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還陽記》..
第一章:燼餘
那根他不是想返生,他是想蓮胎!
奪舍?我冇聽過這個詞。
就是把自己的魂魄注入蓮胎體內,這樣既能得到蓮胎的力量,又能變成活人。
趙長風的聲音充滿了焦急,養魂玉隻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標是蓮胎!
他看向嬰兒,這孩子現在有什麼異常嗎?我回想了一下,除了不怕黑蛇和陰差令,好像冇什麼異常。
趙長風卻突然抓住嬰兒的手腕,閉上眼睛,手指在他脈搏上搭了半天。
果然......他睜開眼睛,臉色蒼白,王奎的魂魄已經進入蓮胎體內了,隻是被蓮胎的陽氣壓製著,暫時無法控製身體。
如果等他適應了蓮胎的陽氣,後果不堪設想!
那怎麼辦?我急得滿頭大汗。
趙長風從懷裡掏出一把桃木劍,劍身上刻滿了紅色的符文:隻有一個辦法——。
用純陽火煉化他的魂魄,但蓮胎也會受損。
或者......他頓了頓,鎮魂珠,鎮魂珠能護住蓮胎的魂魄,同時逼出王奎的魂魄。
鎮魂珠在哪裡?我問。
陰市趙長風的臉色更加凝重,但陰市十年纔開一次,而且隻在午夜子時出現,入口還會不斷移動。
他看了看天色,今天就是陰市開啟的日子,我們必須在子時前找到入口。
就在這時,嬰兒突然大哭起來,哭聲淒厲無比,和平常的笑聲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開始變得渾濁,皮膚下隱隱有黑色的紋路在蠕動[12]。
來不及了!
趙長風臉色大變,王奎的魂魄開始反抗了!
我們現在就去陰市!
第三章:陰市陰市的入口在亂葬崗。
趙長風說,陰市是陰陽兩界的交易市場,裡麵有賣陽壽的,有賣陰物的,甚至還有賣的——就是替人受過的紙人。
但普通人看不見陰市,隻有身懷或極重的人才能看見。
亂葬崗裡白骨累累,烏鴉在頭頂盤旋,發出刺耳的叫聲。
趙長風用桃木劍在地上畫了一個圈,讓我抱著嬰兒站在圈裡,他自己則在圈外點燃了三炷香,嘴裡唸唸有詞。
記住,進了陰市,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碰,不要和任何人說話,尤其是賣人臉麵具的攤位。
趙長風叮囑道,鎮魂珠在陰市最裡麵的聚寶閣,老闆是個叫的老頭,你爺爺認識他。
香燒到一半時,地麵突然開始震動,亂葬崗中央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麵飄出淡淡的白霧,隱約能聽到叫賣聲和絲竹聲。
趙長風遞給我一張黃色的符紙:隱身符,貼在身上陰市的人就看不見你,但隻能維持一個時辰。
我們分頭行動,我去引開巡邏的,你拿到鎮魂珠後在入口等我。
我接過符紙,心裡七上八下的。
剛走進洞口,就感覺一股寒氣撲麵而來,比冬天的井水還要冷。
洞的儘頭是一條青石板路,路兩旁掛著紅燈籠,燈籠裡的火光是綠色的,照在地上泛著詭異的光澤[13]。
街上人來人往,有穿著古代衣服的,有穿著現代服裝的,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官服的,和趙長風差不多。
他們的臉色都很蒼白,走路輕飄飄的,像是在飄。
路邊的攤位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像蟲子一樣蠕動的,有刻著人臉的,還有裝著紅色液體的——趙長風說過,那是用活人精血釀的陰陽酒。
我緊緊抱著嬰兒,他此刻已經不哭了,隻是睜著大眼睛到處看,小手還在我懷裡亂抓。
走到一個賣麵具的攤位前時,攤主突然開口,聲音像砂紙摩擦:小哥,買個麵具吧?戴上就能變成任何人的樣子......我想起趙長風的叮囑,趕緊低下頭往前走,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白色的長袍,頭髮很長,遮住了臉。
我剛想道歉,他卻突然抬起頭——他的臉是倒著的,眼睛在下巴上,嘴巴在額頭上,正衝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14]。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
跑了冇幾步,懷裡的嬰兒突然咯咯笑了起來,伸出小手指向旁邊的一條小巷。
小巷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我想起趙長風說聚寶閣在最裡麵,也許這條小巷是近路?走進小巷,霧氣更濃了,能見度不足三米。
腳下的青石板路變成了軟綿綿的東西,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前麵突然出現了一座閣樓,閣樓的牌匾上寫著聚寶閣三個金色的大字,字是倒著的。
閣樓裡亮著黃色的燈光,門口掛著兩個紅色的燈籠,燈籠裡的火光是正常的紅色。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裡麵豁然開朗,像個巨大的山洞,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古董和玉器。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老頭坐在櫃檯後麵,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正在看一塊玉佩。
他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15]。
客人想買點什麼?老頭抬起頭,目光落在我懷裡的嬰兒身上,眼睛突然一亮,蓮胎?我心裡一驚,點了點頭:我找鬼手老闆,想買鎮魂珠。
老頭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就是鬼手。
鎮魂珠倒是有,不過......他指了指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