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 第1章 亡妻還陽記

槐香巷裡的孝子賢孫 第1章 亡妻還陽記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08

《亡妻還陽記》3

第一章鬼市蓮胎

雨絲像縫補天空的銀線,將青石板路浸得發亮。

我抱著懷中的嬰兒,站在掛著百草堂木牌的店鋪前,簷角銅鈴在風中發出啞響。

這是鬼市最深處的鋪子,門楣上積著半指厚的灰,門板卻新刷了朱漆,紅得像凝固的血。

客人想買點什麼?櫃檯後打盹的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我濕透的衣袍,最終落在繈褓上。

當他看清嬰兒眉心那點硃砂痣時,突然直起身子,枯瘦的手指攥緊了算盤:蓮胎?我心頭猛地一沉。

這孩子是三日前在忘川河邊撿到的,臍帶未剪,繈褓裡裹著半片繡著並蒂蓮的絲帕。

接生婆說他天生異脈,尋常奶水喂不活,唯有傳說中能定魂安魄的鎮魂珠可救。

我找鬼手老闆,想買鎮魂珠。

我解開衣襟護住孩子,指尖觸到他冰涼的小臉。

雨越下越大,店裡突然飄來若有若無的蓮香,混著陳年藥材的苦澀。

老頭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老闆在後院。

他推開櫃檯下的暗門,一股寒氣撲麵而來,順著樓梯走,記住,無論聽到什麼都彆回頭。

石階泛著潮氣,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黑暗中傳來孩童的嬉笑,細碎的腳步聲從身後追來,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舌尖瀰漫。

懷裡的嬰兒突然啼哭起來,那聲音不像人間稚兒,倒像某種鳥類的哀鳴。

孃親......軟糯的童聲貼著耳畔響起。

我渾身一僵,繈褓裡的孩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竟是純黑的,冇有一絲眼白。

彆看!

吱呀一聲開了,穿黑袍的男人站在燭火裡,臉上覆著青銅麵具,隻露出削薄的下頜。

他身後的木架上擺滿了玻璃瓶,裡麵浸泡著各種畸形的胚胎,唯有最上層的琉璃盞空著,底座刻著纏枝蓮紋。

鬼手老闆?我抱緊孩子後退半步,燭光照亮男人腰間懸掛的玉佩,上麵鬼頭紋路栩栩如生。

蓮胎需以鎮魂珠養魂,男人抬手掀開麵具,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左額角有道月牙形的傷口,但此物三百年才結一顆,你拿什麼換?嬰兒突然伸出小手,抓住男人垂落的衣袍。

黑袍下露出半截手臂,佈滿了細密的針孔,像是被無數毒蟲叮咬過。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從袖中取出個錦盒:珠子可以給你,但要拿你的三魂七魄來換。

錦盒打開的瞬間,蓮香驟然濃鬱。

鴿卵大的珍珠懸浮在紅綢上,珠身流轉著七彩光暈,隱約能看見無數冤魂在其中掙紮。

嬰兒停止啼哭,咯咯笑了起來,眉心的硃砂痣竟滲出鮮血,在臉上暈染成蓮花形狀。

成交。

我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錦盒的鎖釦上。

男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針孔密佈的手臂貼上來,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他掌心的溫度低得像寒冰,卻在接觸到我傷口的刹那,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這不是交易,是契約。

男人的聲音變得沙啞,黑袍無風自動,露出後腰猙獰的胎記——那圖案竟和嬰兒繈褓裡的並蒂蓮一模一樣,從今往後,你就是蓮胎的容器,直到他吸食完你的魂魄。

嬰兒的哭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滿足的喟歎。

我低頭看去,孩子的指甲變得烏黑尖利,正深深掐進我的心口。

鎮魂珠順著我的血液遊走,所過之處,骨骼寸寸作響。

窗外的雨停了,天邊泛起詭異的魚肚白,百草堂的銅鈴突然瘋狂震顫,像是在預警某種即將到來的災難。

第二章忘川故人我抱著孩子走出百草堂時,天已放晴。

鬼市的攤販們正收拾攤位,賣紙紮人的老婦朝我露出詭異的微笑,竹籃裡的紙人全都轉過頭,用墨點的眼睛盯著繈褓。

懷裡的嬰兒睡得安穩,隻是眉心的蓮花印記越來越深,像要滲進骨頭裡。

姑娘留步。

穿青布衫的書生攔住去路,手裡搖著柄寫著鐵口直斷的幡子。

他麵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腰間懸著塊半碎的玉佩——那玉佩我認得,是三年前跳崖身亡的師兄林硯之的貼身之物。

你是......我後退半步,鎮魂珠在體內發燙,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師兄當年為救我被妖物重傷,屍骨無存,隻留下這塊刻著二字的暖玉。

書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冷刺骨:蓮胎認主,魂珠歸位,你可知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他掀開衣袍,心口處有個碗大的血洞,裡麵塞滿了稻草,鬼手不是人,是三百年前被封印的蓮妖,你懷裡的根本不是嬰兒,是他的妖丹所化。

嬰兒突然睜開眼睛,純黑的瞳孔裡映出書生的臉。

稻草從血洞裡簌簌落下,書生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鎮魂珠會吸食你的魂魄養他妖丹,待蓮花開滿九瓣,三界都要遭殃......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飛灰,隻留下半塊玉佩滾落在青石板上。

我撿起玉佩,觸手溫潤。

這三年來,我走遍陰陽兩界尋找複活師兄的方法,卻不知他早已成了孤魂野鬼,被困在鬼市不得超生。

懷裡的嬰兒突然咯咯笑起來,小手抓住玉佩塞進嘴裡,竟嚼得哢嚓作響。

他在吃魂魄。

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賣紙紮人的老婦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竹籃裡的紙人全都長出了頭髮,林公子的殘魂撐不了多久,下一個就是你。

嬰兒吐出玉佩,上麵的二字已模糊不清。

我突然想起鬼手的話——你就是蓮胎的容器。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養鬼。

去忘川河底找孟婆,老婦將一個紙人塞進我懷裡,她欠你母親一條命,或許會幫你。

紙人入手溫熱,竟像活物般動了動手指。

老婦轉身離去時,我看見她的影子在日光下扭曲成蛇形,竹籃裡的紙人全都抬起頭,露出和鬼手一樣的青銅麵具。

忘川河水依舊渾濁,奈何橋上擠滿了等待投胎的魂魄。

孟婆坐在簡陋的棚下,往陶碗裡舀著湯,她的臉藏在寬大的鬥笠下,露出的手背上佈滿了燙傷的疤痕。

當我將紙人放在她麵前時,她的勺子突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鸞的女兒?鬥笠下傳來哽咽的聲音。

孟婆摘下鬥笠,我倒吸一口涼氣——她的左臉佈滿了蓮花狀的胎記,與嬰兒眉心的印記如出一轍。

我娘......我抱緊懷裡的孩子,鎮魂珠在體內瘋狂竄動,似乎想要掙脫。

母親在我出生時就難產而死,接生婆說她臨終前抱著我笑,說要去忘川等一個人。

當年你母親為了救蓮妖,用自己的魂魄修補了他的妖丹,孟婆從袖中取出個青銅鏡,鏡麵映出三十年前的景象:穿嫁衣的女子跪在忘川河邊,將心口的血滴進河中的蓮花裡,可他恩將仇報,吸乾了她的精元,隻留下半片絲帕......鏡中突然泛起血光,穿黑袍的男人從水中走出,臉上的青銅麵具滴落著水珠。

他身後跟著無數蓮花狀的妖物,所過之處,魂魄儘散。

孟婆突然捂住心口,紙人在我懷裡劇烈燃燒起來,化作一隻火蝶飛向忘川深處。

快帶孩子走!

孟婆將一碗湯塞進我手裡,這是孟婆湯的解藥,喝了能暫時壓製鎮魂珠的反噬。

記住,月圓之夜蓮妖會來找你,那時......她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忘川河突然沸騰起來,無數蒼白的手從水中伸出,抓向岸邊的魂魄。

嬰兒在我懷裡放聲大哭,這次的哭聲裡竟夾雜著男人的狂笑。

我轉身狂奔,身後傳來孟婆淒厲的慘叫,青銅鏡落地,碎成無數片,每一片裡都映著不同的人臉——那是被蓮妖吞噬的亡魂。

第三章月下蓮殤回到客棧時已是深夜。

我將嬰兒放在床上,他眉心的蓮花印記開始發光,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膚下遊走。

鎮魂珠在丹田處結成冰繭,每過一個時辰就收縮一次,勒得我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窗外傳來梆子聲,三更天了。

我摸出孟婆給的解藥喝下,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體內的灼痛感稍稍緩解。

銅鏡裡映出我蒼白的臉,左額角不知何時出現了月牙形的疤痕,和鬼手臉上的傷口一模一樣。

孃親......嬰兒突然坐起身,純黑的眼睛在黑暗中發亮。

他身上的繈褓滑落,露出佈滿蓮花胎記的脊背,那些印記正在緩緩蠕動,像要破膚而出。

我抓起桌上的剪刀指向他,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這孩子是蓮妖的妖丹所化,可這三日相處,他會在我咳嗽時用小手拍我的背,會在我流淚時用舌尖舔去我的淚珠。

那些瞬間的溫暖,讓我無法將他當成怪物。

彆怕......嬰兒伸出小手,指甲突然變得尖利如刀。

他抓住我的手腕,將指尖按在我額角的疤痕上。

劇痛傳來,無數畫麵湧入腦海:穿黑袍的男人跪在蓮花池邊,用匕首劃開心口;紅衣女子抱著嬰兒站在忘川河邊,將半片絲帕塞進繈褓;還有孟婆年輕時的臉,她站在奈何橋上,目送一艘載滿蓮花的船駛向幽冥深處......這些是......我捂住頭,鎮魂珠突然破冰而出,在房間裡盤旋成紅色光帶。

嬰兒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無數細小的蓮花從他七竅中鑽出,在空中結成巨大的蓮台。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成血色,房門地被撞開。

穿黑袍的男人站在門口,臉上的疤痕滲出鮮血,腰間的鬼頭玉佩發出紅光:月圓之夜,蓮胎該歸位了。

你到底是誰?我將嬰兒護在身後,鎮魂珠在掌心凝成劍形。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男人身上,他的黑袍漸漸變得透明,露出裡麵佈滿針孔的身體——那些針孔正在滲出蓮花狀的血珠。

我是你母親的師兄,男人摘下青銅麵具,露出一張與林硯之有七分相似的臉,三十年前,我和你母親奉命看守蓮妖的封印,可她......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落在地上,瞬間長成血色蓮花。

嬰兒突然尖叫起來,身體化作無數光點融入蓮台。

血色蓮花在空中旋轉,結成巨大的旋渦,客棧的梁柱開始腐朽,瓦片像雨點般落下。

男人突然抓住我的手,將什麼東西塞進我掌心:這是你母親的本命蓮籽,含在嘴裡能護住心脈。

記住,蓮妖的本體在忘川河底的蓮池,隻有用鎮魂珠刺穿他的七寸......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蓮台突然炸裂,穿紅衣的女子從光雨中走出,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她懷裡抱著個冇有臉的嬰兒,腰間懸著半片繡著並蒂蓮的絲帕——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阿澈,好久不見。

紅衣女子的聲音像碎玉相擊,她伸出手撫摸男人的臉頰,當年你為了救我,甘願被蓮妖附身,如今......她的手指突然插進男人的心口,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蓮花形狀。

男人的身體開始化作飛灰,他最後看了我一眼,眼中充滿了悔恨:照顧好......孩子......話音未落,整個人已消散在月光中。

蓮台中央的嬰兒突然睜開眼睛,這次的眼白裡佈滿了血絲,他張開嘴,露出尖利的獠牙,朝我撲來。

我下意識地將蓮籽塞進嘴裡,清甜的汁液在舌尖瀰漫。

鎮魂珠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與嬰兒身上的紅光碰撞在一起。

客棧在劇烈的震動中坍塌,我抱著嬰兒從窗戶躍出,身後傳來紅衣女子的狂笑,那笑聲裡夾雜著無數亡魂的哀嚎。

月光下,我看見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蓮花形狀,每一片花瓣上都長著眼睛,死死盯著懷中的嬰兒。

第四章蓮池舊夢逃到城外破廟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嬰兒在我懷裡沉沉睡去,眉心的蓮花印記變成了淡粉色,像哭過的淚痕。

我靠在佛像殘骸上喘息,鎮魂珠在體內安靜下來,蓮籽的清香從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破廟的牆壁上畫著模糊的壁畫,依稀能辨認出是佛教的六道輪迴圖。

但仔細看去,那些本該描繪地獄景象的部分,卻畫滿了盛開的蓮花,每朵蓮花裡都坐著個閉目打坐的僧人。

施主可是在找這個?蒼老的聲音從佛像後傳來。

穿袈裟的老僧拄著錫杖走出,手裡托著個琉璃盞,裡麵盛著半盞清水,水麵漂浮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我猛地站起身,鎮魂珠突然發燙。

這老僧的臉很麵熟,仔細回想,竟和百草堂那個打盹的老頭長得一模一樣。

你是鬼手的人?我握緊藏在袖中的剪刀,懷裡的嬰兒突然動了動,似乎在做噩夢。

老僧搖頭苦笑,將琉璃盞放在供桌上:老僧法號了塵,是三十年前看守蓮妖封印的僧人之一。

他指向壁畫角落的小字,那裡刻著一行模糊的經文:蓮花開處,魂魄歸位;妖丹碎時,故人相見。

蓮妖到底是什麼來曆?我追問。

母親的臉、孟婆的胎記、鬼手的疤痕......這些碎片在腦海中盤旋,卻始終拚不出完整的真相。

了塵歎了口氣,從袖中取出本泛黃的佛經:翻開第三十三頁。

我依言照做,書頁間夾著張褪色的畫像:穿僧袍的男子坐在蓮池邊,懷裡抱著個嬰兒,身後站著穿嫁衣的女子和戴青銅麵具的青年。

畫像右下角題著一行小字:蓮生、阿鸞、了塵、阿澈,永曆三十七年秋。

這是......我指尖顫抖,畫像上的男子眉眼間竟與我有幾分相似,而那個戴麵具的青年,分明就是鬼手。

蓮妖本是西天蓮池的並蒂蓮,因吸收了太多亡魂怨氣化為妖物,了塵用錫杖指向壁畫,當年佛祖將他封印在忘川河底,命我和你母親、阿澈師兄輪流看守。

可誰知......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血:阿鸞師妹愛上了蓮妖,用自己的魂魄助他破印。

阿澈師兄為了救她,甘願被蓮妖附身,用自己的妖力壓製蓮妖的凶性。

而我......他指向壁畫上被挖去雙眼的僧人,被蓮妖挖去雙眼,扔進了輪迴池。

嬰兒突然在我懷裡啼哭,這次的哭聲裡帶著無儘的悲傷。

供桌上的琉璃盞開始發光,水麵的蓮花緩緩綻放,露出裡麵蜷縮的胚胎——那胚胎長著蓮花狀的四肢,眉心有硃砂痣,與懷中的嬰兒一模一樣。

這是蓮妖的本體?我後退半步,鎮魂珠在體內瘋狂竄動,似乎想要與琉璃盞中的胚胎相認。

了塵搖頭:這是阿鸞師妹的魂魄所化。

當年她被蓮妖吸乾精元後,殘魂化作蓮花,在忘川河底沉睡了三十年。

如今蓮妖破印而出,她的魂魄也跟著甦醒,想要......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破廟的屋頂突然塌了半邊,月光傾瀉而入,照在供桌上的琉璃盞上。

水麵的蓮花突然炸裂,穿嫁衣的女子從光雨中走出,臉上帶著淚痕:了塵師兄,好久不見。

她身後跟著無數蓮花狀的妖物,所過之處,壁畫上的經文開始褪色,露出底下隱藏的血字——那是被蓮妖吞噬的亡魂留下的詛咒。

師妹快走!

了塵將錫杖插在地上,佛光驟然亮起,形成金色的屏障,蓮妖的本體在壁畫後麵,用鎮魂珠刺穿他的心臟!

女子淒然一笑,轉身撲向屏障: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怎麼能走?她的身體撞在佛光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無數細小的蓮花從她身上飄落,在空中結成鎖鏈,將妖物們困在原地。

我抱著嬰兒衝向壁畫,鎮魂珠在掌心凝成劍形。

壁畫後的蓮池散發著腐臭,中央的蓮花台上,穿黑袍的男人正閉目打坐,心口處嵌著半片絲帕——那是母親的遺物。

孃親......嬰兒突然伸出小手,指向男人的心口。

鎮魂珠劍發出嗡鳴,我咬緊牙關刺了下去,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血色蓮花。

男人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痛苦:阿鸞......他的身體開始化作飛灰,懷中的嬰兒突然發出尖銳的啼哭。

我低頭看去,孩子眉心的蓮花印記正在消失,露出光潔的皮膚。

蓮池突然劇烈震動,無數蓮花狀的妖物從水中鑽出,撲向岸邊的了塵和紅衣女子。

快走!

了塵將我推出蓮池,佛光屏障在妖物的撞擊下寸寸碎裂,帶著孩子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頭!

紅衣女子朝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釋然的微笑。

她和了塵的身影漸漸被妖霧淹冇,隻留下漫天飛舞的蓮花瓣,像一場盛大的葬禮。

我抱著嬰兒狂奔,身後傳來蓮妖淒厲的慘叫,那聲音裡夾雜著母親溫柔的低語:活下去,替我看遍人間四季......第五章人間四季五年後。

江南的春天總是帶著潮濕的暖意。

我牽著明兒走在青石板路上,他眉心的硃砂痣早已淡成淺粉色,笑起來時露出兩顆小虎牙,再也看不出半分妖物的痕跡。

鎮魂珠在他體內結成內丹,每月月圓之夜,我都會用自己的精血助他壓製反噬——這是當年了塵大師臨終前教我的方法。

孃親,你看!

明兒指著河邊的楊柳,枝頭新綠在風中搖曳。

他穿著藍色的布衫,手裡拿著個紙鳶,上麵畫著並蒂蓮的圖案——這是他自己畫的,說要送給天上的外婆。

我蹲下身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