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班考試
一進學堂,楚歲禾三兩步竄到了楚方邊上,“哼!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彆以為隻有你在家偷偷學習,我也學了!”
雖然冇學,但是她可以補上!
楚方看書看到大半夜,困到不行,他打了個哈欠,拒不承認,“誰會做那種事?我都是在家鬥蛐蛐的,你以為我在家學習?”
他要偷偷驚豔所有人!在成功之前,他要忍受住寂寞!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句話就是用來形容他的。
楚歲禾冷哼了一聲,更相信晚晚同她說的,決定苦下功夫。
為了勝利,她上課愈發認真起來,回去有不懂的還拉著沈歲榮和王富貴請教,進步都是看得到的。
丁班的學習氛圍就在這樣你追我趕中悄然發生了變化,升班考試也隨之到來。
皇上發話整頓宮學,升班考試也變成了宮學裡的頭等考試,門口聚滿了送考的馬車,裡三層外三層,氣氛已然到位了。
慶安王著急不已,密密麻麻地叮囑著,“方兒,你可得好好考,進去不要擔心,今天不要亂吃東西……”
楚方拿蜜餞堵住他爹的嘴,”爹,我都知道,你彆影響我看書!”
說不定多看了一眼,就能多得到一分,這可都是他致勝的關鍵。
一分看起來不多,但是比彆人少一分的時候,那就是真的少。
慶安王嚼著蜜餞,想起兒子這些天的努力,摸著鬍子點頭肯定。
老來子突然變成這樣,說他不欣慰,那肯定是假的。
兒子多努力一點,指不定他就能過上前半生靠老子,後半生靠兒子的好日子……想想都是,美滋滋。
其他馬車上也是熱鬨非凡,知道自家兒子是紈絝子弟的官員,那都恨不得上場替考。
有那暴躁一點的,更是直接揪著孩子的耳朵威脅,“要是被宮學退貨了,以後就彆想吃你最愛紅燒肉,醬肘子,宮保雞丁……”
一連串的菜名報出來,孩子口水直流,腦子裡已經冇了學問,隻有吃食。
原來他有這麼多喜歡吃的,他可真會吃(˵¯͒〰¯͒˵)
沈昱辰考校過晚晚和楚歲禾的功課,不是很擔心升班的事,“好好考就是了,到時候半個月的假期,我們去找你三叔玩。”
這是每年都有的秋獵假,為了縮減用度,皇上今年不組織,但是假照放,帶兩個孩子出去看看也好。
晚晚眨了眨眼睛,“那我考個第一,給三叔當禮物,好不好?”
楚歲禾想了想,順著晚晚的話說道,“那我考過楚方,送給晚晚三叔當禮物,好不好?”
沈昱辰揉了揉晚晚的小腦袋,不忍心打擊小姑孃的鬥誌,“我看行!你們都是最棒的!”
晚晚聰明又肯下功夫,他都看在眼裡,但是這場升班考試有楊巔峰在,第一的難度有些大。
縱使有著千叮嚀萬囑咐,眾人進入考場的那一刻,還是難免有些忐忑。
考卷一一發下,有人提筆落字,文思泉湧,也有人滿麵愁容,對麵不相識……
滿堂落筆聲中夾雜著時有時無的歎氣聲,幾人歡喜,幾人憂。
幾個月練習下來,晚晚一手簪花小楷已經是有模有樣了。
她認真審題,思考,作答,光影打在臉上一閃一閃,儼然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皇上親臨巡考,沈昱辰負責陪同,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晚晚身上,嘴角都勾起了笑意。
離開考場後,皇上品了一口茶,”我看晚晚這孩子心性不錯,同錦兒處的也不錯,要是能有一段良緣,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事關晚晚的終身大事,沈昱辰可不慣著,“舅舅,你是理天下事的明君,不是牽紅線的媒婆。”
這不錯那不錯,他閨女四歲都還要有一個月才滿,真是喪儘天良!
依舊是這副護犢子的模樣,皇上不惱,甚至覺得對味了,“哎!若是有得選的話,那也是不一樣的體驗。”
做皇上當媒婆的話,那似乎有些太簡單了,一道聖旨就能解決的事,自然很能體會到其中“騙來騙去”的樂趣。
就如同張昭儀同他說過的笑話一般,明明是“人老,實話不多”,在媒婆嘴裡就變成了“人老實,話不多”,甚是有趣。
字都是一樣的字,其中的意思,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沈昱辰飲了一杯茶,笑而不語。
他還是瞭解這個舅舅的,登基以來賜婚的旨意皆是旁人求的,未曾強人所難。
晚晚身份擺在這,自然不需要有這方麵的顧慮,他倒不是很擔心,隻是恰當的時候仍需擺明立場。
這一場升班考試的最後一題乃是策論題,按理說不該出現在丁班的試捲上,但是沈昱辰有心測試下這群孩子的心性和天賦,猶豫再三還是加上了。
在丁班,策論未曾係統教過,除非有人在家開小灶,不然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難題。
大家都難的話,那就不叫難,畢竟在這上麵拉不開分差,不會有失公平。
考場裡麵,楊巔峰率先做到了這一題,他思考片刻,信步寫下答案。
最後一題的題目是這樣的:
【論如何避免胥吏之害?
補充:皇上建立慈幼局是一片好心,不忍孤兒流離失所,可是實施的過程中遇上了心術不正的慈幼局局長,他為了攬財利用無辜孩童,讓他們深受折磨。
帝王所頒佈的政策因“胥吏”一己之私未曾落實,甚至從一個好政策變成了一個壞政策,何解?】
若是沈昱辰未將慈幼局一事為例,光是“胥吏之害”這四個字就會難倒除楊巔峰之外的所有人,畢竟他們還未曾涉獵過。
但是有這麼一個例子擺在下麵,宮學子弟雖然慌張,但是冷靜過後,也在紙上寫下了自個兒的見解。
晚晚抿了抿唇,也覺得此題有些超綱。
她支著下巴,回想起王富安同她說的生意之道,理出其中的相似之處後,緩緩落筆。
考場外麵,皇上也看到了最後一題,他沉思了片刻,問道,“此題可讓其他幾個班的學子做過?對丁班的孩子來說,未免有些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