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妖本紀:青蒼卷》..
第一章血祭妖紋熊
山的身體像被投入滾油的青銅鼎,每一寸筋骨都在妖紋的反噬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阿嫵指尖凝結的靈光剛觸到他滾燙的後心,就被一股暴戾的黑氣震得粉碎。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望著石壁上蔓延的血色紋路,喉間泛起腥甜——那是熊山嘔出的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紫色熒光。
彆白費力氣了。
熊山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他背後的妖紋已從肩胛蔓延到腰際,猙獰的熊首圖騰正在黑氣中扭曲,彷彿要掙脫皮肉的束縛。
這是妖族晉升大妖時必遭的天劫,而熊山選擇的焚山紋,更是以燃燒百年修為為代價的禁術。
阿嫵跪在他身側,顫抖的手撫過他滲血的指節。
她的靈力本是治癒係的木屬性,此刻卻像投入火海的棉絮,連靠近那妖紋都難。
三天前熊山開始結印時,她曾勸過他:哪怕再等十年,等你的妖丹穩固些......等不及了。
當時他打斷她的話,琥珀色的獸瞳在篝火中亮得驚人,青丘的援軍下個月就到,我若不能在月圓前晉階,整個黑風穀都會成為戰場。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老繭蹭得她生疼,阿嫵,記住這個印記。
若我失敗了,帶著它去極北冰原找我母親。
那時她還不懂,為何他非要選擇最凶險的焚山紋。
直到昨夜,她在他昏迷時偷看到他藏在石縫裡的密信——青丘狐族以黑風穀藏有上古神器為由,已聯合狼族和鷹族佈下合圍之勢。
而所謂的,不過是熊山幼時偶然吞下的一枚靈晶,連化形都勉強的小妖都能輕易摧毀。
咳咳......熊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更多的血濺在阿嫵的衣袖上。
她猛地回神,咬破指尖將鮮血點在他眉心。
木屬性靈力混著心頭血,總算勉強壓製住暴走的妖力。
但她清楚,這隻是飲鴆止渴——她的血能暫時安撫妖紋,卻會加速自身靈力的枯竭。
月光透過山洞口的藤蔓照進來,在熊山胸口映出半枚殘缺的玉佩。
那是他們初遇時,阿嫵從昏迷的他身上取下的信物。
當時他渾身是傷,卻死死護著這半塊暖玉,像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後來她才知道,這是熊族王族的信物,另一半在他失蹤多年的妹妹身上。
阿嫵,熊山突然睜開眼,眼神清明得嚇人,把我腰間的匕首拿來。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把淬了幽冥寒氣的骨匕,是用來斬斷失控妖紋的最後手段——代價是自斷一臂,修為儘廢。
不行!
她死死按住他摸向腰間的手,還有機會,明天就是月圓之夜,焚山紋最容易在月滿時突破......冇有明天了。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妖紋已爬到他的脖頸,黑氣正順著血管往心臟蔓延,你看清楚,這紋路已經成了死結。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後心,感覺到了嗎?這裡的妖力已經開始啃噬我的內丹。
阿嫵的指尖傳來滾燙的觸感,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蟻在皮肉下鑽動。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熊山手背上,燙得他瑟縮了一下。
彆哭。
他抬手想替她擦淚,卻在半空中無力垂落。
黑氣已籠罩他的整張臉,隻有那雙琥珀色的獸瞳還殘留著些許清明,記住,去極北冰原......找雪熊女王......告訴她......話音未落,他突然發出一聲震徹山穀的咆哮。
背後的妖紋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熊首圖騰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竟真的從皮肉中掙脫出來!
阿嫵被氣浪掀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血。
她掙紮著抬頭,隻見那頭由妖力凝聚的巨熊虛影正仰天長嘯,而熊山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
她嘶聲尖叫,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千年的桃木精元在體內瘋狂燃燒,翠綠的靈光沖天而起,竟在山洞口凝結出漫天飛舞的桃花虛影。
那些花瓣落在熊山身上,竟讓暴走的妖紋暫時停止了蔓延。
巨熊虛影似乎感受到威脅,猛地轉頭朝她撲來。
阿嫵閉上眼,等待死亡降臨。
但預想中的撞擊冇有到來,她隻聽見一聲淒厲的悲鳴,隨即感到一股溫暖的液體濺在臉上。
睜開眼時,熊山正擋在她身前,那柄骨匕深深插在他自己的心口。
而那頭熊形虛影,已化作點點黑芒消散在月光裡。
傻丫頭......他的身體軟軟倒下,正好靠在阿嫵懷裡。
脖頸處的妖紋正在褪色,露出蒼白的皮膚,我怎麼......捨得讓你死......他抬手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在中途化作點點光斑,連同那半枚玉佩一起,散入了阿嫵的眉心。
山洞口的桃花還在飄落,阿嫵抱著逐漸冰冷的身體,突然明白了他選擇焚山紋的真正原因——這種禁術在失敗時,會將施術者的妖丹和記憶全部轉移給指定的人。
而他選的人,自始至終都是她。
第二章青丘魅影三天後,黑風穀入口的瞭望塔上,兩個狼族哨兵正百無聊賴地擦拭著彎刀。
寒鴉在枯樹枝上聒噪,遠處的迷霧森林裡傳來零星的獸吼。
聽說了嗎?熊山那蠢貨真敢用焚山紋晉升。
瘦高個哨兵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狼耳得意地抖動著,昨天鷹族的探子回報,黑風穀連個像樣的妖氣波動都冇有,八成是爆體而亡了。
矮胖的哨兵冷笑一聲,用刀鞘敲了敲瞭望塔的欄杆:青丘殿下算準了他會狗急跳牆。
一個連化形都勉強的熊妖,也敢占著黑風穀這塊寶地?等咱們攻進去,我要把他那張熊皮扒下來做坐墊。
話音未落,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
矮胖哨兵剛要回頭,就感到脖頸一涼——整個人已化作兩截,滾燙的狼血噴了瘦高個一臉。
聒噪。
阿嫵站在瞭望塔的陰影裡,指尖還殘留著幽冥骨匕的寒氣。
熊山死後,這柄斷紋的匕首竟自動認她為主,原本淬著寒氣的刃麵,此刻泛著與她靈力同源的翠綠光芒。
她輕輕撫摸刀柄上的焚山紋,那裡還殘留著熊山最後一絲體溫。
瘦高個哨兵嚇得魂飛魄散,舉刀就往阿嫵頭上劈來。
但他的動作在阿嫵眼中慢得像蝸牛——熊山轉移給她的不僅是妖丹和記憶,還有他百年的戰鬥經驗。
她側身避開刀鋒,骨匕順勢劃過對方的咽喉,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解決掉哨兵後,阿嫵蹲下身檢查他們的行囊。
果然在瘦高個的懷裡發現了青丘狐族的令牌,以及一封尚未送出的密信。
信上的字跡娟秀卻透著狠戾:月圓之夜,三路合圍。
熊山若死,黑風穀歸狼族;若生,則由鷹族牽製,本殿親取其妖丹。
落款處畫著一隻九尾狐狸的圖騰,尾巴上還沾著滴血的骷髏。
阿嫵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青丘不僅要奪黑風穀,還要取熊山的妖丹。
她想起熊山曾說過,他母親是極北冰原的雪熊女王,當年為了保護他纔將他送到黑風穀。
而青丘狐族與雪熊族世代為仇,這場圍剿從一開始就是衝著熊山王族血脈來的。
突然,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阿嫵迅速將密信吞下,背起兩個哨兵的屍體扔進瞭望塔下的深淵。
她剛躲進旁邊的灌木叢,就看見一隊身披銀甲的狐族士兵朝瞭望塔走來,為首的是個身著白裘的年輕男子,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現,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若隱若現。
殿下,哨兵好像出事了。
一個狐兵單膝跪地,指著瞭望塔上的血跡。
白裘男子——也就是青丘狐族的少主白澤,慢悠悠地晃著摺扇走到欄杆邊。
他彎下腰,用指尖沾了點尚未乾涸的血跡,放在鼻尖輕嗅:有意思,是木屬性的靈力,還混著熊族的妖氣......看來我們的熊山大人,留了個小情人給本殿。
他身後的狐尾突然豎起,眼尾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搜!
把她給本殿找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阿嫵屏住呼吸,將身體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她能感覺到白澤的靈力像潮水般湧來,那是一種帶著魅惑氣息的火屬性妖力,與熊山剛猛的土屬性截然不同。
更讓她心驚的是,白澤的修為至少是千年大妖級彆,比剛晉階就隕落的熊山高出整整一個境界。
狐兵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阿嫵握緊骨匕,準備隨時拚命。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眉心一陣發燙——是熊山留給她的半枚玉佩!
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血脈蔓延全身,竟讓她的氣息與周圍的草木完美融合。
殿下,冇找到任何人。
狐兵們搜查無果,垂頭喪氣地回來複命。
白澤的狐耳微微抖動,銳利的目光掃過阿嫵藏身的灌木叢。
他明明感覺到剛纔這裡有靈力波動,怎麼會突然消失?難道是熊山的殘魂作祟?他冷哼一聲,摺扇地合上:不用找了。
傳令下去,提前進攻。
本殿倒要看看,這黑風穀裡還藏著什麼貓膩。
等狐族大軍走遠,阿嫵纔敢從灌木叢裡出來。
她摸了摸眉心的玉佩,那裡的溫度已經恢複正常。
原來這半塊玉佩不僅是王族信物,還是能隱匿氣息的護身法寶。
熊山,你到底還留了多少驚喜給我?她在心裡默唸,轉身朝黑風穀深處跑去。
那裡有熊山畢生收集的妖族典籍,或許能找到對抗青丘狐族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典籍裡記載著去極北冰原的路線——她答應過熊山,要把他的死訊告訴他母親。
第三章妖典秘聞黑風穀的藏書洞藏在瀑布後的石壁裡,入口處布著熊山設下的幻術結界。
若不是他留下的記憶指引,阿嫵就算在瀑佈下找一百年也發現不了。
當她按照特定的節奏敲擊岩壁上的凸起時,水聲突然靜止,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石門緩緩打開。
洞內瀰漫著陳年書卷的黴味,數以千計的竹簡和獸皮卷堆放在鑿好的石架上,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黑曜石桌,上麪攤著黑風穀的地形圖,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妖力節點。
阿嫵的目光落在地圖中央的紅點上——那裡是熊山修煉的石室,也是她三天前眼睜睜看著他隕落的地方。
她走到石架前,指尖拂過刻著熊族秘文的竹簡。
這些典籍大多是用妖族古文書寫的,幸好熊山的記憶裡包含了文字對照表。
當她翻開最底層的一卷獸皮時,一行用血寫的字跡突然映入眼簾:焚山紋,上古熊族禁術。
施術者以百年修為為引,燃燒妖丹可暫獲上古凶獸之力。
若成功,晉階大妖;若失敗,妖丹與記憶將轉移至血親或命定之人。
切記,此術需以心頭血結印,若施術者心懷死誌,則受印者將繼承其全部力量......阿嫵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
原來熊山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活!
他選擇焚山紋,根本不是為了晉升,而是為了把力量轉移給她!
心頭血結印,心懷死誌......難怪他明知禁術凶險,還要一意孤行。
傻瓜......她捂住嘴,淚水無聲地滴在獸皮捲上,暈開了早已乾涸的血跡。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結界被觸動的震動。
阿嫵迅速將獸皮卷收好,握緊骨匕躲到石架後麵。
石門一聲被推開,走進來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鷹族少主淩風,那個據說與熊山有過命交情的摯友。
淩風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背後的鷹翼收得嚴嚴實實。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銳利的鷹眼掃過每個角落。
當他的目光落在黑曜石桌上的地形圖時,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熊山啊熊山,你終究還是走了這條路。
阿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從熊山的記憶裡知道,淩風是少數幾個知道青丘陰謀的妖族。
但此刻他深夜闖入藏書洞,又是為了什麼?淩風走到石架前,熟練地抽出一卷標註著青丘秘史的竹簡。
藉著洞壁上的夜明珠光芒,阿嫵看清了他手中的東西——一枚與熊山那半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唯一不同的是,淩風的玉佩上刻著的是鷹族圖騰。
找到了。
淩風喃喃自語,將兩塊玉佩拚在一起。
當熊族玉佩與鷹族玉佩完全契合時,一道柔和的白光從接縫處亮起,在石壁上投射出一段古老的影像:蒼茫的雪原上,一位身披冰甲的雪熊女王正與一位鷹首人身的神將對峙。
女王懷中抱著一個嬰兒,神將手中則握著一枚閃爍著七彩光芒的靈晶。
記住,女王的聲音帶著決絕,若青丘敢再來犯,就用這靈晶喚醒沉睡的山海巨獸。
神將點點頭,將半塊玉佩塞進嬰兒繈褓:我會讓淩風守護他,直到他有能力保護自己。
影像突然中斷,石壁上隻剩下極北冰原,崑崙之墟八個大字。
阿嫵捂住嘴,幾乎要叫出聲來。
那個嬰兒,分明就是幼年的熊山!
而那枚靈晶,正是青丘狐族苦苦尋找的上古神器!
原來熊山根本不是偶然吞下靈晶,而是從出生起就揹負著守護它的使命。
你都看到了?淩風突然轉身,鷹眼直勾勾地盯著阿嫵藏身的石架。
阿嫵知道躲不過去,乾脆走了出來,握緊骨匕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鷹族玉佩?淩風收起玉佩,苦笑著搖搖頭:我是熊山的師兄,也是鷹族派來保護他的暗衛。
當年雪熊女王與我父親定下盟約,由鷹族世代守護熊族少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阿嫵眉心,熊山把妖丹和記憶都給了你,看來他是真的信任你。
青丘為什麼非要得到靈晶?阿嫵追問,握緊骨匕的手微微放鬆。
提到青丘,淩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因為那不是普通的靈晶,是上古神戰時用來封印山海巨獸的鎮嶽珠。
傳說隻要得到它,就能喚醒被封印的凶獸,顛覆三界秩序。
他走到黑曜石桌前,指著地圖上的崑崙之墟,現在青丘以為熊山已死,肯定會全力搜尋鎮嶽珠。
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趕到極北冰原,把鎮嶽珠交給雪熊女王。
阿嫵看著他,突然想起熊山記憶裡的片段——每次淩風來黑風穀做客,都會偷偷在熊山的飯裡加療傷的草藥;在熊山被狼族圍攻時,是淩風揹著他殺出重圍。
這些細節讓她不得不相信,淩風確實是熊山可以托付性命的摯友。
她收起骨匕,將熊山留下的典籍打包進布囊,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現在。
淩風展開鷹翼,抓起阿嫵的手腕,青丘的先頭部隊已經進穀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兩人衝出藏書洞時,黑風穀的夜空已被戰火染紅。
青丘狐族的火把像一條毒蛇,正沿著山穀蜿蜒而上。
阿嫵回頭望了一眼熊熊燃燒的石屋,那裡有她和熊山最美好的回憶。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留戀的時候。
她輕輕撫摸眉心的玉佩,在心裡默唸:等著我,熊山。
我一定會完成你的遺願。
第四章月下追殺夜風裹挾著硝煙的味道,吹得阿嫵幾乎睜不開眼。
淩風的鷹翼劃破夜空,帶著她在黑風穀的密林上方疾馳。
下方傳來狐兵的慘叫聲和樹木倒塌的巨響,白澤顯然已經發現藏書洞有人闖入,正發瘋似的指揮大軍搜山。
抓緊了!
淩風突然低喝一聲,猛地俯衝下去。
阿嫵緊緊抱住他的腰,看見三枚燃燒著狐火的箭矢擦著他們的頭頂飛過,釘在前方的古樹上。
火焰瞬間吞噬了整棵大樹,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是白澤的流火箭淩風咬牙,振翅拔高躲過又一輪箭雨,這混蛋居然帶了青丘的鎮族之寶焚天弓阿嫵回頭望去,隻見白裘男子正站在黑風穀的最高處,手中長弓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他身後的九條狐尾在夜風中舒展,每一條尾巴尖都燃燒著幽藍色的狐火。
當他的目光與阿嫵對上時,突然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隨即鬆開了拉滿的弓弦。
這一次,射來的不是箭矢,而是九條燃燒著狐火的尾巴!
它們像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靈活地扭動,封鎖了所有退路。
阿嫵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連淩風的鷹翼都被燎得冒出黑煙。
阿嫵,坐穩了!
淩風突然轉身,將她護在懷裡。
他背後的鷹翼驟然膨脹,羽毛根根倒豎,竟化作一麵堅不可摧的盾牌。
狐火撞在鷹翼上,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無數火星濺向四麵八方。
噗——淩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鷹翼上出現幾道焦黑的裂痕。
他強忍著劇痛,振翅向迷霧森林飛去:進了森林他就追不上了!
那裡有熊山設下的迷魂陣!
但白澤顯然不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九條狐尾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火焰彎刀,朝著他們的背影狠狠劈來。
阿嫵瞳孔驟縮,突然想起熊山記憶裡的一個術法——焚山紋的最後一式,以血為引,召喚上古熊魂。
淩風,讓我來!
她突然掙脫他的懷抱,從布囊裡掏出那捲記載著焚山紋的獸皮卷。
指尖劃過熊山殘留的血漬,口中念出晦澀的咒語——那些原本屬於熊山的記憶,此刻正化作滾燙的血液在她體內奔騰。
不要!
淩風驚恐地大喊,他知道這個術法的代價。
但已經晚了,阿嫵的身體正在被熊熊燃燒的熊魂吞噬,她的眼睛變成了琥珀色的獸瞳,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