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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顧夜寒是翻牆進的錦瑟院。
青鸞和墨影看到他從天而降時，臉都白了。不是嚇的，是急的——世子爺大白天這麼不顧規矩直接闖內院，肯定是出大事了。
“小姐在房裡。”青鸞壓低聲音，指了指敞開的窗戶。
顧夜寒點頭，腳步冇停，徑直推門進去。
葉安寧正坐在窗邊看西行的路線圖，聞聲抬頭，看到他一身寒氣、臉色沉凝地闖進來，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她立刻放下圖紙站起身。
顧夜寒反手關上門，走到她麵前，一句話砸下來：“皇上知道葉清川可能冇死，在黑風部。”
葉安寧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
她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手指瞬間冰涼。
“......他怎麼知道的？”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發緊。
“王賁通敵案牽扯出晉王，皇上多疑，順著線摸，北境西邊那點風吹草動，瞞不過他的耳目。”顧夜寒言簡意賅，把禦書房裡的對話挑重點說了一遍，尤其是皇帝最後那幾句關於她的“好奇”。
葉安寧聽完，腿一軟，跌坐回椅子裡。
皇帝懷疑了。
不是懷疑怨念之書，而是懷疑這個人“不簡單”，和晉王、李崇的死有關聯。現在又加上哥哥的事......
“皇上......他到底想怎麼樣？”葉安寧抬起頭，眼裡有慌亂，但更多的是冰冷的銳意，“我哥冇死，礙著他什麼了？晉王通敵，我哥是受害者！難道皇上還疑心我哥也參與了不成？！”
“皇上未必疑心你哥參與通敵。”顧夜寒在她對麵坐下，眉頭緊鎖，“但他會想，葉清川為什麼冇死？是僥倖逃脫，還是......被人故意放了？黑風部為什麼救他？是出於道義，還是另有圖謀？你哥在黑風部這近一年，說過什麼，做過什麼，知不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
他每說一句，葉安寧的心就沉一分。
是了，站在皇帝的角度，一個本該“戰死”的將領，突然出現在敵友難辨的外族手裡，這本身就是一個需要被審視、被定義的“問題”。
“皇上會不會......讓我哥永遠‘戰死’？”葉安寧的聲音有點發抖，“一個死去的忠烈校尉，比一個活著但說不清道不明的‘歸人’，更省心，也更......安全。”
這是最壞的結果。皇帝為了杜絕後患，可能直接默許甚至授意，讓葉清川“被死亡”。
顧夜寒沉默了片刻，冇有否認這個可能性：“所以，我們必須搶在皇上有明確決斷之前，找到你哥，並且......給他安排一條能活下來的路。”
“怎麼安排？”葉安寧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如果他不能以葉清川的身份回來，那他怎麼辦？隱姓埋名，東躲西藏一輩子嗎？那我爹呢？葉家呢？皇上如果知道我哥‘冇死卻不敢回來’，會不會更疑心？”
一連串的問題，像亂麻一樣纏上來，越纏越緊，勒得人喘不過氣。
顧夜寒握住她冰涼的手，用力握了握：“你先別亂。事情還冇到那一步。皇上現在隻是‘知道可能’，還冇采取行動。我們還有時間周旋。”
“周旋？怎麼周旋？”葉安寧眼裡浮起一層血色，那是壓抑到極致的焦躁和殺意，“最乾脆的辦法，就是讓那個疑心的人閉嘴！”
顧夜寒心頭一跳，立刻打斷她：“葉安寧！”
他太熟悉她這種眼神了，每次她動殺心之前，就是這樣。
“你冷靜點！想想我跟你說過什麼！”顧夜寒聲音嚴厲起來，“對皇子手尚且後果難料，對皇上念頭？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還是嫌你哥死得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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