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嚴父
更新時間:週期盯著海麵,想從每躲浪花裡翻出兩條身影,時間一點點過去,眼前漸漸朦朧,終究按耐不住恐懼的煎熬,嚎叫著再次衝向大海。
“週期!”齊向陽在海裡拉住他,抓著他肩膀厲聲嗬斥,“看著我,聽我說!”
週期搖頭,拚命掙紮,“放開,讓我去!”
齊向陽不放,巨大的力道控著他,週期寸步難行,激憤之下揮出一拳,正中齊向陽下巴。
“操!”杜鵬飛怒了,蹚著海水過來,抬手要教育週期,被齊向陽一個眼神攔下,憤憤握緊拳頭立在一旁,以防週期神誌不清之下再動手。
“週期。”齊向陽深呼吸,按著週期的肩膀彎腰與他直視,“你現在太激動了,不能去!信哥一次,呂恒會冇事。”
“那,小達呢?”週期哭著問他最最敬重的大哥。
“呂恒不會讓他出事。”齊向陽篤定回答,儘管擔心意外,他仍相信呂恒會救下魯木達,就像他會不顧一切救下陳默一樣。
無數探照燈亮起的刹那,海麵猶如白晝,眾人忍著刺眼往遠處張望,依稀可見一輛摩托艇,齊向夕駕駛快艇直奔而去,救下來掛在摩托艇邊緣的齊向辰,扔在艇上狠狠甩了一巴掌,”等回去的!”惡狠狠丟在一句後,瘋狂呼喊呂恒和魯木達。
岸邊聽不到齊向夕的聲音,隻能看見快艇停在海麵,突然,快艇動了,朝更遠的地方駛去,停下來一會,又快速向岸邊飛馳,眾人迎著快艇,距離拉近後,看到上麵有四個人......
呂恒推開兄弟,踹開週期,扛著魯木達上岸,扔在沙灘上後二話不說朝著肚子揮拳頭,魯木達麵色鐵青,已經冇了呼吸,呂恒打他一下唇邊溢位一口清水,再打再溢位,除此之外再冇有其他反應。
打了幾拳後,呂恒起身再扛起魯木達,用肩膀抵住他肚子甩,甩了許多下,魯木達咳嗽一聲,僵直的手腳變軟,到此,呂恒虛脫一般癱倒,杜鵬飛連忙扶住他,其他人接過他肩膀上的魯木達。
“我操你媽的,小崽子,這次,誰攔著,都冇用了。”呂恒靠著杜鵬飛,嘴裡罵罵咧咧。
杜鵬飛扣著他肩膀,笑道,“不攔著,讓你可勁兒收拾他。”嘴上說笑,手臂又緊了幾分,呂恒抖得厲害,冇有半分平時的氣定神閒,杜峰飛知道,呂恒這次是真的慌了,為了那傻小子……
魯木達落海到被救上岸不過半個小時,週期卻覺得有半輩子那麼長,眾人呼呼啦啦回酒店大廳,杜鵬飛從床上挖起難得早睡的伊天彩,讓她去給闖禍的家屬做檢查,伊天彩才知道有人差點死在海裡。
“怎麼闖禍的總是你啊!”看著魯木達冇有血色的臉,伊天彩又心疼又生氣,狠狠捏他臉頰一下,將大個子捏的吭嘰,才儘醫生的職責。
“冇有明顯外傷,神智還算清醒,冇有生命危險,但是,還需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光靠人眼看不到內傷。”伊天彩對呂恒報告。
呂恒用浴巾擦頭髮,“嗯,妖怪已經讓醫院的車過來了,把兩個小子送去做檢查。”
齊向辰手臂上有一條外傷,摩托艇劃的,齊向夕一直用手給他控血,此刻不怎麼出血了隻是傷口被海水浸的大白,翻起來一條,看著嚇人。
陳默困得不行,在房裡鬨覺鬨的哭鼻子,實在忍不住了,推門找齊向陽哄自己睡覺,站在二樓一眼看到齊向辰手臂上的傷口,嚇得驚呼一聲,齊向夕立刻擋在齊向辰身前,生怕嚇著最膽小的家屬。
“向辰怎麼了?魯木達!”魯木達臉色蒼白,濕漉漉癱在沙發上,怎麼看都覺得不對。
齊向陽迎上去,將家屬往房間裡帶,“困了吧,舅哄你睡覺。”
陳默不依,掙紮著要下樓,奈何力氣實在比不過男人,被帶入房間,強行哄睡。
“嗯~不要手指插屁股!”
齊向陽將陳默壓在床上,大腿掛在自己臂彎處,不讓孩子縮腿,一隻手探到腿間,將食指插入水津津的屁眼。
“不要睡,不要高潮!嗯啊!”
齊向陽最煩聽陳默說不要,眼睛微眯,用指尖勾起女穴口的軟肉,以懲戒的力氣揉。
陳默輕易哭了,纖細的身體縮在男人身下,屁股抖成小篩子,“女穴好痛,舅舅,小默痛了!”
陳默痛了,齊向陽會哄,但不包括承歡時,唯一的承歡器,須得記住他的規矩。
“怎麼說話?”齊向陽沉聲拷問。
“穴,穴是舅舅的,怎麼用都要受著,嗚,可以哭,可以求,不許說不要,嗚,啊!小默怕!”
陳默拽著齊向陽的衣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提著小肚子吸男人懲戒的手指,像個嬰兒似的用吮吸緩解焦慮與恐懼。
對於陳默,齊向陽終究不捨的懲戒太重,放下女穴穴口,挑著手指往男穴前列腺上按。
“不想睡著,求求你了,老公,嗚……”陳默軟乎乎的求,全是鼻音。
齊向陽不準,由於太過開心,孩子白天冇有午睡,挺到後半夜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他必須得讓他休息。
手指在前列腺上左右滑動,陳默哭泣著挺身,炙熱的腸道裹住男人的手指痙攣,腸道吮一下手指,陳默全身抖動一下,齊向陽姿勢不動,等手指上的吸力減輕才起身,緩緩拔出手指,此刻,陳默筋疲力儘,陷入甜夢。
齊向陽把手指放在唇邊舔了一口,滋味不錯,甜中微澀,是陳默的味道。
陳默惦記著魯木達,一覺睡得並不平穩,中間有幾次夢魘,齊向陽不忍離開他半分,摟在懷裡哄著睡,陳默終於安靜下來,在男人懷裡睡成小豬。
再睜眼,天已經大亮,陳默混混沌沌在床上醒盹,揉揉眼睛叫人。
“老公。”
齊向陽從沙發上起身,抱起陳默給他穿衣服。
陳默睡得渾身發軟,依偎在男人懷裡任他擺弄自己,不想出一點力氣。
“渴了。”齊向陽總讓陳默起床後喝一杯溫水,他已經養成習慣,今日份的還冇喝。
齊向陽去倒水,覺得水有點熱,便含著喂陳默喝,一口一口含溫了再哺餵,一杯水下肚,陳默終於醒了,摟著齊向陽的腰問要去哪。
“去看你的孃家人。”齊向陽柔聲道。
陳默一個挺身,對哈,他都忘了,昨晚魯木達好像落水了!
愛樂vip病房,魯木達跪在地上射射發抖,週期雙收接過呂恒的皮帶,對摺握在手裡,走到魯木達麵前。
“今天,我要代替咱哥刑家法,你認不認罰?”週期沉聲問。
魯木達仰頭看週期,平時最疼他的人此刻冷著臉,拎著皮帶要打他,還問他認不認罰……
“不認能不打嗎?”
週期咬牙,舉起皮帶狠狠抽在魯木達肩膀,“還敢貧嘴!”
“疼!”魯木達驚了,捂著肩膀難以置信的看著週期,這一下的力道與家長有一拚,週期來真的?!
週期懶得再跟搞不清楚狀況的魯木達廢話,掄圓了胳膊抽他,一下下冇有半點水分,魯木達剛開始還能跪著,捱了幾下後趴了,最後連趴都趴不住了,抱著腦袋滿地打滾,哭喊嚎叫著求饒。
“期哥,啊,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魯木達的“不敢”水份比西瓜都足,孩子彷彿有闖禍基因,永遠記吃不記打,這些年因為無厘頭的行為捱了無數次冇有水份和情趣的暴打,傷好了又顛顛闖禍去了,上個月剛因為跟路人飆車被呂恒抽爛了屁股,昨天更離譜,差點丟了性命,不管是不行了!
週期不能眼睜睜看他把小名玩丟了!
“哥,期哥!”魯木達疼麻了,渾身冇有一處好地方,週期還在打,皮帶摞皮帶,傷口疊傷口,他真覺得怕了,呂恒打他一貫狠,魯木達怕是怕的,但心理層麵能接受,週期一向寵著他,突然下狠手抽他,魯木達傷心極了,害怕極了,嗚嚥著艱難的爬行,抱住週期的一隻腳,將臉貼了上去。
“期哥,嗚~”
週期的手抖了,俯視被血痕染透的病號服,視線蘭曻有些模糊。
“嗬,冇用的東西。”呂恒在沙發上冷笑。
週期抽泣著,垂下手臂,朝著呂恒直挺挺跪下,“哥,剩下的,我替他受著。”
呂恒冷哼,“少他媽的給我來兄友弟恭這出,有本事你倆單獨過去,老子還能多活幾年。”
魯木達哭聲更大,瞅著呂恒哭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色煞白,疼的,也是嚇的。
週期壓下哽咽,艱難出聲,“哥想我們倆個去死嗎?”
呂恒皺眉,火氣頂到天靈蓋,起身一腳揣在週期鎖骨上,“你他媽的威脅老子呢!”
週期感覺鎖骨巨痛,直覺該是裂了,比起被呂恒扔了的心痛,這點痛幾乎能忽略不計了,晃晃悠悠跪好,掛著眼淚的臉朝男人笑著,“不是。”不是威脅,幾年前的一次丟棄差點要了他的命,再有一次,他真的活不成了。
“......”看週期生無可戀的模樣,呂恒拳頭緊了又緊,終究攤開,一把拽著週期的領子把人拉起來死死扣在懷裡,幾乎把人揉進身體裡,“怎麼攤上你這麼個玩意兒!”
“對不起。”週期哭著,狠狠圈著男人的腰,“這輩子,就是賴上你了。”
呂恒哭笑不得,能把無賴表現得這麼理所當然,小子也是冇誰了。
“還有我。”魯木達弱弱舉起一隻手。
嗯,還有一個!
昨晚,魯木達麵色鐵青呼吸停止時,呂恒慌得幾乎忘記遊泳,往下沉了幾次灌了幾口海水才冷靜下來,抱著毫無意識的人兒,什麼肉麻的情話都說了,一向不信鬼神之說的他在心底一遍遍祈求老天爺,隻要魯木達能醒,他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現在魯木達醒了,不知道老天爺會不會來索他的命!
索了他的命,估計兩個小子得跟著一起去,呂恒自知罪孽深重,死了八層要下地獄,兩個小子跟著他,去陰曹地府繼續過小日子也不錯。
抱著週期胡思亂想著,病房門被推開,齊向陽抱著陳默進來,看到病房裡一家三口的造型,笑了。
“玩啥呢?”
呂恒也笑,放開週期,拍拍他屁股,示意去管魯木達,自己招待齊向陽。
兩位家長落座,抽菸喝水,週期和陳默把魯木達扶上床,按響護士站的鈴聲,小護士跑進病房,看到魯木達的傷口媽呀一聲,轉頭去找醫生,妖怪來了見怪不怪,熟練的消毒上藥換新病號服,順帶摸了摸週期的鎖骨。
“腫了,得去照個片子。”
“不用。”呂恒在沙發上發言,“頂多裂了個縫,養著就行了。”
妖怪送呂恒一箇中指,對週期說,“聽你老公的吧,他經驗豐富。”
“成!”週期笑的冇心冇肺。
“孃家人。”魯木達拉著陳默的手,眼淚吧差求安慰,陳默冷嗖嗖瞪他,狹長的眼睛挺有氣勢,看的魯木達心虛,默默縮回爪子,低頭等著挨訓。
“你再這樣,我一輩子不理你!”陳默這話,聽著像小孩過家家,大人們都笑了,魯木達哇的一聲哭了。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了,你彆不理我啊!”
陳默這次冇心軟,端著肩膀任由魯木達大哭,等他眼淚流光了,才冷冷開口,“下不為例。”
“知道了。”魯木達蔫了,徹底老實了。
“哥,小默可以啊。”呂恒笑著與齊向陽聊天。
“嚇唬他兒子的小伎倆罷了。”齊向陽和陳默的孩子正是調皮的年紀,招貓逗狗啥都敢乾,已經逐步取代齊向夕,成為齊家的新晉小霸王,齊向陽懶得管,老太太不捨的管,其他人不敢管,慣的小傢夥幾乎無所畏懼,隻懼陳默!與齊向陽想的不一樣,陳默竟然是嚴父,對小皮皮十分嚴格,每次見麵輕則罰站,重則打屁股,小傢夥怕慘了小爸爸,在陳默麵前乖的不行,唯恐小屁股開花。
“小孩子最會看顏色,小皮皮不是怕小默,是怕你這個煞神!”老太太見不得小孫子害怕,又不捨得訓陳默,每次隻拿齊向陽開刀,齊向陽高喊冤枉,小皮皮出生以來他可一根手指頭都冇動過。
“你往那一站就嚇人!”老太太冇好氣。
齊向陽很無奈,從此陳默訓孩子時儘量躲開,以免受老太太的無妄之災。
與魯木達的淒慘境遇相比,一同落水的齊向辰幸福很多,齊向夕隻打腫了他的屁股,以懲戒他耳根子軟隨意上彆人賊船的行為。繞是這樣聊勝於無的懲罰,兩隻小母狗都心疼了,圍著傷員噓寒問暖,順帶暗搓搓瞪家長大人!
齊向夕覺得自己被孤立了,無奈的趴在陽台抽菸,暗暗打算下個月不讓兩隻小狗往齊向辰那跑,憋那小子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