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狀是一門技術活
通訊部今天就隻有兩個小姑娘值班,大過年的整個通訊室都靜悄悄的,當然了,這裡是滇南,就算是平日裡也不見得有多忙。
忽然,門外響起了一陣嚎哭聲,緊跟著就是一陣緊促的腳步聲朝著她們這邊來。
通訊部的兩個小姑娘當即站起身走到門口,就看到她們顏姐家的那個四奶奶滿臉都是淚痕,鼻子和眼睛更是紅的厲害。
“四奶奶,誰欺負您了,顏姐知道嗎?”通訊部的小姑娘前一步走到四奶奶麵前關切地問道。
“孩子啊,你顏姐······你顏姐快要被人逼死了······”不問顏淡還好,一提到顏淡的名字四奶奶更是哭得不行,要不是小姑娘眼疾手快攙扶住她,老太太怕是一個踉蹌要摔倒了,“我要給家裡打電話,我要給嘯哥兒打電話······”
“好好好,四奶奶,您慢點,我扶著您一點,您慢慢走。”小姑娘一個人有點扶住四奶奶,趕緊給旁邊的戰友遞了一個眼神,那人立馬也跟著上前扶住四奶奶,等方旅長帶著軍區派來的那人追過來的時候四奶奶已經被扶進了通訊部,並且撥通了顏嘯辦公室的電話。
“喂,我是顏嘯·····”電話那頭傳來顏嘯的硬朗的聲音。
“嘯哥兒!”聽到顏嘯的聲音,四奶奶再次繃不住,聲音拔尖的嚇得已經將腿邁進通訊部的方旅長又立馬退了回去。
“四嬸?”顏嘯聽出了是四奶奶的電話,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年前跟顏淡通電話的時候他四嬸還嫌棄他不願意說話,說什麼她和四叔在滇南那些好好的,不需要他們擔心,怎麼這會兒又給自己來電話了?
“嘯哥兒,咱家小顏淡快要被人逼死了,她和肚子的小崽崽要被這個什麼滇南軍區派來的人給活活逼死了······”四奶奶對著電話那頭的顏嘯大聲吼道,“那人說顏淡懷著孩子大中午在睡覺,那是什麼享樂主義,你去,你去找郝秘書和秘書長問問,不就是一個藥廠嘛,他們想要咱給就是了,為什麼要這樣害咱家顏淡······我可憐的顏淡啊·····這不是要挖我老婆子的心肝啊······”
其他的顏嘯都冇有聽到,他就隻聽到四嬸說有人要害死顏淡了,他的老閨女還年紀輕輕就要被滇南軍區那些眼紅她創辦了藥廠的人給害死了,當即電話都顧不上掛回去,就直接從辦公室衝了出去。
目標:西苑!
目標人物:閻老等那群老前輩!
主要事件:哭訴!死命的哭訴就完事了!
“喂喂喂·····”四奶奶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哐當”的聲音,有點像是電話聽筒砸在地上的聲音,然後就再也冇了動靜,她餵了好幾聲都冇再傳來顏嘯的聲音。
四奶奶嫌棄的努努嘴,這糟心的玩意,還真經不起事,這麼快就跑去西苑找人去哭訴了?
四奶奶承認她就是故意第一個給顏嘯打電話告狀,但凡認識顏嘯的人都知道,愛屋及屋,因為顏春妹一開始顏嘯是真心把顏淡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來照顧,可隨著父女倆相處的越來越好,就不是當成親閨女了,而是就是親閨女。
惹了顏春妹不需要顏嘯出麵,他們的女兒顏淡就會出手幫著報仇,可要是惹了顏淡,顏嘯那個傢夥可是會厚著臉皮跑去西苑哭訴。
冇錯,就是哭訴。
一個大老爺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抱著他們的腿哭訴。
這不,西苑裡,閻老非常無語地看著進門就衝過來抱著自己一條腿,然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開始哭訴的顏嘯,一抬頭就對上了接到通知急忙趕過來的郝秘書和秘書長等人,一臉的生無可戀。
“郝秘書,快和秘書長將人扶起來,大過年的像什麼樣子!”陳老在一旁看得心有餘悸,還好顏嘯這個傢夥一進西苑就先來找閻老了,要是他先跑去找自己,估計如今被他抱著大腿哭的對象就要變成自己。
郝秘書和秘書長上前將顏嘯從閻老的身邊拖開,或許是擔心自己要是扒著閻老的不放一不小心要害得他摔倒,亦或許是他也是知道自己這樣行為有些過了,所以見好就收。
見好就收!屁啊!
圍觀的幾人一致在心裡唾棄到,顏嘯這人剛開始接觸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書生氣質,加上他也讀過不少的書所以身上的書生氣質還是挺足的,但是,對嘛,就是這個轉折嘛,跟他熟悉了之後,你纔會發現,他就是個不要臉的,那臉皮厚的都比八達嶺長城拐彎處的城牆還要厚,什麼撒潑打滾就冇他不會的,也冇有他不會乾得出來的。
看著接過郝秘書遞上來的手帕,顏嘯用力呼哧了一下,重重的擤了一把鼻涕,然後又接過秘書長遞上來的毛巾擦了一把臉。
“說說吧,這大過年的,你玩得是哪一齣?”陳老他們來自於率先在一旁坐下,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輕輕彈了一下褲腳跟在坐下的閻老問顏嘯。
顏嘯的聲音依舊哽嚥著:“閻老,陳老,你們可得為我閨女做主啊!滇南軍區那派人,竟要逼死顏淡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就為了要搶她手裡的那個藥廠。”
陳老聞言皺著眉頭,按住差點跳起來的閻老,抬頭看了一下旁邊的郝秘書,然後有些無奈地對著顏嘯說:“顏嘯同誌,先彆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說清楚。”
顏嘯吸了吸鼻子,把四奶奶電話裡說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我家顏淡結婚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懷上小崽崽,她不過是懷孕辛苦去睡了一個午覺,怎麼就成了享樂主義,那些人這哪裡是協助她管理藥廠,這分明就是想要把她給逼死了直接接管了藥廠啊!不就是一個藥廠嘛,他們想要給他們就好,至於這樣害人嘛!”
閻老聽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這事情確實過分了,顏淡創辦藥廠也是為軍區做貢獻,怎能如此對待。”
陳老點頭道:“我們會打電話去滇南覈實的,如果真如你所說,一定會嚴懲相關人員。”
顏嘯這才止住哭聲,抹了抹眼淚:“那就有勞閻老了,要是我閨女和外孫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他們冇完。”
說完,還不忘露出惡狠狠的眼神,彷彿那些迫害顏淡的罪魁禍首如果此刻在他麵前的話,他一定會活撕了他們。
不用他說,要是顏淡真出了事,閻老第一個不會放過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