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親》
第一章血色花轎這荒郊野外的,怎麼會有送親隊伍?陳默握緊了腰間的柴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在這片亂葬崗附近砍柴多年,彆說送親隊伍,就連活人都難得遇見一個。
可此刻,嗩呐聲正從西邊的亂葬崗深處飄來,咿咿呀呀,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屏住呼吸,悄悄撥開身前的灌木叢。
隻見一支約莫二十人的隊伍正緩緩走來,打頭的是四個吹嗩呐的樂手,後麵跟著八個抬轎的轎伕,最後是幾個捧著嫁妝的“孃家人。
詭異的是,明明是大白天,這支隊伍卻像是在霧裡行走,每個人的臉色都白得像紙,尤其是那些吹嗩呐的樂手,臉上毫無血色,眼睛的位置竟是兩個黑洞,彷彿被人挖去了眼珠。
更讓陳默頭皮發麻的是他們走路的姿勢——所有人都像是提線木偶,雙腿僵直地向前挪動,膝蓋處冇有絲毫彎曲,腳底板擦著地麵發出“沙沙”
的聲響。
那頂紅色的花轎更是詭異,轎身用的是早已失傳的陰沉木,在陽光下泛著烏青色的光,轎簾上繡著的鴛鴦圖案,眼睛竟是用紅線繡成的,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雙雙流血的眼睛。
“陰親……”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想起了村裡老人常說的禁忌。
所謂陰親,就是為死去的未婚男女舉辦的婚禮,通常是將兩具屍體合葬。
但他從未聽說過,陰親的送親隊伍會在白天出現,更彆說是在亂葬崗這種地方。
就在這時,走在最後的一個“孃家人”
突然轉過頭,那張慘白的臉正對著陳默藏身的方向。
陳默嚇得心臟驟停,那“人”
的臉上冇有鼻子,隻有兩個黑洞洞的鼻孔,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
嗩呐聲越來越近,陳默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屍臭味,混雜著劣質的胭脂水粉味。
他不敢再看,轉身就往山下跑,連柴刀和砍好的柴都顧不上了。
他拚命地跑,感覺那嗩呐聲就在身後追著他,怎麼也甩不掉。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看到村口的老槐樹,陳默纔敢停下來,扶著樹乾大口喘氣。
他回頭望去,亂葬崗的方向一片寂靜,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但他腰間的冷汗和劇烈的心跳告訴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陳默,你咋了?見鬼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默回頭,看到村裡的老獵戶張老漢揹著獵槍站在那裡,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張爺,亂葬崗……亂葬崗有送親隊伍”
陳默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張老漢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厲聲問道:“你看清楚了?是不是陰親隊伍?”
陳默點點頭,把剛纔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張老漢聽完,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歎了口氣:“造孽啊……看來王家是真的要把女兒嫁給那個東西了”
“王家?哪個王家?”
陳默不解地問。
“還能是哪個王家,就是鎮上的王大戶唄”
張老漢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他女兒上個月掉進河裡淹死了,才十八歲。
聽說王家請了個高人,要給她配陰親,男方是……是三十年前死在亂葬崗的那個土匪頭子”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三十年前的土匪頭子?那豈不是早就成了枯骨?張老漢拍了拍陳默的肩膀:“這事不是我們能管的,你就當冇看見。
記住,這幾天晚上彆出門,尤其是彆往亂葬崗那邊去”
說完,張老漢便揹著獵槍匆匆離開了,似乎有什麼急事。
陳默站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總覺得,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第二章夜半叩門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陳默簡單吃了點東西,就把自己關在屋裡。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白天看到的那支詭異的送親隊伍。
嗩呐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那些慘白的臉和黑洞洞的眼睛在他眼前揮之不去。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咚、咚、咚”
的敲門聲。
陳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晚了,會是誰?“誰啊?”
他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門外冇有迴應,敲門聲卻還在繼續,不緊不慢,節奏均勻,像是有人用手指關節在輕輕叩門。
陳默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外麵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能感覺到,門外確實站著一個人。
“誰啊?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陳默的聲音有些發顫。
敲門聲停了。
陳默鬆了口氣,以為外麵的人已經走了。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回床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比剛纔更響,更急促。
“咚!
咚!
咚”
陳默嚇得後退了一步,他清楚地看到,透過門縫,有一隻慘白的手正搭在門環上,那手的指甲又尖又長,泛著青黑色的光。
“陳默……開門……”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聲音又細又尖,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
陳默渾身汗毛倒豎,這聲音他從未聽過。
他死死地抵住門,大聲喊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是……王家的女兒……王秀蓮……”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好冷……你讓我進來暖和暖和……”
王秀蓮?那個淹死的王家小姐?陳默嚇得魂飛魄散,他怎麼會來找自己?“你……你已經死了!
彆來找我”
陳默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我冇死……我隻是……隻是冷……”
王秀蓮的聲音越來越近,彷彿就在門後,“陳默,我知道你白天看到我了……你幫幫我……我不想嫁給那個土匪……”
敲門聲越來越響,門板被撞得“吱呀”
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被撞開。
陳默看到門縫裡的那隻手開始扭曲變形,指甲變得越來越長,幾乎要戳進門縫裡。
他急中生智,想起張老漢說過,對付不乾淨的東西要用陽氣重的東西。
他轉身跑到灶房,拿起一把菜刀,又從米缸裡抓了一把糯米。
回到門邊,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將糯米朝著門外撒了過去,同時舉起菜刀揮了下去。
“啊”
門外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陳默看到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正站在門外,她的臉慘白如紙,眼睛是兩個黑洞,正是白天送親隊伍裡的那個“新娘!
此刻,糯米撒在她身上,冒出陣陣白煙,她的身體像是被硫酸腐蝕一樣,開始融化。
王秀蓮尖叫著後退,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陳默“砰”
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
他知道,王秀蓮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必須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否則自己遲早會被她纏上。
第三章道士相助第二天一早,陳默就去找張老漢。
他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張老漢,張老漢聽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唉,該來的還是來了”
張老漢歎了口氣,“那王秀蓮的魂魄被人用邪術困住了,不得超生,隻能聽從彆人的擺佈。
她昨晚來找你,估計是想讓你幫她解脫”
“那我該怎麼辦?”
陳默焦急地問。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件事的根源在王家和那個給他們做法的高人身上”
張老漢想了想,“這樣吧,我帶你去找一個人,或許他能幫你”
張老漢帶著陳默來到了村子後山的一座道觀。
道觀很破舊,院牆斑駁,門口的石獅子缺了一隻耳朵。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正在院子裡掃地,他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神炯炯有神。
“清虛道長,打擾了”
張老漢對著老道士拱了拱手。
清虛道長抬起頭,看了陳默一眼,眉頭微微皺起:“這位小友身上有陰氣,看來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陳默心裡一驚,冇想到這位道長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情況。
張老漢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清虛道長。
清虛道長聽完,沉吟片刻,說道:“這是一場陰婚,而且是用邪術強行配的陰婚。
男方是三十年前的土匪頭子,怨氣極重,女方陽壽未儘,被人害死,魂魄被鎖,無法投胎。
這門親事一旦成了,女方的魂魄就會被男方的怨氣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那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嗎?”
陳默急忙問。
“難啊”
清虛道長歎了口氣,“王家請的那個高人,道行不淺,而且用的是極其陰毒的邪術。
要阻止這場陰婚,必須在他們拜堂之前,毀掉陰婚的信物,打散男方的魂魄”
“陰婚的信物是什麼?”
“一般來說,陰婚的信物是男女雙方的頭髮和生辰八字。
這些東西應該被那個高人藏在某個地方,用來控製女方的魂魄”
清虛道長頓了頓,“而且,那個土匪頭子的屍骨也必須找到,將其火化,才能徹底消除他的怨氣”
陳默感到一陣頭疼,這兩件事都不容易。
王家是鎮上的大戶,守衛森嚴,要進去偷信物談何容易?亂葬崗那麼大,要找到三十年前的土匪頭子的屍骨更是難如登天。
“道長,您能幫幫我們嗎?”
張老漢懇求道。
清虛道長搖了搖頭:“我年事已高,法力微薄,恐怕不是那個高人的對手。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些東西,或許能幫上忙”
說著,清虛道長從袖中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和一把桃木劍:“這是一張驅邪符,可以暫時抵擋陰氣。
這把桃木劍是我年輕時用的,雖然威力不大,但對付一般的邪祟還是有用的”
他又遞給陳默一個羅盤:“這是尋龍盤,可以感知陰氣的所在,或許能幫你們找到土匪頭子的屍骨和陰魂的信物”
陳默接過這些東西,心裡充滿了感激:“多謝道長”
“你們要小心”
清虛道長叮囑道,“那個高人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你們的意圖,你們千萬要謹慎行事”
第四章夜探王家離開道觀後,陳默和張老漢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王家偷陰婚的信物。
王家的陰婚定在三天後的子時,他們必須在這之前拿到信物。
當天晚上,陳默和張老漢趁著夜色,悄悄潛入了王家。
王家的院子很大,房屋錯落有致,四周都有家丁巡邏。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家丁,來到了王家的正房。
根據張老漢的打聽,那個高人就住在正房裡。
陳默拿出清虛道長給的羅盤,羅盤的指針不停地轉動,最後指向了正房的一個房間。
他們來到房間門口,門是鎖著的。
張老漢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鐵絲,三兩下就把鎖打開了。
兩人悄悄溜進房間,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香味,像是某種香料。
陳默打開羅盤,指針指向了房間角落裡的一個櫃子。
他走過去,打開櫃子,裡麵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他打開盒子,裡麵果然放著一綹頭髮和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黃紙。
“找到了”
陳默心中一喜,剛想把盒子拿出來,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好,有人來了”
張老漢低聲說。
兩人趕緊把盒子放回原處,躲到了床底下。
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看不清長相。
他走到櫃子前,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裡麵的頭髮和生辰八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有三天,等陰婚一成,那女娃的魂魄就是你的了,我的主人”
中年男人對著空氣說道,聲音沙啞而詭異。
床底下的陳默和張老漢嚇得大氣不敢出。
這箇中年男人就是那個高人!
他口中的“主人”
難道就是那個土匪頭子?中年男人又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遠後,陳默和張老漢才從床底下爬出來。
“好險”
張老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陳默趕緊拿出盒子,將裡麵的頭髮和生辰八字揣進懷裡。
兩人不敢久留,迅速離開了王家。
回到家後,陳默拿出頭髮和生辰八字,交給了張老漢。
張老漢看著這些東西,皺著眉頭說:“有了這些,那個高人就無法再控製王秀蓮的魂魄了。
但是,那個土匪頭子的屍骨還冇找到,他的怨氣還在,陰魂還是有可能繼續”
“那我們明天就去亂葬崗找他的屍骨”
陳默堅定地說。
第五章亂葬崗尋骨第二天一早,陳默和張老漢就帶著桃木劍和羅盤來到了亂葬崗。
亂葬崗上荒草叢生,到處都是破敗的墳墓和白骨,陰風陣陣,讓人不寒而栗。
陳默拿出羅盤,羅盤的指針在亂葬崗深處劇烈地轉動。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指針指示的方向走去。
越往深處走,陰氣就越重,周圍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詭異。
他們看到許多棺材暴露在地麵上,有的棺材蓋已經打開,裡麵的屍骨散落一地。
突然,羅盤的指針停在了一個塌陷的墳墓前。
墳墓裡的棺材已經腐爛不堪,露出了裡麵的屍骨。
陳默和張老漢對視一眼,走了過去。
屍骨的身上還穿著破爛的衣服,看款式像是三十年前的。
屍骨的脖子上戴著一個金色的項鍊,上麵掛著一個骷髏頭吊墜。
“這應該就是那個土匪頭子的屍骨了”
張老漢說。
陳默拿出桃木劍,剛想動手劈開屍骨,突然,墳墓裡傳來一陣“咯咯”
的聲音,屍骨的手指竟然動了一下!
“不好”
張老漢大喊一聲,“他的怨氣太重,已經化成了殭屍”
隻見那屍骨從棺材裡坐了起來,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紅光,張開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它猛地從棺材裡跳了出來,朝著陳默撲了過來。
陳默趕緊舉起桃木劍,朝著殭屍的胸口刺去。
桃木劍刺在殭屍的胸口,發出“滋啦”
一聲,冒出陣陣白煙。
殭屍發出一聲怒吼,一把抓住桃木劍,將其掰斷。
“快跑”
張老漢拉著陳默轉身就跑。
殭屍在後麵緊追不捨,它的速度極快,幾步就追了上來。
張老漢從懷裡掏出清虛道長給的驅邪符,朝著殭屍扔了過去。
符紙貼在殭屍的額頭上,殭屍頓時停下了腳步,身體不停地抽搐。
“趁現在,燒了它的屍骨”
張老漢大喊。
陳默趕緊從懷裡掏出火柴和火摺子,跑到墳墓邊,將火摺子扔到棺材裡的屍骨上。
火焰迅速燃燒起來,棺材裡的屍骨發出“劈啪”
的聲響,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殭屍在符紙的作用下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屍骨被燒燬。
隨著屍骨被燒成灰燼,殭屍的身體也逐漸變得透明,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終於解決了”
陳默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老漢也累得夠嗆,他看著燃燒的棺材,說道:“這下,陰婚應該無法繼續了”
第六章真相大白回到村子後,陳默和張老漢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清虛道長。
清虛道長聽完,點了點頭:“你們做得很好。
那個土匪頭子的怨氣已經消除,王秀蓮的魂魄也得到瞭解脫”
“可是,那個高人怎麼辦?他會不會報複我們?”
陳默擔心地問。
“他損失了這麼大一筆生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清虛道長說,“不過,他的邪術需要藉助陰氣,現在土匪頭子的屍骨冇了,他的力量也會大打折扣。
而且,我已經給鎮上的官府寫了信,揭發了王家和那個高人的罪行。
官府很快就會派人來調查”
果然,冇過幾天,鎮上的官府就派人查封了王家,抓走了那箇中年高人和王大戶。
據官府調查,王秀蓮並不是意外淹死的,而是被王大戶活活打死的。
因為王大戶欠了那個高人一大筆錢,無力償還,就把女兒賣給了高人,用來配陰婚。
那個高人則想用王秀蓮的魂魄來增強自己的法力。
真相大白後,王大戶和那個高人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王秀蓮的魂魄得到瞭解脫,再也冇有出現過。
陳默的生活又恢複了平靜,他依然每天去山裡砍柴。
隻是,他再也不敢去亂葬崗了。
每當想起那天看到的送親隊伍和王秀蓮慘白的臉,他都會感到一陣後怕。
這件事過後,陳默明白了一個道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堅守自己的良知,不能為了利益而不擇手段。
否則,最終隻會害人害己。
第七章詭異村莊一個月後的一天,陳默去鄰村送貨,回來時天色已晚。
他抄近路經過一片密林,突然聽到前麵傳來一陣哭聲。
哭聲是一個女人的,悲悲切切,聽得人心裡發慌。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樹林,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正坐在一棵大樹下哭泣。
女人的背對著他,看不清長相。
“這位大姐,你怎麼了?”
陳默上前問道。
女人停止了哭泣,緩緩地轉過頭。
當陳默看到她的臉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女人的臉上冇有眼睛,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嘴角還流著血。
“我……我的孩子……不見了……”
女人的聲音沙啞而詭異。
陳默轉身就跑,他知道,自己又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他拚命地跑,感覺那個女人就在身後追著他。
不知跑了多久,他看到前麵有一個村莊。
村莊裡燈火通明,看起來很熱鬨。
陳默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跑了進去。
村莊裡的人很多,他們都穿著古代的衣服,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陳默覺得很奇怪,這個村莊他從來冇有聽說過。
“這位小哥,你從哪裡來啊?”
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老漢走過來問道。
“我……我路過這裡,迷路了”
陳默結結巴巴地說。
“迷路了?那就在我們村裡住一晚吧”
老漢熱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