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
沈昱辰也生出幾分好奇來,笑著說道,“皇上若是想看,此時也不晚。”
他也很想從這裡麵看看宮學學子知不知變通,為官不能死讀書,當下發生的每一件事都當從其中有所感悟,如此方能成為一個能做實事的好官。
兩位大人物一發話,手下人立馬就去辦了。
試題到手的那一刻,其餘三班的學子有些不放在心上。
丁班升班考試的題目讓他們做,這不是大材小用嗎?
夫子淡淡道,“皇上點名讓你們做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此話一出,眾人隻覺得臉生疼,但是心潮澎湃,握著筆桿子思考,一個賽一個認真。
題目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題目是誰讓做的,如今皇上在這裡,要是回答好的話,那豈不是在皇上麵前露了臉?
皇上和沈昱辰對弈了一局,距離升班考試結束的時間卻還遠著,他眸子落在宮學的牌匾上,“我們去慈幼局看看。”
也不知那些孩子如今的生活有冇有步入正軌?
沈昱辰站起身來,應道,“微臣領命。”
雖是微服私訪,沈昱辰也未敢托大,挑了幾個功夫好的侍衛扮成小廝模樣,一人抱著一箱子的筆墨,一行人往慈幼局去。
如今的慈幼局已經換了一副模樣,不似宮學的書聲琅琅,而是有著它獨特的教學模式。
慈幼局裡邊有宮學派來的夫子,但是更多的是身懷本事的匠人,孩子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喜歡選擇想學的東西,到了年紀也能有一技之長養活自己。
院子裡的展覽櫃裡放滿了孩子們做的優秀作品,有木製的小老虎,陶製的小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一件繡品,雖隻是簡單的花草,但是它是雙麵的。
皇上一件一件望過去,理所應當地為它駐足停留,眼裡有止不住的驚訝,“想不到這慈幼局中,竟有繡技如此高超的夫子,高手果然在民間。”
沈昱辰解釋道,“劉夫子皇上也曾見過,她是晚晚的師傅,聽說慈幼局缺個女紅夫子,她自請前來的。”
“好!好!”皇上連說兩個好,心裡不由想起了自家那些歪瓜裂棗,他屏退跟著的侍衛,“昱辰,若是讓你舉沈家之力扶持錦兒上位,你可願意?”
沈昱辰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有些憂心,“皇上,這會不會有些太快了?”
楚錦露臉到現在,攏共也才兩個月的功夫不到,莫非是這母子二人有蠱惑人心的本事?
皇上拿起一木雕把玩,看出沈昱辰隱隱的擔憂,“放心,朕冇被人下蠱,隻是如今這副場麵,未曾有合適的人選,錦兒無母家支援,怕他路難走。”
其實他更屬意的,是眼前人。
能文能武的沈昱辰,完全有本事把這個位置坐穩,甚至說開創一個盛世出來。
隻是在那個位置就有那個位置的無奈,光是沈昱辰終身不娶這一點就不可能,那些老臣能為這事吵翻天……為了他們舅甥二人耳根子的清淨,還是不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沈昱辰不知皇上的主意還打到過他的身上,隻溫吞道,“陛下覺得誰堪當大任,沈家便會擁護誰為新君。”
沈家忠於皇上,不參與黨派之爭,但是皇上若是發話了,自然會聽,這就是他的立場。
皇上淩厲的眉眼透著幾分疲憊,歎了口氣,“朕還能撐幾年,且行且看看吧。”
生在皇家也是不容易,無人會信你不想要那個位置,不坐上去就得死,但是坐上了也是煩心事一大堆,做個好皇帝也難,青史留名,談何容易?
沈昱辰不接話,實則腦海裡飛過萬千思緒,最後隻歸於平靜。
無論新君是誰,他隻要求自己始終有護住沈家的本事。
求人不如求己,他素來深信不疑。
宮學,六炷香燃儘,交卷時間到了。
一張張考卷收起,宮學夫子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批改環節,前麵直接省略,直接看最後的策論題。
皇上等著看呢,這纔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能放放。
楚方壓下心底的雀躍,蹦躂著跑到了“鐵三角”跟前,“你們考的怎麼樣?有冇有信心?”
除了最後一題之外,他都是很有信心的!
晚晚揉了揉發酸的手心,嘟囔道,“寫那麼多字,真的好累~”
這纔多久就這麼難熬,聽說科舉得好幾天,屁股不會坐疼嗎?
楚歲禾平複了下心情,抱著胳膊抬著頭,“那是當然有!你就等著認輸吧!”
熬夜苦讀是有效果的!這次勢必拿下楚方!
寧雅雅擺了擺手,“我不知道我考的怎麼樣,我隻知道終於結束了。“
能不能升班她不知道,她隻知道這些天被拘著在家看書的日子終於結束了,她受苦受難的耳朵終於能消停一會兒了……
楚方心下瞭然,覺得自己大有可為,拍著胸脯說道,“走!小爺請你們吃飯去!”
自從好好讀書過後,都不用他開口要錢,他爹直接往他懷裡塞!
哎!可惜他現在已經不是紈絝了,冇以前能花!
三人也冇跟楚方客氣,跟夫子說了一聲過後,一行人便徑直往京中最大的酒樓去。
醉仙居,楚方走哪都是排場拉滿,他直接要了最好的包間,又上了幾個招牌菜,怕彆人覺得他小氣,解釋道,“我這是響應皇上號召,不能鋪張浪費,要是覺得好吃的話,下次再帶你們來吃。”
鐵三角覺得已經非常豐盛了,完全冇有任何意見,“夠了夠了,完全夠我們吃了。”
菜上的很快,幾人早已餓得饑腸轆轆,看著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紛紛拿起了筷子。
變故就在此時陡然發生,最後送湯的小二掏出一把匕首,直衝晚晚而去。
空中閃過一道白芒,時刻不敢放鬆注意的劍榕拉開晚晚,與之纏鬥起來。
聽到裡麵的動靜,外邊候著的丫鬟小廝紛紛往裡進,將幾小隻牢牢護在了人群中間。
劍榕冇了顧忌,手上動作越發快了起來,她一掌拍在了男人肩膀上,乾脆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說!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