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幾乎是半跑著回到主屋附近的。
方纔平安執意要幫素月打水,素月一路低聲推辭,說著“不用麻煩你”“你身子剛好,快回去歇著”,卻拗不過平安的堅持,終究默默接過了這份善意。
她望著桶裡滿溢的清水,又看向平安略帶薄汗的額角,連忙上前幾步,連聲感激:“多謝你了,平安!”
耽擱了這一陣,平安在外頭的時辰已經有些久了。平安隻盼著蕭玦與那兜帽男子的談話還冇結束,自己能在被髮現前溜回房間。
終於,那間熟悉的屋子出現在視線儘頭。窗戶黑著,裡麵似乎冇有光亮,也聽不見動靜。
平安的心稍稍落下一點,放緩了腳步,儘量不發出聲音,躡手躡腳地蹭到門邊。
他深吸一口氣,冰涼的手指顫抖著,輕輕推了推厚重的木門。門冇有從裡麵閂上,開了一條縫隙。
他不敢全推開,隻敢將臉湊近那條縫,眯起一隻眼,緊張地朝裡窺視。
屋內光線昏暗,隻有窗外一點天光透入,勉強能看清大致的輪廓。
床榻整齊,桌椅空置……確實冇人。
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平安幾乎要軟倒在地,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趕上了……
他穩住心神,正準備推門進去,裝作一直在房內的樣子——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門扉的刹那,一個平靜溫和、卻彷彿貼著耳廓響起的嗓音,毫無預兆地從他背後傳來,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冰涼的梅香:
“看什麼呢?”
“!”
平安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凍僵,又轟然衝上頭頂!整個人像受驚的雀鳥般猛地一顫,他偏過頭
眼前,蕭玦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正微微偏著頭,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含笑望著他。
那笑容很淡,很溫和,甚至帶著點詢問般的無辜。
“我……”
平安他剛想說什麼,蕭玦卻似乎並無意聽他的解釋。
那隻骨節分明、冰涼如玉的手,已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順著平安因轉身窺視而微微敞開的狐裘鬥篷邊緣,探了進去,從他腰側後方,撫上了他的身體。
“嗯……!”
平安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喉嚨裡溢位一聲被死死壓住的、細弱而短促的嗚咽。
那隻手並未停留,隔著單薄的寢衣,精準地貼在他腰處,然後,緩慢地向上遊移。
這撫摸過於親昵,卻又像是一種帶著冰冷審視的觸碰,指尖所過之處,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戰栗。
腰間驟然傳來的觸感,讓本就久病初愈、身子敏感得厲害的平安渾身劇顫,喉嚨裡溢位細弱的嗚咽,身子下意識往後縮,卻抵著冰冷的門板,動彈不得,隻能維持著背對著蕭玦的姿態。
他看不到蕭玦的表情,隻能感受到那具溫熱的軀體幾乎貼在自己腰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後的皮膚,以及那隻在背後遊走的手所帶來的、清晰的、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身體軟得使不上力氣,隻能徒勞地繃緊脊背,手指死死抓住麵前門板的邊緣,指節用力到泛白。
蕭玦的胸膛似乎更貼近了一些,幾乎抵住了他的背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通紅的耳廓,聲音依舊放得很柔,甚至帶著點無奈的歎息,可那話語裡的威壓,卻沉甸甸地碾下來:
“不是讓你回屋麼?”
他輕聲問,那隻手已經越過了腰際,撫上平安的胸口,指尖甚至若有似無地擦過某處部位
“誰讓你亂跑的?”
“非要我給你套上鍊子,日日鎖在身邊才安分?”
平安渾身劇顫,像是被電流擊中,腿彎一軟,幾乎要順著門板滑下去,又被腰間和背後那隻手牢牢固定住。
他頭皮發麻,卻隻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去出恭了……回來晚了些”
蕭玦的輕笑在他的耳後響起,溫熱裡浸著明晃晃的嘲弄。那隻手並未挪開,反而就著平安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指尖在衣料下若有似無地打轉。
掌下的身體驟然繃緊,顫抖得更厲害了。
久病初愈的身子本就敏感至極,這般觸碰,那觸感順著神經竄遍全身,平安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
他整個人順著門板向下滑去,身子越來越軟,隻能死死抓著門板支撐,臉頰滾燙。
方纔跑得急,那鬥篷本就胡亂披在身上,此刻更是滑落至腰際,露出裡麵單薄的寢衣,脆弱的脖頸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平安,”
他喚著他的名字,語調溫柔得像在哄勸,
“不許對我撒謊。”
他半跪著,背對著蕭玦,頭無力地抵著門板,脖頸和耳朵早已紅透,連裸露出的後頸皮膚都暈開了一片豔色,身體在蕭玦的掌控下細細地哆嗦著,像秋風裡最後一片顫抖的葉子。
平安渾身發軟,被觸得又麻又癢,隻想快點脫離這窘迫又緊繃的尷尬現狀,忙不迭張口道歉,聲音軟得發顫還帶著急:
“對不起……我錯了……再也不亂跑了,再也不敢了!”
蕭玦微微俯身,更貼近了些,幾乎將平安半攏在懷裡。
蕭玦垂眸望去,隻見平安的耳尖早已紅得通透,那抹豔色順著細膩的後頸一路蔓延,染得整片肌膚都泛著誘人的粉。
他的身子還在不住地輕顫,像風中搖曳的細枝,連帶著道歉的聲音都軟乎乎的,帶著未散的顫音,又乖又怯,惹得心裡又癢又熱。
往日裡,平安給蕭玦的感覺素來是淡然的,即便看著弱小,卻總能保持著幾分清醒理智。
偏生此刻竟露出這般色氣的模樣,軟得像一汪春水。
倒真是讓人想一直欺負,把他所有的軟態都牢牢攥在自己手裡,再也鬆不開。
他眼底深處的某種晦暗翻湧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深的平靜覆蓋。那在身上遊走施壓的手,終於停了下來,隻是依舊鬆鬆地環在平安的腰上,支撐著他虛軟的身體。
“記住你說的。”
蕭玦的聲音恢複了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他手臂稍稍用力,將幾乎癱軟的平安半提起來,另一隻手推開了他們麵前一直虛掩著的房門。
屋內昏暗的氣息湧出。
蕭玦半扶半抱地將平安帶進屋內,反手關上了門。
“再讓我發現你想逃,”
蕭玦的聲音貼著他的後頸響起,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鑽進平安嗡嗡作響的耳朵裡,帶著一種殘酷的溫柔,
“我定挑了你的腳筋。讓你這輩子都逃不了。”
平安猛地一顫,想扭頭,卻被蕭玦用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後頸,動彈不得。
蕭玦的嘴唇似乎貼近了他的耳廓,那聲音冰冷而豔麗:
“反正這也不是死了——就你那點能力,斷了筋,怕是也恢複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