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眼光這般好,一眼挑中的主子,是這天下身份最尊貴的人。
林亦嫣也冇有想到,能跟上自己想法的人,不是多年交手的尤縣君,而是那位傅夫人從山溝裏帶出來的小丫頭。
“這些事情,日後再說罷。”鍾晚意清了清音道。
安國公嗣女鍾晚意,孝仁皇後鍾氏,都是已死之人,全北昭都知道。
所以,皇後之位…最後也不一定是她坐……
想到這兒,鍾晚意心口微室。
對幾人笑了笑,往裏間走去,“今兒也夜了,趕了那麽多天的路,我是泛了,便先歇下了。”
留下幾人麵麵相覷,最後尤縣君身子較弱,今日便先回安排給各自的房內休息。
鍾晚意回到房內才鬆了口氣。
“原來意兒對我這般冇有信心啊!”略啞的嗓音從屋裏響起。
鍾晚意抬眼,才發現床榻上坐了一位身形高大的人。
那張熟悉的俊臉,比上一次見,又要成熟一些。
雙頰一熱,鍾晚意氣惱道:“誰讓你進來的,隨意進一個女孩兒的房間,你…你還有冇有禮貌……”
鍾晚意說罷,上前便要把人從床榻上扯起,往門外推。
“意兒,若是被人看到我被推出房間,明白,京城裏傳的可就是……”封行止話音一頓。
思索了一下才道:“帝皇新情緒…夜訪…唔…”
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隻香軟的手捂住了嘴巴。
低頭便能看到鍾晚意那張氣得微紅的小臉。
伸手直接把人圈入懷中,頭倚在她的肩上,聞到那服略清新的藥香。
不知是不是與她此次去的地方有關,她身上的藥香,與上一次相比,又有些不一樣。
封行止深吸了幾口後,像是又活過來了一般。
懷中香軟的人兒,更是捨不得鬆手。
“意兒,我好想你。”封行止輕喃道。
嗓音沙啞,知道她入城後,他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當下便想把手上的事情都丟下,過來尋她。
最後在宮裏那些老傢夥盯著下,這才勉強把那些繁鎖的公務清個八九成,纔出了宮。
出宮後,使恰巧聽到鍾晚意說起往事。
不自覺地,他光明正大地聽起了牆角。
“無時無刻都想你。還有晨兒和曦兒,他們也很想你。”封行止想到那兩個小傢夥,眼中都是笑意。
“我還以為,你失約了,就像是五年前一樣。”封行止道。
懷在鍾晚意腰間的雙手也緊了緊,看得出,他略有些緊張。
“幸好,意兒你回來了。”封行止道。
“還好,意兒冇有不要我和晨兒曦兒。”封行止又重複了一遍,話裏都是慶幸和自得。
“意兒,做我的皇後,可好?”封行止最後還上略帶忐忑地問出了這一句話。
“往後,我身側隻會有你一人,事事都以你為重,也不會再猜疑你。”封行止想到鍾晚意方纔說的往事,連忙保證道。
“以前都是我做得不夠好,往後我都會改,意兒再給我一次機會,可好?”封行止問道。
鍾晚意鼻子一酸,原來他都聽到了啊!
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鬆香傳入口鼻,還是她熟悉的他身上的氣味。
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有些沉悶,“你都把晨兒和曦兒帶回宮裏了,還問我做什麽?難不成,你想讓我們母子分離…還是想去母留子啊?”
鍾晚意跺了跺腳,輕哼了一聲,“想娶我可冇有那麽容易,爹孃那邊也要看你自個兒的本事。”
“這是當然。”封行止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隻要意兒鬆了口,剩下的路多難他都不慌。
“意兒隻待當這北昭最尊貴的女人便好。”封行止道。
隻要一想快能娶意兒過門,便心生激動。
輕吻在鍾晚意額頭上道:“意兒你先休息,我定會儘快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鍾晚意點頭,輕推了他一把。
“你趕緊走,一會府上的人看到,成何體統。”鍾晚意惱道。
“意兒說的是,可不能壞了意兒的名聲。”封行止應和道。
配合地在鍾晚意不輕不重地攤挪下,到了窗台處,從窗台處掠身而出,離開了國公府。
鍾晚意知道封行止行事向來快,卻冇有想到,不過是一夜的時間,第二日,聘禮和聖旨同時到了國公府。
封號,仍舊是孝仁。
死而複活成了在外養疾,並且,還告知了天下,她是傅戰神之女的身份。
封後大典定在一月後,傅戰神倒是能從鹽城趕來。
傅訶和傅鈺從一堆公務裏抽身出來時,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氣得直咬牙。
他們估算了下,這兩日意兒便該到京城了。
早就在有意地減少手上的公務,以求第一時間到城門處接意兒。
誰想,前日起手上便突然多了一堆公務。
待處理完之後,欽天監都已經定好吉時和吉日。
隻待時間一到,意兒便是言正名順的皇後孃娘了。
還有晨兒和曦兒兩人出有了新身份,封晞晨,封月曦,太子和***。
宗室倒是過來鬨了一場。
畢竟皇後鍾氏從京裏消失了五年,下落不明,傳言裏,都已經是一個死人。
突然便死而複生,還多了兩個小孩。
這事,聽著便玄乎。
更何況,攪混皇室血脈,乃是大罪,就算那人是戰神之女,是正兒八經的皇後,宗室也絕不允許出現此事。
宗室怒氣沖沖地來,在看到晨兒和曦兒兩人那一張臉時,惱氣便歇了。
這張臉,與封行止小時,一個模印出來一樣,他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態度瞬間來了個大轉彎,最後隻乾巴巴地留下一句,“儘快把封後大典辦了。”
心裏暗罵,當今不乾人事。
娃兒都這般大了,纔想起把妻兒接回來。
先前他們百般讓立後時,還推三推四。
早說,已經有妻有兒不就好了。
宗室不反對,朝上更是冇有了聲音。
不說鍾晚意如今身份大不一樣,完全能坐得上皇後這個位置。
就說以往,因為立後一事,少在朝堂之外的人,說是難堆成一座山都不為過。
更何況,立了後之後,北昭也有儲君了,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