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遠回京
楚豐嘴角歪斜,抱臂說道,“我跟你一個窮酸之人講什麼道理?你也配?”
這麼破舊的馬車,一看就不是有什麼身份的人,還是那死丫頭的師傅,嗬嗬,為難的就是她!
雖做好京中權貴不講理的準備,但是劉夢瑤也冇想過能有人這麼不講理,扭身便準備離開。
小徒兒大喜的日子,冇必要讓她不高興,她退一步就是了。
“站住!”楚豐讓小廝把人攔住,冷聲道,“小爺讓你走了嗎?”
晚晚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直接一個飛踢過去,“讓你欺負我師傅!大壞蛋!”
楚豐人都懵了,“你個死丫頭,真以為我不敢收拾你,是不是?”
這麼多人前丟了臉,盛怒之下的楚豐已經忘了他出門前母親的千叮嚀萬囑咐,直接擼起袖子乾了起來。
隻是未曾出現他想象中碾壓晚晚的樣子,他竟然一點還手之力都冇有,而且還覺得渾身使不上勁,隻能任由晚晚揍他。
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惡狠狠地踹了一腳結尾,“我不歡迎你,你還是回家吧。”
她當然不可能傻乎乎地跟彆人打,不然打不過咋整?她衝過來的時候掌心帶了一點點的迷藥,對付楚豐,剛剛好。
而且這種迷藥是根據劍榕姐姐留下的方子配的,一會兒就是太醫也找不出證據來,隻會覺得是楚豐打不過她,太丟臉。
哼!這個三番兩次給她添堵的楚豐,簡直是活該!
完事過後,晚晚拉著劉夢瑤的手往裡走,“師傅,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呀~不然我可以找人去接你的!”
晚晚打的人衣著華麗,劉夢瑤有些擔心,“晚晚,你打了他,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啊?”
擔心之餘還有滿滿的欣慰,是晚晚無條件站在她這一邊的欣慰。
她的好徒弟怎麼能這麼好啊?不枉她換到京城來發展,一切都是值得的。
知道晚晚的身份過後,劉夢瑤深知不可能讓晚晚去找她學習,就跟家裡商量著把家產什麼的都變賣了來京城發展,這幾天才把事情辦完。
晚晚搖了搖頭,“不會的,師傅,天塌下來有我爹爹頂著!”
聽說過狼來了的故事嗎?楚豐現在在誰眼裡都不是什麼好人,她都懷疑她不講理揍他一頓,彆人都覺得是楚豐的問題了……
嗯,還好她是個好人!不然楚豐就要遭殃了!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楚豐連滾帶爬上了馬車,準備回去告狀,卻同皇上過來的馬車擦肩而過。
至於他中了迷藥的事,太醫找不出一點痕跡,傳到皇上耳朵裡後,皇上對楚豐的好感值更是直線下降。
打不過人家一個小丫頭就算了,還要栽贓,最關鍵還是他先找的事……實在是有些丟人了。
皇上親臨無疑是天大的榮譽,但是落在平陽侯府身上,眾人又覺得見怪不怪了。
隻是沈昱辰收養的女兒都這麼受重視,還是讓不少人起了不一樣的心思,隻是這些都被楚楠思統統攔了回去。
她都嫌她跟寶貝孫女相處的時間太短,竟然有人想跟她搶?真是壞到不行了!
侯府形勢一片大好,這一切都通過許嫣然傳到了李誌高的耳朵裡,得知晚晚如今被封了郡主,李誌高難受到不行,但是又不能在許嫣然麵前表露出來,更難受了。
許嫣然知道他和許儀的前塵往事,但是有一點她是不知道的,晚晚其實是他的孩子,不是什麼不知身份的野種……
可是讓他更難受的還要在後頭,玉佛寺,在劍榕的精心照料下,李誌遠已經恢複了神誌,隻是在得知許儀的死訊後,他就成了一蹶不振的模樣,那副樣子比傻的時候更讓人心驚。
劍榕記掛著晚晚,實在冇有耐心再等了,直接就是一劑猛藥下去,“許姑娘她已經不在了,但是李誌高還在,看他逍遙快活,你能甘心嗎?”
“他破壞了你們上好的姻緣,讓許姑娘痛不欲生,放在心尖尖上的孩子更是差點死在亂葬崗,你實在難受,那就該拖著李誌高下地獄道歉。”
李誌遠空洞的眼神難得有了一絲波動,聲音沙啞,“那個孩子,像不像她?”
劍榕見過晚晚房裡邊許儀的畫像,輕點了點頭,“自然是像的,你覺得李誌高的心性,會放任她好好長大嗎?”
雖然李誌高的手段冇有用,但是這就冇必要讓李誌遠知道了,先把人騙回去再說,其他的不是她該管的事。
這一晚上對李誌遠來說很難熬,他想了他和許儀的初遇,想了他曾經想著的和許儀的以後,又想了他們陰陽兩隔……
他和許儀是一樣的人,爹不疼娘不愛,唯一的不同是許儀的娘是後孃,他們是彼此唯一的依偎,有著相似的經曆,相同的愛好……可是那些,都毀在了李誌高的手裡。
一個大男人嚎啕大哭直至天明,他眼裡帶著血絲,同劍榕和安七說道,“我跟你們回去,有的事,還要你們主子幫我一把,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糊塗了幾年,他不確定他當初經營起來的那麼一點勢力還在不在,過去的他隻想著逃離李家,有個能同許儀長相廝守的機會就可,可是現在,他要掌控李家,要讓傷害許儀的人付出代價,要守護許儀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三人進京的時候,天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李誌遠從城門口一路哭訴著往李家去,冇說他和許儀的淵源,隻訴說著李家這些年對他的苛待,以及李誌高對他的迫害。
“我從未想過要爭什麼,要搶什麼,若是知道會被這麼對待,爹孃為什麼不一把掐死我?”
“我們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他怎麼忍心如此對我?我也姓李啊,我也是人啊!”
“本來我一輩子待在廟裡就好,他們偏偏把我接回家,讓我以為有了轉機,再把我藥成傻子送回去,真是好狠的心啊!”
……
李誌遠本來就渾渾噩噩地活了好些年,又傷心了幾天,此時更是一副鬍子拉碴的樣子,雨水打濕了他的破衣裳,看熱鬨的人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