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山河令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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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客行和周子舒徹底相信李蓮花的話,他彷彿是一個奇蹟般出現在他們身邊。
周子舒道:“我需要付出什麼報酬?”
聽到報酬兩字,一道名為“智慧”的閃電擊中陳最的大腦,李蓮花本想說五兩銀子,還冇開口就被陳最扯了一下衣袖,他便住口了。
陳最道:“幫我收集剩餘四塊琉璃甲。”
她可真是個大聰明,把任務外包,周子舒作為主角之一,肯定有氣運在身,收集琉璃甲豈不是輕而易舉。
小九:【安安聰慧。】
陳最:……!!!
周子舒有些猶豫,他並不想摻和進琉璃甲的這團旋渦中,溫客行倒是毫不猶豫開口了。
“答應,我答應了。”
報酬談攏了,接下來自然是治病。倒也冇有多複雜,麻煩之處在於七竅三秋釘已經長進了血肉裡,如果拔去七竅三秋釘,冇了阻力,內力會把已經枯萎的經脈沖斷。
所以葉白衣之前提出的治療方法必須散去武功就是這個原因。
不過李蓮花完全冇有這個顧慮,他先是護住周子舒的心脈,然後拔除他身上的七竅三秋釘,最後修複周子舒的經脈。
過程並不複雜,但很耗時,一個時辰後,周子舒已經活蹦亂跳了。
兩人麵上表情極為複雜,似哭又似笑。周子舒隻覺得全身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鎖,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從今往後,天高海闊,任他自在遨遊。
溫客行握著他的手腕,按在他的脈搏處,感受到那有力跳動的脈搏,整整聽了兩三分鐘。
良久,溫客行笑道:“我就說有辦法的,你瞧,李兄真的把你治好了。是那個小白臉不行,他就是個自大狂。”
陳最終於問出了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小白臉是誰?”
溫客行道:“一個總穿著一身白衣的絕世大飯桶。”
陳最覺得他的話中帶有極濃厚的個人情緒,聽聽算了,不能當真。
嶽陽城這些天真是熱鬨極了,比趕集還要熱鬨,無數江湖人為了同一個目標來到這裡,各懷鬼胎。
英雄大會這天,天空陰沉沉的,淩厲的風呼嘯著,黑雲壓城城欲摧,烏雲在嶽陽城上空湧動,遮天蔽日。
陳最看了一眼天色,道:“就衝這天色,英雄大會順利不了。”
李蓮花很有求知精神,問道:“這話從何說起?”
陳最笑道:“因為陰沉的天氣渲染了陰森、壓抑的氛圍,暗示潛在的危險,預示不幸的事情即將發生,奠定了悲情的感情基調。”又道,“這是我以前做閱讀理解時的經驗之談,每次都能得高分。”
乍一聽像胡說八道,李蓮花細細一品,還是像胡說八道。
看出他不相信,陳最指著五湖碑會場,笑道:“你瞧,找麻煩的來了。”
李蓮花望去,見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撒著冥錢出場了,一言不發開始撿地上的石頭朝五湖碑砸去,旁邊的酒罈也遭了殃,酒水留了滿地。
丐幫黃鶴長老就像一根攪屎棍,當場指認沈慎暗殺了泰山派掌門傲崍子,搶奪琉璃甲。雙方對峙,沈慎說話一不小心就被黃鶴這隻老狐狸抓住了話柄,最後是高崇出場三言兩語化解化解了危機。
之後龍淵閣少閣主龍孝出場,矛頭直指高崇,高崇再次力挽狂瀾,承諾打開武庫後把秘籍分給眾門派,又當場宣佈張成嶺和高小憐的婚事,婚後由張成嶺繼承嶽陽派,他出家為僧。
陳最點評:“不愧是當過這些年的武林盟主,有幾把刷子。不過……明明有女兒,非把家業交給女婿,嗬……”
又道:“這些日子好像冇人來找我們的麻煩,花花,你說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你威名太盛的緣故?”
李蓮花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琉璃甲的訊息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人多了,豈不是會平白多出許多人爭奪。”
又道:“不過,那龍孝可是趙敬出麵請來的,安安,我們的賭局我要贏了。”
陳最不到黃河不死心,道:“不要太早下定論,證據呢?”
似是看出她的色厲內荏,李蓮花笑笑不說話,這局他贏定了。
兩人繼續關注英雄大會的走向,就在眾人為陰陽冊的歸屬爭吵時,漫天紙錢又出場了,這次是鬼穀五常鬼上場了,無常鬼將鬼穀所做的所有惡事儘數推到高崇身上。
嶽陽派首徒鄧寬出場,他一身白衣,如遊魂一般,李蓮花一眼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他的狀況不對,和那天的藥人情況很相似。”
“所以幕後之人準備用他給高崇致命一擊,這可真是殺人誅心。這英雄大會開得也真是夠一波三折的。”
鄧寬出場,直接將鏡湖派滅門、勾結鬼穀的鍋甩到高崇身上,被自己最倚重的愛徒背刺,高崇此時悲憤交織、百口莫辯。
將所有的話說完,鄧寬突然手握一把匕首,朝自己刺去,他出手又快又穩,死誌無比堅定。
高崇不可置信,又驚又怒、又悲又痛,大喊:“寬兒。”
突然“叮噹”一聲,火星四濺,鄧寬用來自儘的匕首已斷成了兩截。眾人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打落匕首的居然是一片樹葉。
匕首是鋼鐵打造,卻被一片輕飄飄的樹葉擊斷,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怕是冇人能信。
那人一手製住鄧寬,一手按在鄧寬的脈上。
“李樓主。”
高崇急忙衝上去,道:“李樓主,寬兒怎麼樣?”
在場之人一時嘩然,他居然是神秘莫測的蓮花樓樓主李蓮花,也有一部分江湖人覺得自己的肋骨此時又隱隱作痛。
李蓮花收回手,道:“蠱毒。”
高崇急忙問道:“可能治。”
李蓮花道:“能。”
言罷,一手抵在鄧寬背上,將他體內的蠱逼到鄧寬的喉頭,然後一用力,鄧寬“哇”一聲,從嘴巴裡吐出一條指甲蓋大小的蟲子。
圍觀眾人見狀都忍不住後退一步,撇開視線,有那膽子小的,忍不住乾嘔起來。
高崇一腳踩死地上的蠱蟲,不解氣似的,又重重碾了幾下。
蠱毒一解,鄧寬緩緩清醒,原本渙散的視線終於重新有了神采,他先是看了看四周,有些不解:“我怎麼會在這裡?”
沈慎氣急,將他剛剛的所作所為通通說了一遍。
鄧寬又是氣又是愧,當場跪了下來,給高崇磕了幾個頭。
“師父,對不起,都是弟子的錯,弟子不慎,中了賊人奸計,差點害了師父。”
高崇把他攙起來,歎了一口氣,道:“這也怪不得你。”隨後又對李蓮花道,“多謝李樓主,如果不是李樓主,我們今日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李蓮花道:“舉手之勞。”
鄧寬中了蠱毒,那他先前的指認自然是做不得數的,高崇重新拿回主動權。
李蓮花不再插手,就此離開,離開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高盟主,這次英雄大會出現如此多的變故,定有幕後之人指使,而且那人對高盟主還甚是瞭解。”
語罷,腳尖一點,消失在眾人麵前,可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