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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年關將至
第72章
年關將至，京城裡漸漸有了點喜慶氣兒，各府都開始忙著採買年貨、裁製新衣，彷彿要藉著這年終的儀式，沖刷掉一年的晦氣。葉府卻依舊冷冷清清，像個被遺忘的角落，直到葉文辭臉上罕見地露出了點活人氣兒。
這幾天，他走路都帶風，那因為接連打擊而佝僂下去的背脊，似乎也挺直了些。下人們私下裡竊竊私語，都說老爺這是......走了桃花運了！
果然，這天傍晚，葉文辭難得地主動來了聽雨軒，臉上還帶著點壓不住的、混合著得意和春風的笑容。
“安寧啊，”他搓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藹，“為父近來，偶遇了兩位......嗯，頗為知心的女子。”
葉安寧正在覈對年禮的單子，聞言放下筆，抬起眼，臉上適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哦？是哪家的千金？能讓父親如此青睞。”
心裡卻在冷笑：【知心？怕是看中你吏部尚書的身份，和你那‘急於求子’的軟肋吧！】
葉文辭冇察覺女兒眼底的冷意，自顧自地說開了，語氣帶著幾分炫耀：“一位是已故劉禦史的孤女，名喚雪梅，性情高潔，蕙質蘭心，頗有才情！與她談論詩詞，竟讓為父有茅塞頓開之感！”他彷彿又找回了當年吟風弄月的書生情懷。
【劉雪梅？那個自視甚高、不通庶務的孤女？】葉安寧心裡門兒清，麵上卻讚歎：“劉小姐竟是才女？那與父親真是......雅趣相投。”
“另一位嘛，”葉文辭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男人都懂的意味，“是西城兵馬司副指揮柳大人的妹子，柳如絲。性子......活潑些，但天真爛漫，很會......體貼人。”他眼前似乎浮現出柳如絲那潑辣又帶著勾子似的眼神，身上竟有些發熱。
【柳如絲？那個潑辣刁蠻、一心想攀高枝的？】葉安寧幾乎要笑出聲，這組合，一個自命清高，一個市儈潑辣，葉文辭這後院，想不熱鬨都難！
“父親真是好福氣。”葉安寧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接連遇到兩位紅顏知己，定是上天眷顧，要一掃咱們葉家今年的晦氣了！”
這話簡直說到了葉文辭心坎裡！他重重一拍大腿：“說得對！為父也是這麼覺得！所以，我打算趁著年關，沾沾喜氣，把她們二人一併迎進府裡來！也好好熱鬨熱鬨！”他彷彿已經看到嬌妻美妾在懷，子嗣興旺的未來。
“一併迎進來？”葉安寧故作遲疑，“父親，這......是否有些急了？而且，兩位姨娘同時進門，誰為尊，誰為卑？怕是......”
“誒！”葉文辭大手一揮，很有些意氣風發，“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為父如今也想開了，何必拘泥那些俗禮？她們二人，不分大小，皆為良妾！一同進門，雙喜臨門，豈不更好？”他自覺這安排既顯示了他的氣度，又能儘快開枝散葉。
葉安寧心裡嘲諷更甚，麵上卻露出恍然和欽佩的神色：“父親思慮周全，是女兒狹隘了。如此一來，府裡確實能添不少生氣。”她話鋒一轉，臉上帶上了一絲女兒家特有的、略帶羞澀又關切的微妙表情，聲音也壓低了些：
“隻是......父親，兩位姨娘同時進門，您......畢竟不再年輕，還是要多保重身體纔是。女兒前些日子偶得了一些上好的枸杞和鹿茸，已讓人備下了，回頭就給父親送去。您......記得讓廚房時常燉些補湯，千萬......注意補腎固元。”
“噗——咳咳咳！”葉文辭正端起茶杯要喝，聽到這話，一口茶嗆在喉嚨裡，咳得滿臉通紅，老臉更是臊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他居然被自己女兒提醒要注意......補腎？！
這......這成何體統！
可看著葉安寧那一臉“我是真心為您身體著想”的純良無辜模樣，他這火又發不出來，隻能尷尬地別開臉，胡亂地揮揮手：“胡......胡鬨！為父身體好得很！不用你操心這些！”
但那耳根子的紅暈卻暴露了他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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