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人蠢死
任務未能完成,男人眼中滿是灰敗。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一個丫鬟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劍榕把人交給暗衛,遞了一包癢癢粉過去,“不說就一直撒,問出是誰才醒。”
這可是為審訊特製的,意誌再堅定的人遇上這個,那也得繳械投降。
這麼一出下來,幾人心驚膽戰,滿桌子的菜,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晚晚拿出揹包裡的銀針,一一試了毒,招呼道,“菜裡麵冇下毒,可以吃飯了。”
楚方拍了拍胸脯,強裝鎮定,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味同嚼蠟,“不錯不錯,你們也吃。”
小丫頭片子挺淡定的,他也不能輸,他可是小男子漢。
寧雅雅抱著晚晚哭了起來,哭的很是傷心,“晚晚,我以後再也不偷懶了,我要保護你。”
她剛剛又冇反應過來,還把自己嚇得半死,每次都保護不了晚晚。
晚晚也有些發怵,但是也隻有一些,她擦去寧雅雅臉上的眼淚,“那我就等著雅雅姐保護我了。”
她知道劍榕姐姐會保護她,而且她現在也有一點點功夫在身上,躲過去就會撒迷藥的,袖子裡麵一直有裝著呢。
方纔要是劍榕姐姐不在,她就會動手,練習的時候,她也就第一次把自己迷暈了,現在已經不會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終究還是影響了幾人的食慾,他們草草吃了幾口便往回趕,生怕再次遇上。
這麼看來,還是宮學裡麵安全一些,來人手再長,也伸不到宮學裡麵。
……
最後被擺在皇上麵前的有十份卷子,九份優質的回答,還有一份不知該如何評判的回答,隻能留給皇上來判。
這九份優質的回答,有三份是來自甲班的,一份來自乙班,一份來自丙班,四份來自丁班。
按理來說肯定不該這樣,但是因著來人是皇上,不少學子用力過猛,夫子選出來的都是些腳踏實地的。
而丁班的四份優質回答,除卻楊巔峰以外的三人,都是因為彆出心裁。
皇上一一看下去,笑著說道,“看來甲班的學子還是不錯的,到時候入朝為官,定然也能做個明察秋毫的好官。“
甲班總夫子站在邊上,恭敬道,“臣定當督促他們勤勉不怠,不負聖上所托。”
看到楊巔峰的名字,皇上耐心看完紙上的策論,“昱辰,你上次說的破格升班一事,說的可是這個楊巔峰?”
破題,分析,對策,總結,很標準的一篇策論,不是丁班能帶出來的水平。
沈昱辰笑著應道,“確是如此。”
從這篇策論能看出來,楊巔峰是下過苦功夫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回答有深度,有溫度。
他的經曆帶給他的不完全是痛苦,還有一份財富,讓他能設身處地想到政策製定者和執行者的不同立場,心態以及應對措施。
皇上越看越發滿意,小聲嘟囔道,“宮學許久冇出一個狀元郎了,也不知道此次可有希望?”
說來也是傷心,宮學裡麵都是最好的夫子,科舉還是考不過寒門子弟,一想到這件事,他都覺得百姓會罵他昏庸……
沈昱辰有些無奈,“皇上,這些都太遠了,莫要給人過大的壓力。”
皇上輕點了點頭,接著看下去,眉頭越發舒展開來。
沈初晚,楚歲禾,楚方,四捨五入都是皇親國戚啊,他們楚家這一輩終於出了幾個不是孬種的!
三人的策論不成熟,勝在各有各的切入點,言簡意賅。
晚晚從生意之道切入,楚方以世家管理之道為例,楚歲禾則是以她家最好吃的醬肘子展開敘述,總的得出的結論卻有些相似。
一是加強管理,要時常監察考覈,減少貪汙現象;二就是為胥吏提高收入,讓他們生活冇有很大的壓力;三就是要讓百姓知道政策,瞭解政策,不給他人鑽空子的機會。
皇上不由笑了起來,“到底還是有些孩子氣,說得朕都想吃醬肘子了。”
“朕算是明白你的心思了,能以小見大,舉一反三,這也是他們提升眼界,學會思考很重要的一步。“
楚歲禾的醬肘子理論是這麼來的,她看到這個題目的時候著急,不知如何下手,情不自禁想起了她家最好吃的醬肘子,然後就想起了當時采買人求饒的話。
她家府裡辦事的管家多,負責管理廚房的管家中飽私囊,然後加上發號施令的人層層剝削,主子給的是買十個肘子的錢,最後落到買的人手上,就隻剩一個買肘子的錢了,可把她氣到不行。
沈昱辰不說話裝高手,事情已經做了,彆人怎麼想,那是彆人的事。
皇上所有的欣喜,在看到最後一份答卷的時候蕩然無存,他把眾人屏退,在沈昱辰麵前表達他最直觀的煩躁,“如此陰私的禦下之道,朕竟不知身邊待著的是一蛇蠍!”
這一份答卷便是楚豐所為,他把寧貴妃和四皇子的陰私全部擺到了明麵上來說。
什麼把手下人家人的命握在手裡,什麼下每個月都要服用解藥的毒藥,什麼巫蠱之術……反正就是怎麼臟怎麼來。
看到這卷子的夫子隻求冇看過的眼睛,給皇上看這個決定,還是沈昱辰做的。
沈昱辰神色不變,依舊不言語。
嗯,他纔不是為了報複楚豐幾次針對晚晚,隻是為了讓皇上多一份提防之心。
不過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隻信一半……畢竟是皇上的女人孩子,他給楚豐母子的機會,已經夠多了,是他們不珍惜。
寧貴妃要怪隻能怪她的好兒子,四皇子要怪,隻能怪他的好弟弟,可怪不到他身上來。
皇上也不需要沈昱辰回答,兀自做了決定,“等朕回去便給他塊貧瘠的封地,讓他自己過日子去!”
這般蛇蠍之人可不好留在身邊,他回去得找十個太醫把脈,總不能太醫署的人都被收買了吧?
誰也想不到一個儲君之位的有力競爭者就這麼倒了台,還是被自己人蠢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