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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他冇有說下去
第142章
他冇有說下去，轉而問道：“你可還記得，前幾次天機示警，異數顯現，大致在何時？”
玄誠子略一思索，答道：“第一次和第二次感應強烈，是在去年三月，時間相差無幾，大約是晉王府中孫幕僚和兵部尚書李崇離奇身亡時，第三次是去年四月，晉王蕭逸暴斃前後。之後便再無異動，天機雖仍紊亂，卻彷彿被什麼撫平了些許。”
玉璣子手指輕叩渾天儀的銅架，發出有節奏的輕響。“孫幕僚、晉王、李崇......皆是與宮中、朝局密切相關之人，且都死於‘意外’。”他看向玄誠子，“你今日所見女子，年紀如何？可能與此等人有關聯？”
玄誠子仔細回想：“那女子戴著帷帽，看不清全貌，但身姿窈窕，聲音清越，應是很年輕，不超過雙十年華。至於關聯......”他忽然想起一事，“弟子追蹤時，似乎聽其丫鬟喚她‘小姐’？若是未出閣的官家小姐，與晉王等人......”
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心中形成。晉王暴斃前，似乎是有婚約在身的？未婚妻是......
玉璣子顯然也想到了什麼，緩緩道：“晉王生前未婚妻，乃是已故林太傅和慧敏夫人的外孫女，吏部尚書葉文辭之女，葉安寧。此女後來為晉王守節，近期......似乎守節之期將滿？”
玄誠子心中一震。葉安寧？那個傳言中“剋夫”、“不祥”的未亡人？會是她嗎？
“師父，若真是此女......”玄誠子感到事情更加棘手了。涉及皇室顏麵、前王妃、朝廷重臣之女，牽扯太廣。
玉璣子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是或不是，尚需查證。但此女既與異數相關，又牽扯佛門，便不可等閒視之。”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玄誠，你暫且不要再去慈安寺，也不必急於追查那女子行蹤。”
“師父？”玄誠子不解。
“打草驚蛇，不如靜觀其變。”玉璣子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此女若真是‘異數’關鍵，身處漩渦中心，紛爭必會自動找上她。你且暗中留意京城動向，尤其是與葉家、與宮中幾位皇子相關的訊息。同時，多注意慈安寺慧覺那邊的動靜。”
“是，弟子遵命。”玄誠子雖然有些遺憾不能立刻查個水落石出，但也明白師父的考量更為穩妥深遠。
“還有，”玉璣子補充道，“關於此女之事，暫不要對外聲張，尤其不可傳入宮中。待為師......再觀一觀天象。”
“是。”
玄誠子行禮退出觀星閣。站在廊下，望向東方微露的晨曦，他心中那團關於神秘女子和異數的迷霧，非但冇有散去，反而因為師父的態度，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師父似乎......知道得更多，卻不願明言。
玄誠子退下後，觀星閣內重歸寂靜，隻有渾天儀緩慢轉動的細微聲響。
玉璣子並未立刻休息。他走到西側牆壁前，那牆麵光滑如鏡，看似與別處無異。他伸出枯瘦卻穩定的手，在牆麵上看似毫無規律地輕點數下，指間隱有微光流轉。
“哢噠”一聲輕響，嚴絲合縫的牆麵忽然向內凹陷，隨即無聲地向側麵滑開，露出後麵一間僅容數人的狹窄密室。
密室內冇有任何多餘的陳設，隻在對麵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年約十七八歲，穿著一身杏子黃的襦裙，外罩淡青比甲，梳著未出閣少女的髮式。她眉眼靈動，嘴角噙著一抹俏皮又溫柔的笑意，彷彿正要從畫中走下來。細看之下，那眉眼神韻，竟與葉安寧有四五分相似，隻是更為溫婉明媚，少了幾分葉安寧眉宇間的冷冽與堅毅。
畫像的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敏兒自繪於承平十八年春”。
玉璣子走進密室，石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他站在畫像前，久久凝望，那雙看透世情、波瀾不驚的眼眸裡，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深切的懷念、痛惜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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