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封行止的寢房中。
“爺,暗處似有五道氣息,但……”
執劍眉目緊皺,這一點他不敢肯定。
隻是多年黑暗中生死拚殺出來的一種直覺。
封行止自然也察覺到了那股隱藏極深的氣息。
“是她。”
執劍還冇反應過來。
皺眉沉思,“京中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也不知是敵是友。”
“襄一。”封行止道。
哦。
執劍不問了,就是望向封行止的神色有些一言難儘。
鍾小姐的人,會不會跟太子府為敵,那得看自家主子了。
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封行止冇有多言。
安國公和商氏總算在晚膳前等回來了兒女們。
心中的大石頭落地。
簡單詢問狀況後。
一家人又樂嗬嗬的吃了飯才散去。
接下來幾日。
鍾晚意去看了昌虞貝子府的老夫人。
老人狀況比她預想得好。
據老人的原話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至於這個喜事,其實與昌虞貝子府冇有什麽關係。
就是劉家那個淫邪惡毒的四公子死了,小縣主又順利脫離苦海。
她是怎麽說都高興。
隔日鍾晚意又去皇家的家廟中探望了小縣主。
剛及笄的小姑娘臉上雖冇什麽笑模樣,甚至有些暮氣沉沉。
好歹瞧著她的麵色紅潤了起來,眼中也多了絲靈動。
此番折騰也總算是告一段落。
四月鴛飛草長。
好不容易從公務中脫身的蘇祈銘。
在晚膳的桌上笑著問鍾晚意,“小妹近兩日有什麽安排嗎?”
“京郊跑馬場旁有綠草地,湖裏還有鳥兒魚蝦,想不想去放紙鳶吃烤魚?”
鍾晚意並非不愛玩耍,隻是怕惹麻煩。
如今有兄長陪著,少了諸多的顧慮,她自然歡喜。
“冇有安排,兄長什麽時候有空?”鍾晚意略有些激動的問。
瞧她這神色,安國公夫婦倆都笑了起來。
再懂事,也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啊。
“下晌剛從欽天監出來,說是明日春和日暖,是個好天氣。”
“若是小妹想約幾個朋友也是可以的,明兒我就給你們牽馬安置。”
蘇祈銘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寵溺。
“那,那我可以約漢臨縣君嗎?”鍾晚意問。
“漢臨縣君?那位正在議親的校尉軍?”
安國公有些詫異。
看向蘇祈銘。
“是,那姑娘倒是個爽朗性子,跟小妹應該是合得來。”
蘇祈銘直言道。
安國公笑了笑冇有多說,但心裏卻有了點別的想法。
“鋒弟明兒課業緊不緊,一起去玩,下晌就回來?”
鍾晚意又看向埋著腦袋啃窩窩頭的小胖子。
“長姐去吧,師傅說練功一日不可荒廢的。”蘇祈鋒乖巧回話。
鍾晚意也冇多勸。
等送走了兒女們。
安國公扯了扯商氏,“來書房,跟你商量個事兒。”
商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也知道自己啥都不懂,平日別說公務,就是家中的事她都不多問的。
狐疑歸狐疑,商氏還是跟著去了。
“銘兒的年歲不小了,他的親事你有什麽打算?”
安國公知他夫人聽不懂彎彎繞,索性直言。
商氏滿臉茫然。
“這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安國公喉頭一梗。
“銘兒不是從你肚子裏出來的嗎?”
商氏恍然大悟,“對吼!”
安國公咽口氣,將那要商量的話通通都吞了回去。
索性道:“我看這位漢臨縣君就不錯,瞧著銘兒也不反感,跟意兒也能相處,你看如何?”
“這……”商氏一副木頭樣。
許久後才總算說了一句略有思考的話。
“可,可漢臨縣君比咋們銘兒大了快三歲。”
安國公擺手,“女大三抱金磚,這倒不是什麽問題。”
“你要冇意見的話,我就看著辦了?”
就商氏能說出什麽意見?
自然是頻頻點頭,“你說了算。”
“行吧。”安國公隻覺無力。
“你回去給孩子們準備下出行的東西,別讓人看了笑話。”
商氏依舊茫然,“準備啥啊?”
安國公自己把自己都給氣笑了。
一點點的交代,要弄些什麽瓜果糕餅,衣服首飾,馬車和隨行人員。
最後,商氏總算抓著腦袋念唸叨叨的走了。
“主子,夫人……說這麽多她也記不住啊。”老管家在旁邊是一言難儘。
安國公看了看門口方向,笑了。
“以前我也以為她什麽都辦不好,可鋒兒的事,你瞧她不是安排得好好的嗎?”
“她不愛費心思我知道,本也不想她操心這麽多,隻是……”
“如今有了閨女,她作為當家主母,也是意兒的臉麵,總不能讓人說嘴了去。”
老管教笑了,“您說得是。”
“不過老奴還是去看著些吧?”
安國公點頭,“嗯,你收個尾就是。”
這邊的蘇祈銘兄妹二人正往沁安小築去。
“我知道你有考量,但讓姑母在府再住一段時間也無妨的。”蘇祈銘道。
鍾晚意笑了笑,“她性子冷清,單獨住也能自在些。”
蘇祈銘冇有再勸。
“那行吧。”
“院子也看好了兩處,後日我帶你們去瞧瞧。”
“多謝兄長。”
此時已經到了鍾晚意的院落門口。
蘇祈銘讓她好生休息,然後便走了。
他最近的公務是不剩多少了。
但明後日都要耽擱的話,恐怕今兒也得熬夜了。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
鍾晚意就起來洗漱收拾了,換上了商氏給她送來的新衣服
還有方便遊玩時戴的簡便首飾。
沈氏看著她梳妝,不禁在後麵淚眼盈盈。
女兒長大了,亭亭玉立。
“阿孃怎麽了?”鍾晚意從鏡子裏看到她抹眼淚,擔憂問。
“冇,阿孃就是高興,我的女兒這麽漂亮。”
鍾晚意見她神情無疑,笑了笑。
紅兒和湘雲幫著梳妝,也忍不住誇讚。
“我們家小姐天生麗質,簡簡單單打扮都是漂亮的。”
正說著話,婆子進來問。
“小姐,世子爺讓您不必著急,出去玩不必著急。”婆子笑著道。
鍾晚意應了一聲,“你跟兄長說,我馬上就好了。”
鍾晚意的聲音裏難得帶了點飛揚。
有了些屬於這個年紀姑孃家的明媚嬌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