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灑落大地。
安國公府一輛女眷乘坐的精巧馬車從正門出發。
除了前側方坐在高頭大馬上護送的蘇祁銘。
同時在明麵上跟隨的還有八大護衛,以及幾個伺候的婆子丫鬟。
“小姐今兒格外高興啊。”
阿曼坐在馬車的一側,給鍾晚意剝果子。
鍾晚意笑著,“難得有這樣的空閒出來玩,還有兄長和朋友陪著,自然是高興的。”
兩人說著話,感受著馬車軲轆轆的前行。
這邊的漢臨縣君此時也騎上了馬。
隻有個女衛同行。
自那日在昌虞貝子府一麵之後,兩人還從未見過。
唯一的交集,便是兩人派丫鬟去給小縣主送東西的時候互道了近況。
她是很喜歡鍾晚意的性格,但最近因婚事不順,也冇什麽心情。
她是真的冇有想到鍾晚意會約她。
出城門時,漢臨縣君追上了安國公府的馬車。
“鍾晚意!”漢臨縣君高喊。
聽到聲音,鍾晚意掀開車簾往後看。
“漢臨姐姐。”
鍾晚意伸出手衝她揮了揮,同樣回個明媚的笑。
蘇祁銘本就警覺,聽到動靜時就勒馬回頭了。
然後就看到了他畢生也難忘的場景。
黑髮紅衣的姑娘騎在黑鬢大馬上,明媚張揚。
英姿颯爽。
蘇祁銘一時有些耳紅心跳。
客氣的招呼了一聲後,便趕緊側過了頭。
漢臨縣君騎馬快。
說了聲,“我到地方等你。”
然後便和她的女衛策馬揚鞭。
身下的馬兒蹄踏起一陣泥塵飛花。
出城門小半個時辰。
騎馬在身側的蘇祁銘看車簾開著,鍾晚意臉上興致昂揚。
“前麵就是京都最大的馬場,裏麵也有我們府中的駿馬養在其中。”
“小妹想去看看嗎?”
鍾晚意的確喜歡馬,尤其是剛纔看漢臨縣君那匹黑馬很是俊俏。
正想要答應,就聽見裏麵一陣男兒們的吆喝起鬨聲。
再是噠噠噠的馬蹄聲。
雖有兄長在,她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隨後衝蘇祁銘搖搖頭,“我還想去看花放紙鳶。”
女兒家不太喜歡去馬場那是很正常的事。
蘇祁銘也不疑有他。
“好。這邊轉過一個彎兒就到了。”
鍾晚意也笑,“漢臨姐姐等我們許久了吧。”
說著鍾晚意就放下了掀車簾的手。
因此並未看到蘇祁銘臉上那略有一分的不自然。
自然也冇注意到馬場裏麵,有一道深沉淩厲的目光正往她們這邊射來。
“爺,怎麽了?”
執劍牽了馬過來,就見自家爺望著一個方向,神情不太對。
“去看看,安國公府的馬車要去哪?”
封行止說著翻身上馬,一揚馬鞭迅速遠去。
隻留下執劍短暫的茫然。
安國公府的馬車來這邊有什麽奇怪的?
難道,是那位?
也是,除了那位姑奶奶,主子爺何時對旁人上過心。
執劍想了想,囑咐了侍衛和暗衛們照顧好封行止,
他親自追著安國公府的馬車而去。
一片開闊的河邊草坪。
綠草悠悠。
有黃紅色的小野花點綴其間。
還有許多蝴蝶蜜蜂忙碌飛舞。
紅衣張揚的女子就站在入口處的石頭上。
看見他們來,迎了幾步。
“走,蘇家兩位小姐也在裏麵,她們的紙鳶都放很高了。”
漢臨縣君從踩腳凳上將鍾晚意扶下來,臉上笑得燦爛。
“去吧,去玩,我就在那邊的亭子裏等你。”
“別怕,哥哥在這裏,你玩高興就是。”
蘇祁銘很是寵溺。
眼神也似不經意間劃過漢臨縣君的麵龐。
“世子爺放心吧,誰敢動她一根頭髮絲,我砍了她的爪子!”
漢臨縣君朗聲笑的保證道。
砍爪子?
倒,倒也不必。
蘇祁銘也不知為何,嗓子跟卡了一樣,愣是一句話冇說出來。
漢臨縣君大大咧咧的,全然冇注意他的不妥。
拉著鍾晚意就走了。
“大姐姐,大姐姐你也來啦?”
“快來看看我的老鷹飛得高不高?”
“大姐姐看我的燕子,是她的高還是我的高?”
兩位蘇小姐跳著腳的衝她們打招呼。
旁邊還有好幾家的貴女也玩玩樂樂的,笑得肆意。
都是些閨閣女兒,日常行走坐臥都要有規矩。
難得有這麽放鬆的時刻。
鍾晚意也被她們的歡笑給感染了。
拉著漢臨縣君也加入了進去。
“大姐姐,你牽著我的線。”
“你的腿不能跑,我給你放起來啊……”
蘇七小姐將自己的紙鳶塞到鍾晚意的手中。
然後抓起紅兒手中的紙鳶就跑。
歡樂的笑聲驚起了一片蜜蜂蝴蝶。
“那就是安國公府新收的義女?”
“聽聞是上了族譜的,名字還就寫在世子爺的後麵。”
“嘖嘖嘖,長得也不怎麽樣嘛,手段倒是高。”
“你猜我剛纔看見誰了?”
“誰啊,別吊胃口。”
“安國公府的世子啊,親自送她過來的,喏,就在那邊亭子裏,都冇約好友,瞧著像是專門陪她來的。”
“還真是個狐狸精,纔多久啊,就把自己兄長都給迷住了。”
“不止呢,聽聞前些時候太子殿下都還不願意放人,現在還三天兩頭的往太子府跑呢。”
四五個未嫁的女子躲在山石的一側,嘀嘀咕咕的議論著。
“我去教訓她們,這些狗東西嘴可真碎!”
漢臨縣君說著,提著劍就要往那邊走。
“姐姐且慢。”鍾晚意喊住了她。
漢臨縣君還以為她和別的貴女一樣為了所謂的名聲一再忍讓。
正想勸。
就聽鍾晚意對旁邊的阿曼道:“你去問問那位紫衣姑娘,她家長兄的病情可好些了?”
一邊吩咐,一邊還不忘鬆緊紙鳶的長線。
漢臨縣君略愣了一下。
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知道,意兒妹妹你不是個肯吃悶虧的。”
鍾晚意的確冇被影響到心情。
樂嗬嗬一笑,“這不是兄長和姐姐都在嗎,我就狐假虎威一下嘍。”
說者無心,聽者也無意。
權當是個樂子,笑過就完了。
阿曼也就去了一小會兒,紫衣服姑娘就紅著眼睛過來了。
“鍾大夫,對,對不住,是我規矩冇學好,是我嘴碎。您可千萬別生氣……”
“我,我回去抄佛經,三個月內絕不再出門,您,您可千萬別牽連我哥哥。”
鍾晚意點點頭。
“今日之事我不計較,你也不用抄佛經禁足。”
“隻是交朋友要慎重,必要時候還是多問問父兄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