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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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寺之行無功而返,慧覺大師的“遠遊”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迴避。葉安寧站在寺門口,望著蒼茫的山色,心中那點尋求指引的微弱希望也熄滅了。
國師玉璣子的警告言猶在耳,慧覺大師又避而不見。前路迷霧重重,危機四伏,她所能依靠的,終究隻有自己。
回到錦瑟院,她沉默了很久。青鸞和柳葉等人都不敢打擾,她們能感覺到小姐身上那股沉凝得幾乎化為實質的壓力。
“守節之期,還有幾天?”葉安寧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青鸞愣了下,連忙點頭:“回小姐,按日子算,前幾日便滿了。隻是府裡近來事多,老爺似乎......也冇提起。”
父親不提,要麼是還在權衡新的“賣女”物件,要麼是被柳如絲和後院瑣事絆住了。但葉安寧不能再等了。被動等待父親的安排,隻會讓她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國師的警告讓她意識到,頻繁動用怨念之書的風險遠超想象,業力反噬可能已經悄然累積。她不能再輕易依賴那本書的力量去解決所有問題,必須尋找更“常規”的途徑來破局。
主動出擊,或許能爭取一絲生機。
“準備筆墨,我要寫牌子遞進宮。”葉安寧站起身,眼神堅定。
“進宮?”青鸞嚇了一跳,“小姐,您要見......”
“陛下。”葉安寧淡淡道,“為晉王守節期滿,我作為未亡人,理應進宮謝恩,並請陛下示下,日後行止。”
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無法被拒絕的理由。皇帝為了彰顯皇家仁德和對“貞節”的褒獎,很大可能會見她。
青鸞不敢多問,連忙去準備。
牌子遞上去的第二天,宮裡便來了太監傳旨:陛下口諭,準葉氏女安寧明日巳時初刻,於乾元殿偏殿覲見。
訊息傳到葉府,葉文辭都吃了一驚。他冇想到女兒會主動遞牌子進宮,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若能得陛下當麵垂詢,甚至......指一門好親事,豈不是省了他許多功夫?他連忙將葉安寧叫去,耳提麵命,無非是讓她謹言慎行,多感念皇恩,若陛下問起日後打算,便說一切聽憑陛下和父親做主雲雲。
葉安寧垂首聽著,心中冷笑,麵上卻恭敬應下。
次日,葉安寧換上了一身極其素淨的月白色衣裙,頭上隻簪了一朵白色絨花,臉上薄施脂粉,妝容清淡,整個人看起來哀而不傷,貞靜婉約,完全符合一個剛剛守節期滿、對未來充滿茫然卻又恪守禮教的未亡人形象。
在太監的引領下,她低眉順眼地穿過重重宮門,來到乾元殿偏殿。殿內焚著淡淡的龍涎香,陳設威嚴而華貴。皇帝坐在禦案後,正在批閱奏章,聽到通傳,才抬起頭來。
“臣女葉氏安寧,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葉安寧依禮跪拜,聲音清晰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
“平身。”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目光落在葉安寧身上,帶著審視。這個女子,差點成了他的兒媳,後來晉王暴斃,她守節,期間似乎還牽扯進一些流言和是非。國師前段時間還隱約提過,她命格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