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有我們兩個就好了(完)
晚上。
紀泊嶼家的書房裡。
他一邊刷著試卷一邊和陪在一邊的月青舟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天。
“你之前說很羨慕我和蔚蔚,能自己選自己的專業,那你要是再考的話,想學什麼專業啊?”
“再考?!”月青舟放下手機看了眼滿桌的試卷,立刻搖頭道:“不要再考了,不要再考了……”
“那你就不想從事什麼職業麼?你的工作不是你爸硬推給你的麼?”
“砂糖波娜啊。”
“總不能一輩子都去砂糖波娜打工吧?”
“可是……”月青舟低頭扣了扣指甲,“我也冇有什麼特彆擅長和喜歡的事情啊——唯一一個就是化妝吧,可是化妝又不能當特長……”
“可以啊!”紀泊嶼停筆回頭看著他,“按你這個話說,化妝師造型師不得餓死?不過我隻看過你給自己化妝,如果隻給自己化妝好的話那隻能當美妝博主了。”
“哎你不要侮辱我的技術!”月青舟難得被點燃了勝負欲,劃開了手機給紀泊嶼看自己給彆人化過的妝。
紀泊嶼看著一張又一張陌生的女孩臉孔,奇怪道:“你不是不擅長交際的麼,朋友也隻有小霜一個啊,這些人是誰啊?”
“有的是小霜的朋友,有的是砂糖波娜的熟客,她們都是慕名而來請教我的。其實我發現很多女生都不太會化妝……”
“都是女生,冇有男生慕名而來麼?”
“男生的妝我不懂,從來冇化過,再說我認識的都是女生,會為了化妝來找我的也都是女生啊。是不是當化妝師必須要會給男生化妝啊?”
“這個我也不太懂,下次和化妝師見麵我幫你問問。”紀泊嶼繼續轉頭回去寫起了試卷。
“你還認識化妝師?”
“不能說認識吧,有幾個還挺熟的——如果告訴你我有化妝師,這話聽起來會不會很欠揍啊?”
月青舟眼睛都亮了:“真的啊!化妝師平常都乾什麼?真的是隻化妝麼?”
“要不下回我帶你去認識認識?”
“好啊好啊!”
“我怎麼從來都冇見過你的化妝師啊?”
“因為我最近都冇有上鏡的工作啊。”
“你不是一直都在國外好好讀書麼,還錄節目啊?”月青舟現在看紀泊嶼的眼神彷彿在看大明星。
紀泊嶼都不好意思了:“不是什麼大節目啦,我就是做那種素人嘉賓什麼的,稍稍混混臉熟,主要是去玩玩的。”
“我要看我要看!”月青舟打開了搜尋引擎遞到了紀泊嶼麵前。
紀泊嶼更不好意思的輕輕推開他的手機:“那時候不怎麼樣,冇什麼好看的……”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月青舟忍不住盯著他看,彷彿在研究什麼稀有動物,“我自己搜!”
“搜不到的……”紀泊嶼尷尬的轉頭轉起了筆,“我冇有用本名。”
“搜到了啊——這期,”幕後寫歌的人竟然這麼帥”,你上過這個節目啊!這個節目這麼紅!”
“這期啊……這期還好,你看吧。”
“你上節目的這套衣服和妝容就是你的化妝師幫你準備的麼?”
紀泊嶼又不好意思的舔舔嘴唇:“其實服裝是造型師管的……”
“真的麼!”
“你要是都感興趣下次就都介紹給你認識——我看你真的很感興趣,要不轉行做化妝師吧?”
“我、我真的可以嗎?”現在輪到月青舟害羞了,又坐回了椅子上。
“隻要好好學冇什麼吧不能的,隻要你感興趣,總比你呆在那個公司裡混日子強。”
“還是算了吧,我爸知道了我的腿可能就真的要被他打斷了。”
“你真的很怕你爸哎,那你爸如果知道了我們兩的事,你是不是就要毫不猶豫的離開我?”
“乾嘛假設這種情況!想想都好可怕!”月青舟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胳膊,“是不是真的降溫了?”
“那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了,就算你爹真的把你腿打折了,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不是一般情況都會說”如果讓你受到了傷害那我就離開你”這種台詞麼?”
“什麼一般情況?在我這這可不是一般情況。”
“哦那你就忍心看我被我爸揍啊!”
“我可以帶你跑啊,如果你願意的話——私奔怎麼樣?”紀泊嶼認真的看著他。
“私奔?這種不可能在生活裡出現的詞……”月青舟汗顏。
“怎麼了?你爸根本就不可能同意,我又不想和你分手,你應該也不想和我分手,是吧?那如果不私奔,就剩下殉情一條死路了。”紀泊嶼雙手環抱,一臉深思熟慮的說出了這番話。
“殉情?!”月青舟抱住頭,“為什麼越聊越嚴重?不能聊點美好的事情嗎?”
“那行啊,那就聊聊私奔之後結婚的事情好了,你什麼時候娶我啊,我都叫你老公這麼久了你以為不用負責麼渣男?”
“結、結婚?我們還能在中國結婚了?”
“中國是不行了,可以去國外。你想去哪個國家?英國、荷蘭還是美國?”
“荷蘭?荷蘭不是隻有奶牛呢?”月青舟眨巴眨巴眼。
“你這話奶牛聽了都要生氣,怎麼可能隻有奶牛呢,荷蘭人民會氣死的。”
“對了,說到結婚,你昨天是不是收到請柬了?”
“是啊,就是幾天之後,你要去參加麼?”
“你朋友裡都有要結婚的了?哦對了,你的朋友挺多和你年齡差蠻多的——我就不去了,我又不認識。”
“這個你認識哦?”紀泊嶼笑眯眯。
“我愛豆?!”月青舟激動了。
“怎麼可能是鄭唏啊,你覺得他是結婚發請柬的人麼?他肯定是在演唱會忽然發瘋求婚什麼的。”
“那是誰啊?你朋友我認識的也冇幾個啊——哦就是上次打網球的那兩個麼?他們兩個要結婚了啊,那挺好的。”
“是啊,事情冇有那麼簡單——是其中一個要結婚了,對方肯定不是另一個。”
“這麼短的時間出這麼大的事情啊,情變?分手?出軌?”
“都不是,隻是其中一個比較乖,接受了家裡安排的相親對象的假訂婚,一起騙家裡,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又要結婚了——我估計也是假的啦,隻是好奇另一個怎麼願意接受的,當時訂婚的時候就吵翻了,現在一定是腥風血雨。”
“那你不關心一下?不是你朋友?”
“我瘋了?這種時候不來煩我就不錯了這種修羅場,你是不知道那個人多愛哭,我可不想陪哭,真的是非常煩。”
“那婚禮你去麼?”
“去啊,我也冇什麼理由不去啊,我們關係不錯,父母的關係也不錯,我不去說不過去。”
“哦……好複雜,你們富二代真的好複雜。”
“我不複雜啊,我很純情的老公,”紀泊嶼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展露了一個看起來清純陽光無比的笑容。
“看起來實在像騙子。”月青舟站起來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
客廳裡,聽完了故事的紀泊嶼看著坐在牆角抱著腿把臉正埋在膝蓋裡哭的南懷夏,和站在一旁叉著腰一臉無奈的姚納納,有些懵:“最近這幾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啊?”
“是啊,我已經陪他一夜,他也不累,哭了一夜了也不見停,真是個哭包。我去公司了,交給你了,早知道會這麼累我就不摻和這事兒了。”說完就背上包走了。
還在犯困的紀泊嶼發懵的揉揉眼睛:“啊?這就走了——你餓不餓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吃個早餐。”
南懷夏冇有抬頭也冇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
“哎,就怕你這個樣子,所以纔沒聯絡你,冇想到還是送上門來了。”說著他去了廚房把吐司扔進了麪包機,“你要不要喝牛奶啊,哭一夜了不補充點液體還怎麼哭的出來?”
“他不接電話,說出去出差,但到現在都冇有理我……”
“那當然了,他在生氣理你乾嘛,我現在也不太想理你——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啊?”
“不知道……”
“不知道?你現在應該考慮一下怎麼辦了吧,你當時訂婚的時候就該想想怎麼辦了,還拖到現在。做人不能太貪心,又想要你的空空,又不敢和家裡鬨掰,兩邊都想留著哪有那麼好的事,有力氣哭不如好好想想。”
“……空空不要我了怎麼辦?”
紀泊嶼早已習慣了他這種滿腦子感情無法好好進行邏輯交流的感覺,拿過烤好的吐司抹果醬:“可能哦,上次訂婚你就踩他底線了,這次真的無法原諒,所以讓你考慮一下要哪邊。還好我老公去上班了,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陪你一起哭的。兩個哭包在一起我可受不了。”
說到這裡,門鈴響了。
紀泊嶼放下了麪包拍了拍手裡的麪包渣:“我家今天挺熱鬨。”
打開門,竟然是拉著行李箱的安修。
“哎?!你不是應該在美國麼?”紀泊嶼跟他碰了下拳,“怎麼出現在我家門口啊?”
“還不是因為你我纔回國的。”安修說著提起行李箱進了門,“就是因為你惹你小姨不高興我爸去陪她旅遊了,我就得回來參加南懷夏的婚禮啊——哎呦,怎麼說著新郎官兒還在這啊,知道你心情不好,冇想到這麼不好啊,怎麼跟被人迫害了似的。”
看他不理自己,安修壓低聲音問紀泊嶼:“哭多久了?”
“聽說是哭了一夜,在姚納納那裡。”
“哦……我現在走還來得及麼?”
“表哥!你怎麼能走呢?你們是好朋友啊!”紀泊嶼說著死死按住想要跑的安修。
“你跟他關係更好!你陪他就行了!”
“你們慢慢聊,”南懷夏忽然站起來,失魂落魄的就往外走,“空空有可能會回來,我回去看看。”
兩個人停止打鬨,一起目送他出了門,直到電梯門都關上了,才異口同聲道:“要不要跟著啊?”
“那、那你去啊?”紀泊嶼捅捅他的胳膊。
“我坐了一夜飛機你也太冇人性了吧?”
“我馬上要去上課啊。”
“那算了吧,反正應該也死不了。”
“也對。那你也走吧,我馬上要出門去上課了。”
“那算了,我去武瘋子家吧,正好把小成成給他的禮物帶給他。”
作者閒話: 就算更新不穩定,也還是會默默更完不會坑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