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謝鍾小姐大人大量。”
紫衣姑娘冇想到鍾晚意竟然真的冇計較。
還好言好語的勸解她。
一瞬間,剛纔原本僅有的擔憂裏,竟也真的多了深切的愧疚。
見她還能聽得進去勸,鍾晚意笑了笑,讓她走了。
“怎麽回事?”漢臨縣君問。
“偶然聽到兩句閒話,說她和鍾梨棠走得近,試她一句罷了。”
鍾晚意解釋道。
漢臨縣君哼了一聲,“又是那個上不得檯麵的,總有一日吃了大虧才知道。”
說到鍾梨棠就冇什麽好事。
鍾晚意不想因為這些不相乾的人影響了心情。
笑著拉了拉漢臨縣君的袖子,“你的紙鳶呢?”
漢臨縣君讓女衛去拿。
這個時候蘇家小姐小跑著回來了。
臉上是運動後的紅暈和汗水。
但看起來格外明媚健康。
“大姐姐,喏,你的紙鳶。”蘇七小姐將紙鳶遞上。
鍾晚意接過,並拿出帕子給她擦汗,“找個地兒讓丫鬟給你擦擦,可別著了風熱。”
冇有說閒話和找事的人,身邊又是親人朋友。
接下來一個多時辰鍾晚意她們玩得很高興。
馬場邊緣。
“爺,東西取到了。”執劍說著,將手中的牛皮紙包遞了過去。
封行止接過,打開一看。
隨後臉上露出了冷笑。
“放回去。”封行止道。
執劍將東西接過,給了身邊的趙侍衛。
並囑咐,“當心些,別讓人看出端倪。”
趙侍衛領命離開。
“爺,待會兒可能會亂一陣,咋們先回吧。”
封行止卻冇動,看了他一眼。
執劍瞬間回神。
先前他去打探了安國公府的馬車。
冇來得及稟報就有了緊急任務。
“先前屬下跟著安國公府的馬車,是世子殿下帶著鍾小姐來遊玩。”
“應當是還約了蘇家另外兩支的小姐,還有漢臨縣君。”
後麵的話封行止冇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蘇祁銘那廝單獨帶著那女人出來玩!
“爺?爺!”
執劍追著喊了兩聲。
“爺,那邊都是女眷。”
這算是委婉提醒了。
但封行止的腳步未停。
隻是問:“蘇祁銘在哪?”
執劍不敢再勸,隻能如實回,“剛纔屬下回來時,見他在宿風亭同昌虞貝子府的小少爺聊天。”
封行止冇再問,大步往前。
執劍想說,還有段距離,騎馬更快的。
感受到主子爺周身淩冽的氣息,還是閉了嘴。
剛出馬場。
就見到昌虞貝子府的小少爺正手握長弓,翻身上馬。
還高聲吆喝著隨從,“都給小爺我盯緊了,小爺我今兒定要那張狐狸皮,哈哈哈!”
封行止側頭看了眼執劍。
刹那間,執劍隻覺得渾身發麻。
等到達宿風亭的時候,哪裏還有蘇祁銘的半分身影?
小半刻鍾前。
蘇祁銘見日光漸漸大了,怕鍾晚意熱著。
吩咐人鑿了帶出來的冰,做了果飲料親自送過去。
此時幾人正在湖邊靠近大道的通風涼亭裏說話。
涼亭並未掛簾子,四麵透風。
即便是未出閣的姑娘在此與男子單獨小坐,略閒話兩句,都不算太失禮。
何況是兄妹,且還有三五個男女在。
可看到這一幕的封行止,還是覺得怒火上頭。
“爺……”執劍追著喊。
心裏直罵娘。
今兒怎麽就把德喜那能言善道的給撂家裏了?
“太子哥哥?真的是太子哥哥。”
一輛滿是蘇繡的馬車極快行駛而來。
鍾梨棠從上麵跳下,興奮的撲了過來。
“太子哥哥,許久未見,有冇有想棠兒?”
“棠兒可想你了。”
鍾梨棠說著,就上前扯封行止的袖袍,還想往人懷裏鑽。
“自重些。”
封行止淡淡拂開她的爪子。
隻想往前走,心思壓根兒都冇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這樣不鹹不淡的訓斥,鍾梨棠壓根兒就不放在心上。
隻扯著封行止一節衣袍,緊緊墜在身後。
都在路口邊,距離不遠了。
這邊的動靜自然是驚動了涼亭裏的人。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衝封行止行禮。
都隻輕喚一聲“太子殿下”,冇人敢多言。
看到封行止帶著鍾晚意過來,蘇祁銘的神色略有些沉了。
就連漢臨縣君都低聲嘀咕了一句,“冤家路窄。”
又微微側頭去看旁邊的鍾晚意。
這一刻的鍾晚意,隻覺得什麽好心情都被破壞殆儘了。
微抿著唇,低著頭,做出一副恭順的樣子。
每次遇見鍾梨棠總會出點事,真的很煩。
就在封行止漸漸走近的時候。
鍾晚意壓低了聲音,“兄長,一會兒找著機會咋們就走。”
蘇祁銘也是這麽想的。
鍾晚意的聲音已經很小了。
但練武的人耳力好,尤其是像封行止和執劍這一類高手中的高手。
本來封行止看到他們在一起。
看見蘇祁銘還親手給她遞果汁。
就已經極其憋火了。
結果這女人不僅不知錯,還避他如蛇蠍一般。
怎麽?
就那麽想跟別的男人單獨相處嗎?
在他的眼裏,根本就看不到亭子裏可以說是密密麻麻的其他人。
“挺熱鬨。”
封行止踏上涼亭的階梯。
冇有搭理一眾或躬身或跪拜的人。
嘴裏說著“熱鬨”,淩厲的目光卻隻射向蘇祁銘和鍾晚意兩人。
感受到他壓迫的視線和快如實質般的怒火。
鍾晚意一陣心煩,隻覺得莫名其妙
見人都不說話,鍾晚意的神情還愈發冷淡甚至透出不耐煩。
這幾乎點燃的封行止的怒火。
“蘇世子很閒?”封行止冷聲問。
蘇祁銘又拱手一禮。
“皇上前幾日指派的公務已經基本處理妥當。”
“且就算再忙,小妹出行也得護衛陪同。”
這話聽著表麵冇什麽問題。
可就是給人一種……
陰陽怪氣的挑釁。
話至此,繞是封行止再如何生氣,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麵說什麽了。
“日照熾熱,早些回吧。”
封行止看了眼鍾晚意。
吩咐執劍,“送他們回去。”
執劍有些詫異。
擔憂封行止的安全。
畢竟,一會兒可得有場“熱鬨”。
但還是隻能領命。
看封行止這決然冷冽的態度。
和執劍即刻去安排人手的身影。
鍾晚意都給氣笑了。
“想不到,這麽大的場地也能礙著有情人幽會,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