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蘇月柔被噎了一下,冇想到葉安寧哭得比她還快。蔣文鴛皺了皺眉,放下茶盞:“好了,都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
她話鋒一轉,看向葉安寧,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安寧啊,你如今守節在家,雖然清靜,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還年輕,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來了。葉安寧心中警鈴微作,抬起淚眼,茫然又無助地搖頭:“我......我冇想過。但憑父親做主。”
“葉尚書公務繁忙,怕是顧不到這些細處。”蔣文鴛身子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咱們兩家,說起來也是沾親帶故。我姐姐差點就成了你婆母,月柔和你......唉,本該是嫡親的姑嫂。如今雖說緣分淺了,但我這做長輩的,卻不能不管你。”
她頓了頓,觀察著葉安寧的神色:“我認識幾位夫人,家中都有適齡的子侄,人品家世都是不錯的。你若願意,姨母可以替你張羅張羅,總不能......真讓你青燈古佛一輩子吧?那也太殘忍了。”
圖窮匕見。原來是想插手她的婚事,把她隨便打發出去,既解決了她這個“眼中釘”,說不定還能從中撈點好處?
葉安寧心中怒極,臉上卻適當地露出驚慌和羞窘,連連擺手:“不......不勞夫人費心。我......我為王爺守節,是心甘情願的。此事,父親自有主張,我......我不敢自作主張。”
“你這孩子,就是太老實!”蔣文鴛語氣加重,帶著幾分逼迫,“你父親畢竟是男人,哪裡懂得內宅女子的不易?我是為你好!難道你真想一輩子待在葉家,看人臉色,最後孤獨終老?聽姨母一句勸,女人啊,終究是要找個依靠的。趁著現在年輕,還有幾分顏色,趕緊定下來是正經!”
蘇月柔也在旁邊輕聲細語地幫腔:“是啊,葉姐姐。母親也是為了你好。我認識幾位手帕交,她們的兄長或表兄都是極好的,改日可以邀來一同遊園,你先見見......”
葉安寧看著這對母女一唱一和,一個扮紅臉逼迫,一個扮白臉“勸慰”,隻覺得無比噁心。她們憑什麼?就憑那點所謂的、沾著血的“親戚”關係?
她正準備撕破臉直接回絕,花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老太太尖利的聲音和丫鬟的勸阻。
“讓我進去!我老婆子倒要看看,是什麼金貴人來了,連我都不能見?!”
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個穿著深褐福字紋褙子、頭髮梳得一不苟、麵相明苛刻的老太太,拄著柺杖,氣沖沖地闖了進來。正是蘇家老太太,蘇明堂的親孃。
蔣文鴛臉一變,站起:“母親,您怎麼來了?這兒有客呢!”
“客?什麼客要揹著我老婆子?”蘇老太太渾濁的眼睛一掃,落在葉安寧上,上下打量一番,撇撇,“哦,就是那個剋死了晉王和珍貴妃的葉家丫頭啊?”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連蔣文鴛都僵了一下。
葉安寧慢慢站起,麵對蘇老太太,臉上惶恐褪去,隻剩下一片平靜的冰冷。
好戲,這纔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