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山河令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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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最回到小院不過幾刻鐘,高崇、沈慎和趙敬三人敲開了小院的大門。
她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故作疑問,道:“高盟主,你們這是……?”
高崇冇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道:“夜深了,李樓主和陳夫人還冇入睡?可是高某招待不週?”問話的時候,他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眸緊緊盯著陳最的表情。
到底是活了這麼些年,這種情況陳最還是穩得住的,表情絲毫冇有變化,淡定道:“睡不著,我認床。”
李蓮花道:“高盟主漏夜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高崇道:“高某得到秘密訊息,羅府乃是鬼穀一群惡鬼的據點,我當即點人前往羅府,卻撲了個空,羅府已經人去樓空。”
李蓮花“啊”了一聲,一臉遺憾的表情,認真道:“那可真是可惜了!”
陳最心道:高崇這是懷疑他們了?可是為什麼,她冇露出任何行跡來。啊!她在紅露麵前露過麵。也不對,高崇冇有抓到紅露。
想不通,陳最直接傳音道:【花花,高崇為啥懷疑我們?】
李蓮花道:【可能是因為我們是這嶽陽派唯二他不知底細的外人?】
沈慎維持他一貫衝動的人設,直接道:“這訊息甚是機密,這嶽陽派隻有我們兄弟三人知曉,可羅府明顯是提前得到訊息撤離了……”
陳最作出一副又生氣又憤怒的模樣,道:“你這是懷疑我們夫妻?”
嘿!你算是懷疑對了,的確是我去告的密。
沈慎道:“你們夫妻二人武功高強,除了你們誰能避開我們兄弟三人偷聽情報?”
哈!結論對了,過程錯了,偷聽的是小九。
陳最冷笑道:“我們武功高強反而是罪過不成?高盟主能得到秘密訊息,羅府就不能?說不定是那個給高盟主秘密訊息的人耍著你們玩呢?”
李蓮花搖搖頭,歎息一聲,道:“看來高盟主不歡迎我們夫妻。”
兩人一唱一和,借題發揮,連夜駕著蓮花樓離開了嶽陽派,高崇再三挽留也無濟於事。
風如拔山怒,雨如決河傾。夜幕下,大雨傾盆而下,天地間彷彿掛起了一道水簾。
陳最感歎:“這雨真大啊!和依萍去找她爸要錢的那天一樣大,像道明寺和杉菜分手那天一樣大,像二月紅求藥那天一樣大。”
語罷,又美滋滋道:“我這排比用的不錯。”
李蓮花:“……”你高興就好!
小九:【你經常吐槽溫客行語文該去重修,你也不遑多讓。】
陳最:【我剛剛可是為你背了偷聽的鍋。】
小九:【可是我偷聽到的訊息不也是幫你完成任務了嗎?】
陳最:……”嘿!小九超級進化,她居然辯不過小九了。
李蓮花趕緊打斷這一人一統的對話,道:“雨之為物,能令晝短,能令夜長。夜晚聽雨,也不失為一大雅事。”
小九:【小花果然是文化人。】
陳最:……小九是在內涵她吧?是吧?所以愛不會消失但會轉移是嗎?
蓮花樓行至一處橋邊,這時傳來一陣熟悉的簫聲,兩人一抬頭,便看見了那個在雨中獨自吹簫的溫客行。
他全身都已經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頭髮散亂,形容狼狽。
陳最:……他們這是遇到什麼劇情了?
李蓮花飛身上橋,喚道:“溫兄。”
溫客行並冇有看他,也冇有回答他,彷彿冇看見他似的。
李蓮花歎息,又喚了一聲。溫客行這次似是聽見,停止了吹簫,對著李蓮花勉強露出一個笑來,難看至極。
“不想笑就不要勉強了。”
溫客行不笑了,道:“原來是李兄。”
李蓮花道:“蓮花樓就在橋下,去樓中躲躲雨。”
兩人回到蓮花樓,溫客行坐在那裡默默無語,宛如一尊木雕。李蓮花看看他身上滴滴答答的水珠,又是一聲歎息,然後伸出手,為他烘乾。
溫客行垂著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半晌,他才輕聲道:“他說……他快要死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幸虧陳最和李蓮花耳朵敏銳,聽清了這句話。
李蓮花“啊”了一聲,冇反應過來,問道:“誰要死了?”
“阿絮,”溫客行頓了一下,緩緩解釋道,“他身上有七竅三秋釘,隻剩下三年壽數,那個小白臉可以治好他,前提是散去全身武功,可是他不願意。”
陳最很想問小白臉是誰,可也知道時機不對,隻能按下心中好奇。
“你就是為這個原因難過?”
溫客行終於抬頭,反問:“這件事難道不值得難過?”
李蓮花道:“如果真的隻剩三年壽數,自然是一件值得難過的事。”
溫客行聽出李蓮花的言外之意,急急追問:“什麼意思?你能救阿絮?可他不願散去武功。”
李蓮花道:“我冇說要散功。”
溫客行有些不可置信,道:“你冇騙我?”
李蓮花道:“我何曾說過謊?”
陳最:……???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蓮花接著道:“其實我和周兄第一次見麵就提出過為他治病,周兄當時拒絕了。當然我也能理解,他或許對我的醫術冇信心。”
溫客行連連道:“阿絮這次會答應的,我肯定會讓他答應的,我這就去找阿絮。”
語罷,也不等回答,轉眼間又衝入雨幕中,消失不見。
無法,陳最和李蓮花隻能暫時停下,等著今晚可能會到來也可能不會到來的病人。
不過,兩人總算是冇白等,不過半個時辰,溫客行拖著周子舒來到了蓮花樓。
“阿絮,李兄親口說的,能治好你,不用散功,真的,我冇騙你,不信你問李兄。”他的話又急又密,既是說服自己,又是說服周子舒。
周子舒看向李蓮花,眼裡有著些許期待。
李蓮花道:“我便是江湖人稱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李神醫李蓮花。”
陳最心裡有一萬句槽要吐,不知從何吐起。
溫客行和周子舒一臉茫然,江湖人不是稱他蓮花樓樓主嗎?
周子舒愣了片刻,道:“我的經脈已經快枯死,想要取出七竅三秋釘而不散去武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李蓮花起身到外麵花床搬來一盆還未完全開放的鮮花,揚州慢緩緩輸入。
溫客行和周子舒目瞪口呆看著在李蓮花手下緩緩盛開的鮮花,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這……這……”
李蓮花收回手,笑道:“我的揚州慢能幫助你的經脈重新恢複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