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家早已經變了樣,土坯四處漏風的房子變成青磚大瓦房,三房也各自擁有了自己的小院,隻不過小院拚成了大院,一大家子人吃飯做事都在一起,房子後邊還有一個後院,滿滿當當地停放了三輛牛車,每天跟著主人早出晚歸。
大伯家大哥李平康在私塾讀了幾年書後,跟著大伯大伯母在山陰鎮上一起賣甜湯,今年十七歲的年紀已經相看了人家定了親,女方家是山陰鎮上的,聽說家裡也做生意,日子過得不錯,前些日子大伯大伯母特意帶著銀子,在山陰鎮買了房子,算是小兩口的婚房。
大姐李平玉今年十五歲,也快到相看人家的年紀,如今整日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準備把以前出去做生意曬黑的麵板捂白回來。
二伯家的大哥二哥一個十五歲,一個十三歲,讀了幾年書後,如今也跟著二伯二伯母身後做生意,甚至兄弟倆還另外租了一個小鋪子,和自個爹孃比拚起生意來。
至於他們一家也在青水鎮上租了鋪子,販賣的也不再隻是簡單的甜湯,而是增加了甜品、糕點,甚至是夏日的水果撈、冰茶、也一應俱全。
私塾也跟著大變樣,他們乙班升到了甲班,而甲班的七位師兄,也各有了去處,曾經給他們代課的陸師兄,如今已是秀才,在縣學繼續深造,而蔣師兄臨門就差一腳,一直沒有邁進秀才大關,索性休息一年,前些日子剛剛成了婚。
至於其他的幾位師兄,連續幾年沒有考上秀才,大部分都已經放棄,有的成了婚,有的在鎮上或者是縣城謀得了一份差事,隻有一位賀師兄還未放棄,一直在家中苦讀,偶爾,在私塾會看見,賀師兄捧著書去找夫子。
棋哥兒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瞧著李平寶一臉認真地看著書本,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伸手在懷裡摸啊摸,終於摸出一個金黃色、圓滾滾的東西,像是獻寶一樣捧著手心,朝著李平寶大聲道:“平寶,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麼?”
李平寶停下筆轉身望去,隻見棋哥兒手心裡赫然躺著一個柑橘,“柑橘?”
棋哥兒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置信問:“你怎麼知道?平寶你吃過?”
李平寶搖了搖頭,“我聽過。”
“那才差不多,這可是我大哥在廣安遊歷時發現,專門派人送回來的,隻不過廣安離咱們這太遠,路上損耗太多,到咱們這邊就沒剩幾個了,這個是我特意帶給你的,你快嘗嘗看!”
雲山縣盛產的水果就那麼幾樣,咋一看見柑橘,光是想著那一口爆汁的感覺,嘴裡的口水就忍不住開始分泌。
李平寶接過棋哥兒手裡的柑橘,扒開皮瓣,掰下一瓣放進嘴裡,剎那間,熟悉而又陌生的口感瞬間在口腔中迸發開來,味道一點也不比前世的口感差,他點了點頭,看著棋哥兒一副求表揚的表情,忍不住笑道:“味道確實不錯!”
“那我寫信給大哥,再讓大哥派人多送一些過來!”
李平寶確實想吃,也不矯情,開口應了下來:“行。”
棋哥兒的大哥從小便天資聰穎,科舉之路順暢,早早就考上了舉人,就在大家以為他要一鼓作氣時,他卻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那便是考上了舉人後不急著繼續科舉,反而外出四處遊歷,甚至在遊歷途中成了婚,如此“離經叛道”行為,讓他當初聽棋哥兒說的時候都大吃一驚。
不過心底的佩服卻油然而生,能對自己的生活誌趣有清醒的認識,拋棄功名利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當然最讓李平寶敬佩這位汪家大哥的一點是,汪家大哥對弟弟的疼愛,不管他遊歷到了何處,隻要是遇上好玩的好吃的,總會派人送回來給棋哥兒,甚至還會將當地的風土人情、奇聞軼事、乃至實用的地理、物產、商貿知識記錄在冊,差人一併送回。
這也便宜了他,不用行之千裡,就可以知曉千裡之外的風土人情。
再看看棋哥兒,這幾年好吃的吃多了,小臉也變得胖乎起來,此時正趴在他的床上一邊吃著奶糕,一邊看著遊記,不時發出“嘿嘿”笑聲,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動不動就喜歡臉紅的的棋哥兒。
因為這幾年李家和汪家的合作越來越多,棋哥兒和他也愈發密切,當然棋哥兒是單純找他玩,而他則是貪戀汪家的小型藏書閣,說是藏書閣,其實隻不過就是兩間小屋,裡麵堆滿了汪家收羅來的各種藏書,棋哥兒的父親得知他喜歡看,隻囑咐他愛惜一些,便不再過問。
李平寶在這小小的藏書閣中,就好像是老鼠掉進了米缸,瘋狂的啃噬各種知識,他瞭解到大薑國是一個法律嚴明、秩序井然的國家,它的法律其實有點像前世的某一個小國,尤其是對於犯了強姦罪、人口販賣罪的處罰簡直一模一樣。
比如犯了強姦罪,不是簡單的坐牢即可,而是要受到一定數量的鞭刑,鞭條都要受到特殊藥水的浸泡,使每一鞭打下去都要在犯人的身上留下鞭痕傷疤。
甚至大薑國還有一種官職叫刑法師,這些刑法師專門監督犯人受刑,如果有人包庇犯人,處罰沒到位置,刑法師就可以根據犯人身上的傷疤,繼續增加鞭刑。
這樣的刑法或許看起來有些暴力,但卻很好地解決不法之徒,總之,這樣的刑法,使大薑國的犯罪率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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