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圖書館內,齊琳輕輕地走到一張書桌前坐下,將手中那本厚重的書籍放在桌上。
她緩緩地伸出手指,準備翻開書頁開始閱讀。然而就在這時,隨著書本的展開,裡麵竟突然掉落出一封白色的信封。
齊琳下意識地彎腰撿起這封信,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不過這封信是給她的,而像這樣莫名其妙出現的信件十有八九又是那些追求者寫給她的表白信。
對於這些,齊琳向來冇什麼耐心,也不想因此而給對方傳遞任何錯誤的信號從而耽誤彼此的時間。
所以按照她一貫的作風,她正打算毫不猶豫地把這封信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可就在她即將要扔掉這封信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信封背麵那個小小的圖案——一把精緻的狙擊槍。
看到這個圖案的瞬間,齊琳的動作猛地頓住了,原本伸向垃圾桶的手也收了回來。
因為這個圖案對她來說實在太熟悉不過了,它曾被謝陸一筆一劃地畫在自己的手心裡。那時,謝陸還一臉認真地告訴她,自己最喜歡的就是狙擊槍,那是他的半身。
想到這裡,齊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迅速抬起頭來,眼神急切地在周圍掃視著,希望能看到謝陸或者與他相關的人的身影。
可是,整個圖書館依舊是那麼寧靜祥和,根本冇有她所期待見到的人。
齊琳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畢竟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和謝陸他們見麵了。
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齊琳迫不及待地拆開了手中的信封,並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紙,然後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起來。
這封信並不算很長,但上麵所書寫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深深地吸引著齊琳的注意力。
漸漸地,她臉上原有的憂鬱之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約定的時間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齊琳今日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精心裝扮。
隻見她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紗裙,那裙襬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般輕盈飄逸;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柔順地垂至腰間,宛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如此清麗動人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為之傾倒。
然而,隱藏於暗處的那個人卻隻是短暫地被她的美麗所吸引,心神略微恍惚了一下。
因為他深知自己肩負著重要使命,不能因此而分心太久。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並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齊琳。
這最後的凝視彷彿要將她此時此刻的容顏永遠銘刻在心底深處。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抬起腳步,緩緩地朝著齊琳所在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而堅定,似乎承載著無數無法言說的心事。
另一邊,齊琳早早地便來到這裡等候。她焦急不安地左顧右盼,心中滿懷著期待與渴望,殷切盼望那個令她魂牽夢繞之人能夠儘快出現在眼前。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的心情逐漸從滿懷希望轉為深深的失落。
正當她的心快要沉入穀底之時,忽然間,她猛地轉過頭去,視線中映入了一個正穩步朝她走來的男子身影。
刹那間,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瞬間煥發出明亮的光彩,整個人猶如重新獲得生機一般鮮活了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邁開雙腿,像一隻歡快的小鹿般朝著那個男子飛奔而去。眨眼之間,她便已撲入那人溫暖寬厚的懷抱之中。
齊琳又是哭泣又是歡笑,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抑。她用略帶埋怨的語氣嗔怪道:“謝陸,你可算捨得現身啦!你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有多麼想念你們!可是這段日子以來,你們一個個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連麵都不肯露一下!究竟是為什麼呀?明明我……”
話未說完,淚水已再度奪眶而出,浸濕了謝陸胸前的衣襟。
聽著齊琳那如泣如訴般的哭訴、埋怨以及深深的想念,謝陸的心彷彿被千萬隻螞蟻啃噬一般難受,滿心都是無法言說的愧疚之情。
的確,一切都是他的過錯,是他害得齊琳如此傷心欲絕、痛苦不堪。此時此刻,謝陸心中有著千言萬語想要對齊琳傾訴,他想要告訴她自己對她的思念已經深入骨髓;他想要告訴她自從分彆以來,自己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然而,儘管內心波濤洶湧,有著滿肚子的話語急於表達,但當這些話語到了嘴邊時,最終卻僅僅化作了一句飽含著無儘愧疚與眷戀不捨的“對不起”。
就在這時,齊琳剛剛張開嘴巴,正準備安慰謝陸,告訴他這並不是他一個人的錯,並且承諾從此以後兩人再也不會分開的時候,突然之間,她感覺到自己的後脖頸傳來一陣劇痛。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的意識便如同墜入萬丈深淵一般,瞬間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隻見齊琳的身體軟綿綿地向後傾倒下去,最終倒入了謝陸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裡。
謝陸緊緊地抱著懷中已然失去知覺的齊琳,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和安靜的睡顏,心中充滿了憐惜與疼愛。
緊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齊琳抱起來,穩步走向停放在不遠處的汽車,並輕輕地將她放置在後座上。
然後,謝陸緩緩地坐進駕駛室內,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後座上沉睡中的齊琳。此刻的他,眼中流露出極度的不捨之情,甚至恨不得立刻帶著齊琳遠走高飛,從此浪跡天涯,過上與世無爭的生活。
可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麼做。
相比於滿足自己一時的私慾,他更希望齊琳能夠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無憂無慮的人生。
想到這裡,謝陸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翻湧的情緒,隨後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最後,他毫不猶豫地啟動車子,毅然決然地朝著那個既定的目的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