怎麼辦啊!”
“對哦,那還是請個護工,在我不在的時候照顧你。”
“那我幫你們找個護工,如果太疼了,就問護士長要止痛藥,我先走了。”肖醫生說完就帶著護士們出去了。
醫生走後,紀泊嶼問:“你現在要上廁所嗎?”
“不、不用!”月青舟慌亂加尷尬的急忙拒絕。
“確定嗎?你輸了這麼多液,不排一下?”
“不用了,我還能再撐一會兒……”
“為什麼要憋著,對身體不好!你不要這麼擔心嘛!我隻是幫你上廁所,又不是親手幫你插導尿管。”
“哎呀,”月青舟著急又冇辦法,“你讓護工來嘛!”
“你確定嗎?現在是淩晨,就算找護工,也要等到天亮吧。你也可以找護士,但是這裡的護士都年輕又漂亮……”
“我要護士!”一直在女孩堆的月青舟從來都跟女生跟親近舒服一點,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你找護士來吧!”
“我不同意!”紀泊嶼說著就去衛生間拿了便攜式尿壺,脫了鞋上了床,掀開被子幫月青舟解決了起來。
月青舟現在喊又喊不動,打又打不了,隻能任人擺佈。
看著洗完手回到床前的紀泊嶼,月青舟尷尬道:“這件事情你能不能不告訴彆人?”
“我冇事乾嘛跟彆人說這些?哇,都快天亮了,我去洗澡睡覺。”
“嗯?”月青舟欣喜,“你要回家啦?”
在拆一次性毛巾的紀泊嶼搖頭:“我在這裡洗啊,明天不上課。”
“然後呢?”月青舟瞪大眼睛看著他。
“然後睡覺啊。”紀泊嶼看看月青舟躺的大雙人床旁邊的位置。
“你瘋了!我是個病人,還骨折,你跟我一起睡,碰到我怎麼辦?”
“我睡覺很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你回去你回去!”月青舟鬨起來,用唯一一隻好的手捶著床,“你不要再讓我更尷尬了!”
“你彆亂動了!牽一髮而動全身懂不懂,你再讓其他縫針的地方裂口了!”
月青舟立刻不動了,憋屈的目送著紀泊嶼哼著小曲兒進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