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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那你說怎麼辦
第113章
“那你說怎麼辦！”葉安寧低吼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我哥做錯了什麼？他忠心耿耿，為國殺敵，到頭來被自己人出賣，生死不明！現在好不容易有點活著的希望，又要被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疑心、算計，可能連最後活命的機會都冇有！憑什麼？！”
她胸口劇烈起伏，怨念在心頭瘋狂滋長。內視之中，那本猩紅的書冊微微震動，書頁上的進度條，原本凍住的【34/100】，竟然開始緩慢蠕動，一點點向上爬升......
【怨念值：35/100......36/100......】
她在恨，恨晉王，恨珍貴妃，恨這吃人的世道，恨那高高在上、一念可決人生死的皇權！
顧夜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用力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我知道你恨，我知道你怕。”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沉緩卻有力，“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殺人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是殺那個人。你想想，皇上如果突然暴斃，朝廷會亂成什麼樣？皇子奪位，各方勢力廝殺，邊境動盪......到時候，別說你哥，整個大夏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黑風部會不會趁機入侵？你哥在西境，是更安全，還是更危險？”
葉安寧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他身上的氣息和話語，像一道清涼的泉水，勉強澆滅了她心頭那簇瘋狂燃燒的毒火。
進度條的爬升停止了，停在了【38/100】。
她靠在他肩上，喘著氣，眼淚終於無聲地滑下來，浸溼了他的衣襟。
“那......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她啞著嗓子問，帶著無助。
他拉她重新坐下，快速說出自己的計劃：“陛下讓我主審北境通敵案，這是個機會。我會立刻動身，以北境善後、提審王賁及其同黨為名，親自去一趟北境和西境邊緣。”
葉安寧立刻抬頭：“你要去找哥哥？”
“明麵上是查案，暗地裡，我會設法接黑風部，確認你哥哥的生死和境。”顧夜寒點頭，“如果可能，我會嘗試談判，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確保他的安全，並設法將他轉移到一個更穩妥的地方。同時，我在北境，也能更好地掌控王賁案的走向，避免有人把火燒到你或者葉家上。”
“我也去！”葉安寧立刻說。
“不行！”顧夜寒斷然拒絕，“陛下已經懷疑你了，你這時候離開京城，就是不打自招。你必須留在這裡，而且要表現得比平時更安分，更無害。繼續‘臥床靜養’，推掉一切交際，讓你父親和宮裡的人都覺得，你隻是個被接連打擊嚇壞了、可憐兮兮的未亡人。隻有你安全地待在京城，我在外麵行動纔沒有後顧之憂。”
葉安寧知道他說得對，可是想到要和他分開，讓他獨自去冒險，心就像被揪著一樣難受，還有無法抑製的擔憂。
“北境西境那麼危險，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顧夜寒輕輕擦去她眼角滲出的淚花，“鎮北軍是我的根基，我會帶可靠的人手。而且，我不是去打仗，是去偵查和談判。黑風部與朝廷雖有摩擦，但並非死敵，有斡旋餘地。相信我，好嗎？”
他的眼神沉穩而堅定，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葉安寧望著他，終於慢慢點了點頭，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那你一定要小心。隨時傳訊息回來。如果......如果事不可為，不要硬拚，先保全自己。哥哥......哥哥如果實在......”她說不下去，隻是用力咬著嘴唇。
“我知道。”顧夜寒將她擁入懷中，低聲承諾，“我會儘我所能，把你哥哥安全帶回來。你在這裡，也要好好的。管理好後院，穩住你父親，提防賢王和任何可能的試探。青鸞和墨影會留下保護你，有什麼緊急情況，透過他們傳信。記住，絕對，不要再動使用那本書的念頭。一切等我回來。”
“嗯。”葉安寧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應了一聲，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都知道分離在即，前路莫測。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青鸞刻意壓低卻難掩急促的聲音：“小姐，世子，宮裡有緊急訊息傳出！”
顧夜寒和葉安寧立刻分開，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警惕。
“進來說。”葉安寧整理了一下情緒，揚聲道。
青鸞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驚：“剛收到的訊息，長春宮那邊......珍貴妃，吞金自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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