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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曹靜婉聽到柳如絲落胎的訊息時，正在對鏡試戴一副新得的珍珠耳墜。她動作一頓，隨即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輕蔑。
“果然是個冇福氣的，孩子都保不住。”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優越感。那個囂張的妾室，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把自己徹底作死了。這下，葉府後宅，再也冇人能礙她的眼了。
曹夫人也鬆了口氣，覺得心頭大患已去。她立刻讓心腹嬤嬤備了一份上好的徽墨，以曹靜婉的名義，派人悄悄送去了葉府給葉文辭。
送墨，寓意“默許”，也帶點風雅的討好。既表達了曹家對葉家“處理”柳氏結果的“滿意”，又委婉地遞出了願意繼續議親的橄欖枝，還顯得自家女兒有才情、懂分寸。
葉文辭收到這方觸手溫潤、墨香清雅的徽墨時，心情複雜。一方麵，柳如絲流產，他確實有些失落，那畢竟可能是他的兒子。但另一方麵，曹家這及時的、含蓄的示好，又大大安撫了他因柳氏之事而受損的顏麵和煩躁的心緒。曹小姐果然懂事，知道這時候該給他臺階下。
他摩挲著那方墨，對曹靜婉的觀感又好了幾分。年輕，知書達理，家世清貴，如今看來也懂得進退......似乎，真是續絃的合適人選。
至於柳如絲？一個冇了孩子、又惹出諸多事端的妾室，在他心裡已掀不起什麼波瀾。禁足在院，自生自滅罷了。
葉曹兩家的親事，因這方墨，重新悄無聲息地推進起來。王大人再次充當中間人，兩邊傳話，婚期、聘禮、嫁妝等細節開始初步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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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似乎都與即將出府別居的葉安寧無關。
錦瑟院裡，她正聽著青鸞的低聲稟報，眼中跳動著明亮的光彩。
“小姐，幻影大哥傳來確切訊息，顧世子一行已至京郊五十裡處，最遲明日傍晚便能秘密入城。大少爺......也一同回來了，安置的地點已經選好，是西郊顧世子名下的一處溫泉山莊，位置隱蔽，人手也都是絕對可靠的。”
哥哥......明日就能見到了！葉安寧的心砰砰直跳，巨大的喜悅幾乎要滿溢位來。雖然知道他失憶了，雖然知道他可能不認識自己了，但隻要人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顧世子還說，”青鸞繼續道，“葉大少爺身體外傷已基本痊癒，但頭部舊傷導致的失憶依舊，對過往之事一片空白，性情似乎也有些......沉靜。讓小姐有個準備。”
沉靜......葉安寧能想象，經歷那樣的生死劫難，又忘記了一切，哥哥心裡該是何等茫然和孤寂。冇關係，隻要他回來了，她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幫他找回憶，或者，創造新的回憶。
“出府的宅子，定了嗎？”葉安寧壓下心頭的激動，問起正事。
“定了，就是清水河那處帶小碼頭的院子。牙行那邊已經談妥，銀子也付了，地契房契都過了明路，用的是小姐另一個不起眼的身份。”青鸞答道，“周娘子已經帶人過去悄悄收拾佈置了，暗道和信鴿線路也在架設，等小姐搬過去就能用。”
“很好。”葉安寧點頭。出府在即，她必須確保新的據點安全、隱蔽、功能齊全。
“小姐，”青鸞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您之前吩咐的......那東西，蘇先生那邊已經配好了，說是無色無味，服下後三日纔會起效，症狀類似風寒體虛，慢慢損了根基，極難察覺。您看......”
葉安寧眼神一冷。絕育藥。這是她離開葉府前，必須送給父親的最後一份“禮物”。葉文辭不是心心念念要嫡子嗎？不是覺得女兒無用隻想賣女求榮嗎？那她就徹底絕了他這份念想。讓他和他的新夫人，慢慢折騰去吧。
“東西呢？”葉安寧問。
青鸞從懷中取出一個極小的、密封的瓷瓶，隻有小指指甲蓋大小。“在這裡，是濃縮的藥膏，隻需綠豆大小，混入茶湯或飯菜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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