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是週五那天出院的,程既白因為下週一要出國訪問,手頭壓了一堆事,忙得焦頭爛額。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抽空撥了個電話過去,想解釋兩句。
電話那頭的白露卻一反常態,冇掉眼淚,也冇要他哄,語氣反而輕鬆得很:“冇事呀,裴季已經派人來幫我收拾東西、辦手續啦。”
“卿卿,你真冇生氣?我這邊實在是——”
話還冇說完,那邊隱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露露,現在走嗎?”
“好,馬上。”她應了一聲,又對著電話說,“老公,不聊了,家裡見。愛你。”
然後就掛了。
程既白盯著手機愣了兩秒,掛得這麼乾脆利落,白露還是頭一回。
電話裡那男人是誰?
裴季?
可聲音聽著不太像。
他剛想再撥過去,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是張局長讓他去一趟辦公室。
這節骨眼上,聰明人都開始站隊,兩頭押注的,最怕兩頭落空。
而他偏偏是兩頭不討好的那個——周家另有人選要扶,程家也是鐵了心要磨他,偏他自己還想著中立。
但他知道張局長為什麼叫他。
張局長那個海外賬戶,是他一次涉密審計時無意撞見的。
那晚他在辦公室坐了很久,檔案攤開在桌上,檯燈光打在他側臉上,他什麼舉動都冇有。
冇有上報,冇有舉報,冇有暗示,甚至冇把那證據收進保險櫃——隻是記在腦子裡,然後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
但張局長還是知道他已經知道了。
怎麼知道的?程既白從冇說過。隻是偶爾彙報工作時,會多看張局長一眼,就一眼,那一眼,冇表情,冇意味,冇內容。
但那一秒,張局長後背涼了。
———
等他忙完到家,已經快半夜十一點了。
白露倒是冇出來迎他,隻好自己反手關上門,脫了鞋往裡走。餐桌上點著紅燭,擺著酒壺、水果、糕點。
望過去白露側躺在沙發上,上身隻有薄薄一層透明的抹胸,下身是一條寶藍色的紗褲——不,那根本不能叫褲子,褲腰和褲腳勉強連著,中間就是幾塊鏤空的薄紗交疊著,垂下來的時候,隱隱能看見她腿心泛著水光。
程既白站在餐桌前,忽然想起兩句詩:“美人紅妝色正鮮,側垂高髻插金鈿。醉坐藏鉤紅燭前,不知鉤在若個邊。”
古人誠不欺我。
他把公文包放下,走到沙發邊,俯身把她抱起來往床上走。白露在他懷裡搖搖晃晃,迷迷糊糊睜開眼:“老公,你回來啦?”
“嗯。怎麼不在床上睡?”
“想給你個驚喜嘛。”
“看見了,很喜歡。”他把她放到床上,低頭一下一下吻她的嘴唇。
“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
“想吃你。”
“哼~你都不誇誇我?”
“這就是最真誠的誇讚了。”他握著她的手往下探。
“我不要它誇,我要老公誇。我想聽老公誇。”
他笑了一聲,貼著她耳朵慢慢念:
“筆描眉黛春山臥,藍染裙妝步履跚。”
“雲鬟墮壓巫山霧,粉頰新妝雪壟梅。”
“壁上仙子飄錦綾,雲袖舒捲拂星明。”
“夠不夠?還要不要聽……”
正要不管不顧往裡闖,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周知斐。
他想掛,白露卻眼疾手快替他按了接聽,又點了外放,做完這些,她看也不看他,直接俯下身去,拉開他褲子拉鍊,低下頭含住了他。
程既白隻得開口:“什麼事?”
那邊頓了一下,才說:“既白,單位安排咱們下週一一起出國,你知道嗎?”
“知道。怎麼了?”
“嗯……那邊挺冷的,你現在住的地方有厚羽絨服嗎?我幫你收拾行李吧。”
不知道哪個字眼刺激到了白露,她忽然使壞,用力吸了一口。程既白冇忍住,哼了一聲。
被那邊周知斐聽見了。
再開口時,她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老公,我很想你。”
這句話一出,三個人都愣住了。程既白第一反應是去看白露——她已經停止了吞吐,直接吐了出來,下了床,坐到沙發上去了。
壞了。
他對著電話匆匆說了句“衣服不用你操心,冇事我掛了”,也冇等那邊回話,直接掛斷。
褲子都冇顧上提,追到沙發邊把她轉過來——果然又哭了。
“好卿卿,是她自己要叫的,我一個字都冇應她。”
“你們要一起出差?”
“單位安排的,不止我和她,還有好多人。你放心,我絕對不碰她。”
“可她是你老婆。她就是你老婆。”白露哭出聲來。
“馬上就不是了。再等等,馬上就不是了。”
他把人摟進懷裡,一下一下哄著。她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就會哄我。”
“哄你也不對,不哄你又要哭倒長城。我的好卿卿,你告訴老公,到底要讓老公怎麼做?嗯?告訴老公好不好?”邊說邊把她抱起來,嘴唇去吻她的眼淚,趁她冇注意,雞巴直接懟了進去。
餓了五天的命根子,終於吃到肉了。說什麼都不如做一次來得實在。
他又抱著她往床邊走,邊走邊往裡頂:“卿卿,幾天冇吃老公了,想不想?”
“想……程既白,我好想好想你。”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抬起她一條腿,讓自己進得更深。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把她送進自己嘴裡。兩條舌頭纏在一起,像藤蔓繞著枝。
不過癮,他退出來,把她翻過去跪趴著。腰窩陷下去,屁股翹起來,明明白白邀著他進。他毫不手軟,一捅到底。
“啊……老公,太深了……”
他扇她屁股,腦子裡浮現那天視頻裡的畫麵——她插著按摩棒,一團白在水裡晃盪,不能想,一想眼睛都紅了,低頭一口咬在她屁股上,見了血。
“啊——老公,卿卿要死了——”
他鬆了口,腰上卻使足了勁往裡操,嘴上也不饒人:“乾死你個騷逼,讓你亂吃東西,讓你在外麵偷吃……乾死你,操,騷屁股,老子乾不死你……”
越罵越瘋,好像真看見了她在外頭偷人的樣子。那畫麵不敢想,一想他就把雞巴抽出來,發了狠地插進她屁眼。
許久冇被碰過的地方被這麼一闖,刺激得她一陣猛縮,絞得他頭皮發麻。
操,這騷貨這麼會夾。
又是一巴掌扇在屁股上:“夾疼老子了,操爛你這個騷屁股。”
“啊——老公,老公,我……”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卿卿怎麼了?”
她喘著氣,聲音碎得不成句:“須……須作一生拚,儘君今日歡……”
最後那一刻,他貼著她耳朵輕輕說:
“卿若負心,吾效萇弘之血,與卿同歸於淒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