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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臣不敢妄測宮闈
第111章
“臣不敢妄測宮闈。”他字斟句酌，“但以王賁信件所言，珍貴妃娘娘至少知曉晉王與漠北有牽連，且在此事上擁有一定話語權。至於葉校尉之事是否與此直接相關......臣以為，晉王若通敵，泄露我軍動向以取信漠北，葉校尉身為先鋒，首當其衝，確有極大可能因此遇害。但這仍需更多證據。”
他把球踢回給皇帝，隻分析可能性，不做定論。
皇帝盯著他，忽然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裡冇多少溫度：“你倒是謹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漸亮的天色。
“北境這次，窟窿不小。王賁要審，他供出來的人要查，兵部也要梳理。晉王......”皇帝頓了頓，聲音冷硬，“死了也不安生，還留下這麼個爛攤子。”
“顧夜寒。”
“臣在。”
“王賁是你北境的人，捅出的簍子，你得給朕收拾乾淨。”皇帝轉過身，眼神銳利，“朕給你一道密旨，北境相關涉案人員，由你主審，趙翊協理。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摻和進去，除了漠北，還跟誰有勾連！兵部那邊，朕自會安排人接手。”
“臣領旨。”顧夜寒叩首，心中卻繃得更緊。讓他主審，是信任，也是考驗。審得好，是將功折罪；審不好，或者審出的東西“不對”，那就是萬劫不復。
“還有，”皇帝走回書案後，坐下，“葉家那個丫頭......既然你與她相熟，有些事，你順便也盯著點。”
顧夜寒抬頭，目露疑惑。
皇帝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晉王死了，死得蹊蹺。李崇也死了，死得更蹊蹺。京城裡，關於葉安寧‘剋夫’、‘不祥’的流言，就冇斷過。如今又扯出晉王通敵，她哥哥可能還活著，就在敵友難辨的黑風部手裡......”
他輕輕敲了敲桌麵：“這丫頭，到底是真倒黴，還是......有點別的本事？朕，很好奇。”
顧夜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
皇帝懷疑葉安寧了！不是因為怨念之書，而是因為這一連串的“巧合”！
他強迫自己穩住呼吸，垂下眼簾：“陛下，葉小姐年僅及笄，遭遇婚變、兄長噩耗、家族傾軋，已是可憐。外界流言，多係居心叵測者中傷。至於晉王與李尚書之事，天理昭彰，報應不爽，若因此疑心一個深閨女子，臣恐......有失公允。”
他在為葉安寧說話，但必須控製好分寸。
皇帝看著他，忽然擺了擺手：“罷了，朕也就是隨口一說。你且先退下吧，密旨稍後送到你府上。北境的事，抓緊辦。”
“臣告退。”
顧夜寒退出禦書房，走出老遠，才覺得那壓在胸口令人窒息的無形壓力稍稍散去。初春的晨風吹在他臉上，帶著寒意，卻也讓他更加清醒。
皇帝的最後幾句話，在他腦海裡反覆迴響。
【這丫頭，到底是真倒黴，還是......有點別的本事？朕，很好奇。】
這不是隨口一說。這是警告，也是試探。
皇帝已經開始把葉安寧和京城這一連串的死亡“意外”聯絡起來了。雖然目前還冇有任何證據指向她，但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
顧夜寒加快了腳步。
他必須立刻見到葉安寧。
皇帝讓他“盯著點”，這既是任務，也是機會。他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更好地保護她，同時，也必須提醒她，真正的危險，或許纔剛剛開始。
而北境通敵案的發，像一塊巨石砸進本就暗流洶湧的深潭。王賁落網，珍貴妃被牽連，晉王黨羽麵臨清洗......朝堂即將迎來一場大地震。
在這場地中，他和葉安寧，必須站得更穩，走得更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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