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時分,天空變成一片淡淡的金紅,福管家帶著依依不捨的棋哥兒回去後不久,李倉順和崔氏兩張喇叭花似的笑臉便出現在了院門口。
“爹孃,什麼事情笑得這麼開心?”
李倉順瞥了一眼其它房間,見其他兩房還沒回來,快速拉著娘倆進了屋,將門仔細栓好後,李倉順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嘩啦一聲,將裡麵的銀子倒出來。
“爹,這是汪家給的?”
李倉順猛地點頭,笑容滿麵,眼中閃爍著激動地光芒:“對,福管家說了,因為咱們家的秘方,他們“芙蓉樓”的生意好了不少,所以他們又漲了十兩銀子,也就是說,現在咱們每個月有三十兩的穩定進項,哈哈!”
說著像是猛然想起什麼,走到床邊的櫃子裡將錢匣子從裡麵搬出來,喜滋滋地將其開啟,將桌上的三十兩銀子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加上這三十兩銀子,咱們家現在正好有八百兩銀子存款,小寶以後讀書、娶媳婦都夠了!”
崔氏也跟著歡喜道:“要不,咱們在青水鎮買個大房子,這樣小寶去私塾也方便不是?”
“不行!”李倉順擰著眉,立刻出聲否決,這幾年他也是看出來了,他們家小寶不是普通孩子,以後要走的路遠著了,大房二房孩子們沒有繼續讀書,在鎮上買房子做生意是正確的,他們家小寶讀書這麼好,如果以後能讀出一些功名來,何不去大一些、繁華的縣城安家。
“咱們已經租了鋪子,鋪子後邊的房子雖小,但也夠住,不需要另外再浪費銀子,銀子留著,咱們以後去縣城買房子。”
“去縣城買房子?”崔氏大吃一驚。
李平寶也有些詫異他爹居然有這個想法,本來他還想著,等考過試看看他的成績再說,沒想到他爹居然比他想的還遠。
瞧見娘倆都這麼吃驚的看著他,李倉順把銀子收好,低聲道:“對,我們去縣城買房子,平寶你夫子前些日子找過我了,說你明年就可以下場試試,你是怎麼想的?”
李平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五年的時間足夠他將學來的知識全部吸收,他早已經想挑戰一下古代的科舉,想看看自己的學識到底怎樣,所以明年的縣試他同樣期待。
“爹,我想下場試試!”他得聲音中帶著堅定。
李倉順聞言,臉上露出笑意,“行,那咱就試試!”
晚上,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當李倉順宣佈這個訊息時,大房二房也跟著欣喜起來,小寶這幾年的表現他們也是看在眼裡的,他們有一種直覺,小寶明年的縣試肯定能考上,若是能考上秀才,那麼他們兩家的身份都會跟著水漲船高。
老兩口也跟著開心,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縫,先不管孩子考沒考上,就光從他們家小寶能邁入考試的門檻,就足夠他們開心的!
本來還想著在鎮上給閨女尋一個婆家的張氏聞言,更是欣喜,平玉如今十五,明年也才十六,要是小寶真的能考上秀才,那他們家的閨女豈不是能找到一個更好的婆家。
當然有這個想法的不止張氏一人,二房的李倉富和何氏私底下早就這麼打算過了,就等著李平寶考上秀才,好好給兩個兒子找個家境優裕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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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寶明年要參加縣試,甲班的其他幾人知道後坐不住了,他們都比李平寶多上了兩三年私塾,可如今夫子卻讓李平寶前去參加縣試,跟他們反而提都沒提,雖說這幾年他們已經知道李平寶的恐怖實力,可心裡還是有些不甘。
刁夫子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清楚這幾個學生火候未到,貿然下場,多半名落孫山,但這股進取之心,也不宜直接潑冷水。
這日講學完畢,刁夫子沒有直接離開學堂,而是掃了一眼堂下的弟子,唇角微微揚起,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你們想赴縣試,誌氣可嘉,但科場如爐火淬鍊,非精鐵不可入,為師今日便設一“文鬥”,題目.....”刁夫子掃了眾人一眼,“便由你們自己出,這樣最是公平公正!”
此話一出,堂下立刻沸騰一片,宋明飛、許秋實幾人眼前一亮,就連棋哥兒也亮著眼睛,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規則如下,你們每人,可選一自認為最精通的學問,或經義、或詩賦、或算學、乃至聯隊、典故。皆可向平寶發問,若他能應付自如,你們還需沉心苦讀,若他有所不及....你們便一同下場試試!”
“好,那就由我先來!”小胖子許秋實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平寶,我且問你《中庸》有雲:“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何以理解“教”與“道”之關係?”說完微微揚起下巴,顯然是對自己提出的問題很是滿意。
李平寶略一思索,答道:可以把“道”理解為人的本性,它是自然存在的本體。
而“教”則是人為的功夫和實踐,就像用禮樂、教育來栽培一樣。
它們就像樹與種樹人,“道”是樹,樹要成活生長,根本在於它內在的生命力。
“教”是培土澆水,種樹人通過鬆土、施肥、澆水來滋養樹,幫助樹木更好地生長,抵抗病蟲害。
總體來說,沒有“道”,“教”就失去了目標和方向,反之如果沒有“教”的一次次修正,人天賦的“道”也可能被埋沒,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話音剛落,屋內寂靜一片,小胖子垂頭喪氣地落座。
宋明飛見自己的好好搭檔出師不利,趕緊起身,挺了挺胸膛,大聲道:“現有田一塊,長四十步,廣二十五步,問為田幾何?若每畝稅米三升,該納多少?”
別的或許還需要回想典故,好好斟酌一下其意,但是到了算術上,對於李平寶而言,簡直如魚得水,他在紙上簡單落下幾筆,答案便一目瞭然:“麵積一千平方步。依製,二百四十步為一畝,故此田約四畝一分六厘有餘。每畝三升,共約一鬥二升五合。”
宋明飛聞言,沉默幾息,重重坐回自個的位置上,好似賭氣一般。
刁夫子見狀,輕撫幾下鬍鬚,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苟傑見兩個師弟落敗,目光掃了一眼學案上的茶盞,沉思片刻道:“我出上聯:‘夏雨分茶,鬆濤沸雪’,請對下聯,並限與‘飲’相關。”
李平寶目光微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幾乎不假思索:“冬夜圍爐,梅影添香。” 稍頓,又道:“若論‘飲’,‘春水煎泉,竹露斟星’亦可,請苟師兄指正。”
指正?苟傑苦笑一聲,平寶的回答不僅工整迅速,還能給出不同意境的對句,如此才思敏捷,他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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