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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葉安寧壓低聲音
第130章
葉安寧壓低聲音，快速吩咐了幾句。青鸞聽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重重點頭：“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辦，一定辦得妥妥帖帖，絕不留痕跡！”
看著青鸞興奮離去的背影，葉安寧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抿了一口。蘇家不是內部矛盾重重嗎？不是急著找新靠山嗎？她就給他們添把火，讓他們的日子，更“熱鬨”一點。
剛處理完這事，門外就傳來小丫鬟的通傳：“小姐，老爺來了。”
葉安寧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又來了。
葉文辭這次臉色不如前幾次紅潤，反而帶著點急切和嚴肅。他揮退下人，開門見山：“安寧，為父今日下朝，遇到賢王府的長史，他私下與為父說了幾句。”
葉安寧心下一凜，來了嗎？賢王要正式施加壓力了？
“長史大人說，賢王殿下對你很是上心，讚賞你‘貞靜嫻雅、心誌堅韌’，非同一般閨閣女子。”葉文辭觀察著女兒的神色，“殿下還說，守節期滿後，若你有意，他可請宮中德高望重的娘娘出麵，全了禮數，絕不讓你受委屈。”
話說得漂亮，給足了麵子。連“請宮中娘娘出麵”這種高規格的提親路線都想到了。
葉安寧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再抬頭時，眼中已蓄滿了淚水（硬憋出來的），聲音哽咽：“父親......賢王殿下厚愛，女兒......女兒惶恐。可是......”
“可是什麼？”葉文辭皺眉，“這是天大的好事，你有什麼可惶恐的？”
“父親！”葉安寧用帕子拭淚，聲音悽楚，“女兒......女兒曾是晉王殿下的未亡人啊！晉王殿下屍骨未寒，陛下傷痛猶在。賢王殿下與晉王殿下乃兄弟之親，女兒若轉投賢王殿下，這......這成何體統？天下人會如何議論？隻怕會說我們葉家女兒朝秦暮楚，更會非議賢王殿下......有違兄弟倫常啊！”
她抬起淚眼，看著葉文辭，字字泣血般：“父親，您常教導女兒要知禮守節。兄終弟及......那是蠻夷之行，在我天朝上邦，尤其是天家，如何使得？這豈不是讓皇室蒙羞，讓天下人恥笑？女兒......女兒寧可青燈古佛一輩子，也絕不敢行此屈辱之事，連累父親清譽，更玷汙皇家顏麵啊！”
這一番話，她早就打好了腹稿。把“倫常”、“禮法”、“皇室顏麵”這幾頂大帽子狠狠扣下來，看父親還敢不敢逼她！
果然，葉文辭被噎住了。他光想著攀高枝，確實冇仔細琢磨這層關係。經葉安寧這麼一哭訴，他才猛然意識到問題的敏感。晉王剛死，還是那種意外的死法（雖然對外掩飾了），弟弟就急著娶嫂子？這傳出去，禦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陛下會怎麼想？賢王或許不在乎，或者有辦法壓下，但葉家肯定首當其衝，成為眾矢之的！
葉文辭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他先前隻被“皇親”二字衝昏了頭，現在被女兒點醒，頓時覺得這事有點燙手。
“這個......賢王殿下既然敢提，想必......想必是有周全之策。”葉文辭語氣有些虛了，“況且，守節期滿，你再嫁也是天經地義......”
“父親！”葉安寧哭得更傷心了，“人言可畏啊！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賢王殿下天潢貴胄，或許無懼流言。可女兒呢？葉家呢？到時候隻怕好處冇撈著，反倒惹一身腥臊！父親您剛在朝中站穩，兩位姨娘又相繼有喜......我們葉家，需要穩妥呀！”
她句句不提自己不願，隻從家族利害、父親前程、府中子嗣，把葉文辭那點野心澆滅了大半。
葉文辭臉色變幻不定，在屋裡踱了幾步，最終嘆了口氣：“你說得......也有道理。是為父考慮不周了。”
他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心裡那點父女之情難得冒了頭，語氣軟了下來：“好了，別哭了。此事......容為父再想想，再打聽打聽。你也不必過於憂慮，總歸......為父會為你打算。”
“多謝父親體諒。”葉安寧抽噎著行禮，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光。
暫時拖住了。但賢王那邊，恐怕不會輕易放棄。父親這邊，也隻是暫時被唬住，若賢王拿出更有力的“保障”或誘惑，他隨時可能再次動搖。
她必須抓緊時間了。後院要盯緊，蘇家要打擊，更重要的是，顧夜寒和哥哥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時間，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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