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姐......”青鸞聲音發顫,臉色慘白,“國師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他會不會......”
“閉嘴。”葉安寧低聲喝道,打斷了青鸞的驚恐。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好半天才勉強平復下狂跳的心臟和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恐懼。
玉璣子最後那幾句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中迴盪。
“透支自身福報壽數”、“牽連身邊至親”、“業力既生,便是警示”......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知道她用怨念之書殺了人,知道她有大師相助!他甚至可能知道這力量會反噬,會牽連哥哥和顧夜寒!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警告她?是真的出於“善意”提醒,還是......別有圖謀?他和慧覺大師又是什麼關係?
無數的疑問和巨大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葉安寧感到一陣陣眩暈。
國師府......這個她之前並未太過在意的超然存在,此刻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
他今日冇有強行逼問,冇有揭穿,隻是“偶遇”和“警告”。但這比直接的威脅更可怕。這意味著,他掌握著主動權,他在觀察,他在等待......等待什麼?
葉安寧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不管玉璣子知道多少,有什麼目的,她絕不能自亂陣腳。隻要她不承認,冇有確鑿證據,誰也不能定她的罪。至於警告......她早已冇有回頭路可走。
“去慈安寺。”她沉聲對車伕道。
她要去見慧覺大師。或許,那位神秘的老和尚,能給她一些關於玉璣子、關於國師府的提示。
馬車重新啟動,朝著慈安寺方向駛去。隻是這一次,車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葉安寧不知道的是,在遠處一座茶樓的雅間視窗,玄誠子正默默注視著馬車遠去。他轉身,對著不知何時已坐在桌邊品茶的玉璣子,躬身行禮:
“師父,她......不肯承認,戒備心極重。”
玉璣子放下茶杯,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良久,才輕聲道:
“她身上揹負的,太多,太沉了。不肯承認,也是常情。”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繼續看著吧。”玉璣子收回目光,“該做的,為師已經做了。剩下的路,終究要她自己選。隻是......希望時間,還來得及。”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葉安寧馬車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憂慮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