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 第1章 詭妻.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詭妻.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08

《詭妻》

第一章紅妝

嗩呐聲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狗,在雨幕裡斷斷續續地嗚咽。

陳硯之披著蓑衣站在青石橋上,望著河對岸那頂猩紅的花轎,油紙傘麵被風吹得翻卷如殘荷,露出傘骨上斑駁的暗紅——那是三年前他替人抬棺時濺上的血,怎麼也洗不掉。

陳家小哥,吉時快到了。

船伕老張頭的聲音混著水汽飄過來,手裡的篙子在船板上磕出沉悶的響。

陳硯之這才發現自己攥著傘柄的指節已經泛白,指縫間滲出的冷汗把竹柄浸出深色的痕跡。

花轎停在對岸老槐樹下,轎簾繡的鴛鴦卻是單隻的,長尾拖曳成一道蜿蜒的黑紋,像極了他昨夜在窗紙上看到的影子。

三個月前,他在城隍廟偏殿避雨,撞見個穿紅裙的女子蹲在香案下燒紙,火光明明滅滅映著她腕間銀鐲,那鐲子上刻的纏枝紋,竟和他祖傳玉佩上的裂痕嚴絲合縫。

上船吧。

老張頭突然壓低聲音,竹篙在水裡攪起個漩渦,記得彆回頭,也彆跟她說話。

船身撞上岸邊石階時,陳硯之差點栽進水裡。

對岸的嗩呐聲不知何時停了,隻有雨滴打在花轎頂上的悶響,像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叩門。

他盯著轎簾垂落的流蘇,那些絲線在雨裡泛著詭異的光澤,恍惚間竟像無數細小的紅蟲在蠕動。

姑爺,請牽紅綢。

旁邊突然冒出個穿青布衫的媒婆,臉上的脂粉被雨水衝得一道一道的,手裡捧著的紅綢濕噠噠地滴著水,在青石板上洇出暗紅的印記。

陳硯之這才發現,整條街除了他和媒婆,竟再無半個人影。

紅綢入手冰涼,像攥著一條剛從井裡撈出來的蛇。

他機械地跟著媒婆往前走,鞋底踩過積水時,聽見轎子裡傳來極輕的歎息,那聲音貼著水麵飄過來,帶著股陳年檀香混著潮濕泥土的氣息。

跨進陳家老宅門檻時,簷角鐵馬突然無風自動。

陳硯之眼角餘光瞥見照壁上新貼的囍字,那紅紙邊緣竟微微捲曲,露出底下泛黃的舊符——那是他爹生前畫的鎮宅符,據說能擋百邪。

第二章花燭新房裡的燭火綠幽幽的,照得滿室紅綢都像浸了血。

陳硯之坐在床沿,聽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

蓋頭被挑開時,他聞到一股冷香,像雪後梅枝折斷時散出的清冽氣息。

新娘子的臉藏在燭光陰影裡,隻能看見她鬢邊斜插的金步搖,流蘇上墜著的珍珠卻不是圓的,棱角分明像打磨過的骨珠。

她伸出手替他解婚袍腰帶,指尖劃過他手腕時,陳硯之打了個寒顫——那皮膚比冰還涼。

夫君。

她突然開口,聲音像碎冰撞在玉盤上,你見過鴛鴦單飛嗎?陳硯之猛地抬頭,正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眸子竟是極深的墨色,瞳孔裡映著的燭火紋絲不動,彷彿不是活物的眼睛。

他想起昨夜在書房翻到的那本殘破的《地方誌》,裡麵記載著二十年前的一樁懸案:城西張屠戶家新媳婦,成親當夜在花轎裡離奇失蹤,隻留下一隻銀鐲和滿轎的血跡。

我冷。

新娘子突然往他身邊靠了靠,陳硯之感到一股寒氣順著衣袖鑽進來,凍得他骨髓都在發顫。

他僵硬地抬手想替她攏緊披風,卻在觸到她髮絲的瞬間頓住——那些烏黑的髮絲裡,竟纏著幾根泛白的蛛網。

燭火突然一聲爆響,爆出的火星落在紅燭上,燙出個焦黑的印記。

陳硯之看見新娘子的裙襬下露出一截腳踝,肌膚上赫然有五個青黑的指印,像是被人用力攥過。

夫君可知,她突然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人血和硃砂混在一起,畫的符最靈驗?陳硯之猛地推開她,撞翻了旁邊的妝奩盒。

銀簪珠釵滾落一地,其中一支金步搖摔碎在青磚地上,露出裡麵中空的細管,管中流出幾滴暗紅的液體,在地上迅速凝結成小小的血珠。

窗外突然傳來貓頭鷹的夜啼,淒厲得像女人的哭嚎。

新娘子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陳硯之這纔看清她的臉——那張臉竟和他書房裡那張二十年前的舊畫像一模一樣。

第三章夜半三更梆子響過第三聲時,陳硯之從噩夢中驚醒。

身邊的位置空著,隻餘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他摸黑點亮油燈,發現窗紙上印著個細長的影子,正背對著他站在梳妝檯前。

新娘子穿著那件紅嫁衣,對著銅鏡梳理長髮。

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得她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變形,像團不斷蠕動的墨。

陳硯之握緊了藏在枕下的桃木簪——那是他今早偷偷從城隍廟求來的護身符。

夫君醒了?她緩緩轉過身,銅鏡裡的人影卻依舊背對著他。

陳硯之感到後頸汗毛倒豎,他清楚地看見,銅鏡裡映出的,隻有空蕩蕩的梳妝檯和搖曳的燭火。

我在梳頭髮。

她舉起梳子,齒間纏著幾縷烏黑的髮絲,那些髮絲卻在接觸到燈光的瞬間蜷曲起來,冒出細小的白煙。

陳硯之盯著她的手腕,那隻銀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鐲身上的纏枝紋彷彿活了過來,正緩緩蠕動著向玉扣的位置爬去。

這鐲子,陳硯之聲音乾澀,是你自己的嗎?新娘子突然笑了,笑聲像碎玻璃落在地上:夫君忘了?這是你親手給我戴上的。

她抬起手腕,銀鐲與玉扣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陳硯之瞳孔驟縮——鐲身上不知何時多了道裂痕,裂痕裡嵌著點暗紅的東西,像乾涸的血跡。

窗外傳來院角老井軲轆轉動的聲音,吱呀吱呀的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陳硯之想起今早打水時,看見井壁上纏著幾圈紅繩,繩頭繫著的銅錢已經鏽得發黑。

夫君要喝水嗎?新娘子端來一杯茶,茶水裡飄著幾片慘白的花瓣。

陳硯之盯著那杯子,突然發現杯壁上印著五個指印,指腹處泛著淡淡的青黑。

第四章舊物第二天清晨,陳硯之在書房的暗格裡找到個褪色的木盒。

盒底鋪著泛黃的棉紙,裡麵躺著半塊玉佩和一張殘破的婚書。

玉佩上的裂痕與新娘子銀鐲上的紋路完全吻合,而婚書上張氏婉娘四個字,墨跡早已洇開,像極了風乾的血跡。

在看什麼?冷香突然從背後襲來。

陳硯之猛地合上木盒,轉身時撞翻了案上的硯台,墨汁潑在宣紙上,迅速暈染成一個扭曲的人形。

新娘子蹲下身,用纖長的手指蘸起墨汁,在桌麵上畫了個殘缺的符咒。

這個符,她指尖點過墨痕,是用來鎖魂的。

陳硯之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書房的梁柱開始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順著木紋蜿蜒而下,在地上彙成小小的溪流。

他看見牆壁上掛著的《百鳥朝鳳圖》裡,所有的鳥頭都轉向了同一個方向,喙尖滴著鮮紅的顏料。

二十年前,新娘子突然開口,聲音像從深井裡傳上來的,有個書生進京趕考,路過這城隍廟,遇見個賣花的姑娘。

她指尖劃過桌麵上的墨符,那符咒竟開始冒煙,姑娘送了他半塊玉佩,說等他高中回來就成親。

陳硯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小時候聽鎮上老人說,他爹年輕時曾在城隍廟救下過一個被惡霸調戲的賣花女,後來那女子卻在成親前一夜投河自儘,屍身撈上來時,腕間銀鐲不翼而飛。

你看。

新娘子突然挽起衣袖,露出小臂上蜿蜒的疤痕,那些疤痕縱橫交錯,像被什麼東西細細抓撓過,他們說我是自己投河的,可這雙手,明明是被人綁在柱子上的。

書房的門突然地一聲關上,燭火劇烈搖晃起來。

陳硯之看見新娘子的影子在牆上拉長,變成個高大的男性輪廓,手裡似乎還提著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第五章古井井繩勒得掌心生疼,陳硯之咬著牙往上拉。

木桶破水而出時濺起的水花裡,他看見一張慘白的臉貼著桶壁,長髮像水草般纏繞著木桶邊緣。

拉上來。

新娘子站在井邊,紅裙在夜風中翻飛,像團燃燒的火焰。

陳硯之感到木桶異常沉重,彷彿裡麵灌滿了泥沙。

當桶口終於越過井沿時,他看見裡麵蜷縮著具骸骨,腕骨上套著的銀鐲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這是王屠戶的骨頭。

新娘子蹲下身,指尖拂過骸骨斷裂的肋骨,二十年前,他把我綁在屠宰房的柱子上,說要等張屠戶回來討個好價錢。

她突然轉頭看他,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你知道為什麼他的肋骨斷了七根嗎?因為我每喊一聲救命,他就打斷我一根骨頭。

骸骨的胸腔裡突然滾出個東西,在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陳硯之撿起來一看,是枚生鏽的銅鈕釦,上麵刻著德昌布莊四個字——那是鎮上唯一的布莊,老闆姓李,三年前突然暴斃,死的時候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見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還差三個。

新娘子數著井裡的骸骨,聲音輕飄飄的,李老闆把我裝進麻袋扔進河裡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我會順著水流漂回這裡。

她突然抓住陳硯之的手按在骸骨的頭骨上,你摸摸,這裡有個洞,是他用船槳砸的。

陳硯之感到指腹下的骨洞邊緣異常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挲過。

井壁突然傳來細碎的聲響,他抬頭看見磚石縫隙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井壁蜿蜒而下,在地上彙成小小的溪流,溪流裡漂浮著幾縷烏黑的長髮。

第六章紙人城隍廟的偏殿積滿了灰塵,神龕上的城隍爺泥像半邊臉已經塌了,露出裡麵稻草做的骨架。

陳硯之舉著油燈四處張望,發現角落裡堆著十幾個紙人,那些紙人的臉竟都畫得一模一樣,眉眼間依稀有新娘子的影子。

這些都是李媒婆紮的。

新娘子的聲音從神龕後麵傳來,她正蹲在地上翻找什麼,紅裙下襬掃過佈滿蛛網的地麵,驚起一片灰塵,當年是她騙我說張屠戶來接親,把我領到屠宰房的。

陳硯之走近才發現,每個紙人胸口都插著根細針,針尾繫著的紅線一直延伸到神龕底下。

他蹲下身掀開神龕前的蒲團,看見底下壓著張泛黃的契約,上麵按滿了血紅的指印,最後一個簽名是劉秀才——那個二十年前在鎮上教私塾的先生,據說後來瘋瘋癲癲跑進山裡,再也冇人見過。

他是唯一想救我的人。

新娘子拿起個紙人,那紙人的眼睛用黑墨點成,在燈光下竟像是在轉動,可惜他膽子太小,隻敢在夜裡偷偷給我送吃的,還在我手心裡寫。

她突然捏碎了紙人,紙屑簌簌落在地上,露出裡麵裹著的一縷頭髮,後來王屠戶發現了,就把他的舌頭割下來餵了狗。

偏殿的門突然被風吹開,捲進來滿地紙錢。

陳硯之看見紙人堆裡有個穿青布衫的紙人,手裡捧著個小小的牌位,牌位上的名字被墨塗抹過,依稀能辨認出陳......之兩個字。

你看,新娘子撿起那個紙人,輕輕吹掉上麵的灰塵,他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位置。

她突然把紙人塞進陳硯之懷裡,紙人入手冰涼,胸口的細針竟刺透紙層,深深紮進他掌心。

第七章血符掌心的血珠滴在黃符紙上,暈開一朵詭異的花。

陳硯之握著爹留下的狼毫筆,聽著新娘子唸咒的聲音在祠堂裡迴盪。

供桌上擺著三具骸骨,分彆是王屠戶、李老闆和李媒婆的,每個頭骨前都點著根白燭,燭火綠幽幽的,照得牆上祖先牌位的字跡都扭曲起來。

畫歪了。

新娘子突然握住他的手,筆尖在紙上劃出道蜿蜒的弧線,像條紅色的蛇。

陳硯之聞到她身上的冷香裡混進了濃重的血腥味,低頭看見她的袖口在滴血,血珠落在黃符上,與他的血融為一體。

當年張屠戶把我從河裡撈上來的時候,我還有口氣。

她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帶著潮濕的水汽,他把我藏在城隍廟的地窖裡,每天給我灌蔘湯吊著命,說等我傷好了就成親。

筆尖突然頓住,在符紙上戳出個血洞,可他不知道,那些蔘湯裡,被他老婆摻了什麼東西。

祠堂的門突然無風自開,吹得供桌上的白燭劇烈搖晃。

陳硯之看見門檻上不知何時坐著個穿藍布裙的老婦人,手裡拄著根棗木柺杖,柺杖頭雕成個鬼頭的形狀。

那是張屠戶的遺孀,三年前搬去了鎮上養老院,據說每天夜裡都要對著陳家老宅的方向燒紙。

她來了。

新娘子鬆開手,黃符自動飄到空中,血字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陳硯之感到掌心的傷口發燙,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

老婦人站起身時,柺杖在青磚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走到供桌前,盯著那具缺了頭骨的骸骨突然笑起來,笑聲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你以為把他們都找齊了就能報仇?當年要不是你勾搭上張屠戶,我兒子怎麼會被你害死!

新娘子突然掐住老婦人的脖子,紅裙無風自動:我在他酒裡下了藥,讓他把你推下河的時候,怎麼就冇想過會有今天?她的指甲深深陷進老婦人的皮肉裡,你把我的眼睛挖出來喂狗的時候,聽冇聽見我喊你的名字?第八章真相老婦人的屍體倒在地上時,祠堂的燭火突然全滅了。

陳硯之摸著黑抓住新娘子的手,卻摸到一手粘稠的液體,在鼻尖縈繞的血腥味裡,他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還有最後一個。

新娘子的聲音在黑暗裡飄忽不定,當年那個把我從河裡撈上來,又親手把我推進井裡的人。

月光突然從祠堂天窗照進來,正落在供桌中央的空位上。

陳硯之這才發現,供桌上的骸骨隻有四具,而新娘子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小的木牌,上麵刻著陳守義三個字——那是他爹的名字。

不可能......陳硯之後退幾步,撞翻了身後的香案,我爹救了你,他怎麼會......他救我,是因為我長得像他早逝的女兒。

新娘子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卻比哭聲更讓人心寒,他每天給我講他女兒的故事,說她要是還活著,也該到出嫁的年紀了。

月光下,她的臉漸漸變得模糊,竟和陳硯之錢包裡那張泛黃的老照片重合起來——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姐姐,據說在五歲那年掉進河裡淹死了。

他把我推進井裡的時候,說不能讓我毀了陳家的名聲。

新娘子的身影在月光裡越來越淡,紅裙像融化的血一樣滲入地麵,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把魂魄附在了那半塊玉佩上,等著你把我娶進門。

祠堂的梁柱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陳硯之看見供桌下滲出黑色的液體,在地上彙成個旋渦。

他爹的牌位突然裂開,露出裡麵卷著的信紙,墨跡早已模糊,隻能辨認出幾個字:......對不起婉娘......若有來生......現在,所有害死我的人都齊了。

新娘子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陳硯之感到胸口發悶,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正變得透明,你以為這三年來,你夜夜夢見的紅衣女子是誰?你以為你為什麼會在城隍廟遇見我?旋渦裡突然伸出無數隻手,抓住陳硯之的腳踝往下拖。

他看見水底的景象——五具骸骨圍著口棺材,棺材裡躺著個穿嫁衣的女子,麵容竟和他自己有七分相似。

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新娘子的臉在水麵上浮現,銀鐲與玉佩終於合二為一,你爹用你的生辰八字養著我的魂魄,就是為了等這一天,讓我們替他贖罪。

第九章輪迴井水冇過口鼻時,陳硯之突然不覺得窒息了。

他看見新娘子的臉貼在他的臉上,冷香混著血腥味鑽進肺裡,那些糾纏他三年的噩夢突然變得清晰——王屠戶的獰笑,李老闆的船槳,老婦人挖他眼睛時冰冷的手指。

該醒了。

新娘子的聲音像遙遠的鐘鳴,陳硯之感到身體越來越輕,那些骸骨的碎片在他周圍旋轉,漸漸組成人形。

他看見爹跪在井邊,手裡拿著半塊玉佩,淚水滴在水麵上,漾起一圈圈漣漪。

對不起......爹的嘴唇翕動著,是爹冇用,護不住你姐姐,也護不住你......姐姐?陳硯之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變成透明的,而新娘子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那雙手纖細白皙,腕間銀鐲閃著冷光——原來這三年來,他一直以她的身份活著。

當年掉進河裡的是你,被王屠戶抓住的是你,被老婦人挖掉眼睛的也是你。

新娘子握住他的手,她們的身影漸漸重合,爹怕你報仇傷了性命,用禁術把你的魂魄一分為二,一半附在玉佩上,一半留在你自己身上。

井水突然變得溫暖,像母親的懷抱。

陳硯之看見水麵上漂浮著無數蓮花燈,每盞燈上都寫著個名字:王屠戶、李老闆、李媒婆、張屠戶的遺孀、爹......最後一盞燈上寫著陳硯之三個字,旁邊依偎著個小小的。

我們該走了。

新娘子的聲音帶著笑意,陳硯之感到魂魄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那些刻骨銘心的仇恨突然變得輕飄飄的,像被風吹散的柳絮。

他想起昨夜在書房看到的最後一頁《地方誌》,上麵記載著二十年前那場山洪,沖毀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