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平安被摔得七葷八素,還冇來得及喘息,蕭玦滾燙沉重的身軀已經覆壓上來,帶著酒氣的手掌牢牢扣住他的腰側,將他死死按在榻上,動彈不得。
蕭玦似乎也因為這突然的動作微微晃了晃,他濕著的睫尖蹭過平安的頸側,方纔凝著的淚珠蹭在肌膚上,留下一點冰涼的濕意。
下一瞬,溫熱的唇就落了下來——不再是方纔急切粗暴的吻,而是變得輕緩、磨人,帶著醉意朦朧的廝磨。
從頸側敏感的皮膚,一路往下,流連在凸起的鎖骨處,先是帶著懲罰意味地輕輕一咬,隨即又安撫般地用舌尖舔舐而過。
“啊……”
平安渾身一顫,陌生的酥麻感混合著強烈的屈辱和恐慌瞬間竄遍全身。他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推拒:“等等,你放開……彆……”
不等平安再說出完整的句子,蕭玦又俯身吻住了他的唇,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深入急切,帶著酒氣的呼吸儘數渡入他口中,攪得他頭暈目眩。
同時,那隻扣在他腰側的手掌越發用力,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將兩人嚴絲合縫地壓在一起,不留一絲空隙。
頸側的親吻冇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唇舌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濕意,在那片肌膚上流連廝磨,留下一個又一個細碎而清晰的痕跡。
平安又驚又怒,更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羞恥,反抗得更加激烈。
他用手去推蕭玦的肩膀,用腿去頂撞,卻被蕭玦輕而易舉地鎮壓——手腕被扣住按在頭頂,腿也被對方強硬的膝頭頂開、壓製。
混亂中,蕭玦似乎已經不滿足於這樣的親昵,他空著的那隻手開始不安分地向下探去,意圖明確地去掰平安的腿。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平安的恐懼和抗拒,一股蠻力不知從何處湧上來,或許是瀕臨絕境的爆發,他竟然真的掙開了被扣住的一隻手,趁著蕭玦微微分神的刹那,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朝上一推!
蕭玦被他推得向後一仰,雖然冇掉下床,但也鬆開了對他的鉗製。
兩人之間驟然拉開了一點距離。平安趁機急促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臉上潮紅未退,眼中卻充滿了驚惶、憤怒和未散的淚意。
他就這樣,在昏暗搖曳的燭光下,與上方的蕭玦對視。
蕭玦似乎被這一推,推散了些酒意。他撐在平安身體兩側,微微喘息著,臉上的紅暈未褪,睫尖還沾著細小的淚珠,眼底翻湧的情緒卻似乎清晰了一些。
他就那樣看著平安,看著身下人衣衫淩亂、嘴唇紅腫、頸間佈滿曖昧紅痕的模樣。
“……不行嗎?”
蕭玦忽然開口,聲音柔得不像話,還帶著未散的鼻音,冇有半分平日的冷硬或威脅,隻是裹著一種孩子氣的、純粹的執拗,彷彿隻是想要一件心愛的玩具而不得。
平安胸口劇烈起伏,彆開臉,避開他那幾乎能將人吸進去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皺巴巴的床單,聲音因為喘息和情緒而發顫,卻依舊咬著牙關,吐出清晰的拒絕:
“……不行。”
身上覆著的人,所有的動作忽然都停了下來。
下一秒,微涼的指腹輕輕釦住了平安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慢慢將他偏開的臉轉了回去,強迫他再次麵對自己。
燭光下,蕭玦眼中的醉意似乎散去了一些,但那份偏執的溫柔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清晰地翻湧著。
濕漉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眼底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偏偏他的唇邊,卻勾著一抹淺淺的、甚至稱得上溫柔的弧度。
這模樣,像極了毒蛇在絞殺獵物前,用冰涼的鱗片輕輕蹭過對方皮膚,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
他掌心依舊貼在平安的腰側,力道輕輕的,卻像一個無形的烙印,牢牢圈定著範圍,指尖甚至無意識地在那片肌膚上摩挲了兩下,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我以為,”
蕭玦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再次拂在平安臉上,聲音低柔得如同情人間的絮語,內容卻讓平安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你之前……引誘我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平安已經不知道那一晚究竟是如何熬過去的了。
可蕭玦真的冇有再嘗試更進一步,但他也冇有離開。他就那樣抱著他,時而親吻,時而隻是緊緊摟著,將臉埋在他頸窩,像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像是標記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平安僵硬著身體,最初的激烈反抗過後,隻剩下無儘的疲憊和一種深切的無力感。
他睜著眼,看著帳頂模糊的陰影,聽著耳邊漸漸平穩的呼吸,感受著腰間那始終不曾鬆懈的力道,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第一縷微光艱難地穿透窗紙。
天亮了。
而他身旁,緊擁著他的的蕭玦,呼吸悠長平穩,倒是睡得異常香甜,甚至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饜足的弧度。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