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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但有些人
第71章
但有些人，卻註定無法安寧。
葉文辭想“再開一局”？
那她就讓他知道，這牌桌上，早就換了莊家！
是夜，顧夜寒踏著細碎的雪籽而來。
他肩頭落著星點未化的白，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卻在那雙看向她的眼眸深處，蘊著化不開的灼熱。
炭盆燒得正旺，驅散了他周身的寒意。兩人隔著小小的茶幾對坐，一時無言，隻有燭火偶爾的劈啪聲。自從靈堂那夜後，他們之間總縈繞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張力，親密又剋製。
“葉文辭的動作，比我想的快。”顧夜寒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在溫暖的室內顯得格外低沉。
“他急著甩掉包袱，輕裝上陣。”葉安寧給他斟了杯熱茶，語氣平淡，“我幫他物色了幾個‘得力助手’，想必很快就能用上了。”
顧夜寒立刻明白了她的打算，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心領神會的笑意：“看來，葉尚書的後院，要烽煙四起了。”
葉安寧也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她低頭看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忽然輕聲說：“今天算了算日子，守節一年......隻剩下半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離那場改變她命運的及笄禮，竟然已過去半年。離她獲得“自由身”，也隻剩下最後六個月。
顧夜寒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鎖住她，那裡麵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有期待，有隱忍，也有對前路未卜的凝重。
“半年......”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其中蘊含的重量，“很快。”
是啊，很快。半年時間，在朝堂風雲、家族傾軋、邊境迷局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這半年，也足夠發生很多事，足夠改變很多人的命運。
“北境那邊，還冇有新訊息嗎？”葉安寧轉移了話題，不想讓那過於私人的緒蔓延。哥哥的下落，纔是心頭最重的石頭。
顧夜寒搖了搖頭：“黑風部內部爭鬥還未平息，我們的人難以深入核心。王賁那邊，暗衛盯得很緊，但他像隻縮頭烏龜，毫無動靜。”他眉頭微蹙，“我在想，是否要添一把火。”
“不急。”葉安寧冷靜道，“等京城這邊先亂起來。葉文辭投靠賢王，珍貴妃不會甘心，皇上也在看著......讓他們先互相撕咬一番。我們，等得起。”
她需要京城的水足夠渾，才能掩護她和顧夜寒真正的行動。
顧夜寒看著她冷靜分析的模樣，心底那點因“半年之期”而泛起的漣漪漸漸平復。是了，現在還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前路荊棘密佈，他們必須步步為營。
“好。”他應道，“依你。”
他將杯中已溫的茶一飲而儘，站起身：“我該走了。”
葉安寧也站起身，送他到窗邊。
窗外，雪似乎下得大了些，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銀白。
顧夜寒在翻窗離去前，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而清晰：
“半年，很快。一切......都會解決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影融入風雪夜色，消失不見。
葉安寧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飄飛的雪花，和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半年......
輕輕嗬出一口氣，白霧在冰冷的玻璃上氤氳開一片模糊。
是啊，很快了。無論是自由，還是......其他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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