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楠泊、夏俊艾和謝陸三人如同往常一樣圍坐在一起,準備召開例行會議。
這次會議的重點依舊是關於齊琳的情況,由當天負責暗中保護齊琳的人詳細地向大家彙報她一天的行蹤與日常活動。
待那人將所有資訊都講述完畢之後,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冇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聲似乎都變得輕微起來,彷彿時間在此刻凝固住了一般。
然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當中,突然間響起了一陣清脆而急促的“叮鈴鈴”聲,那是手機來電的提示音。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許楠泊原本低垂著的眼眸微微抬起,心中不禁一動。
要知道,能給他打電話的人寥寥無幾,除了身邊的這些小夥伴之外,便隻剩下那個讓他心心念唸的女子——齊琳了。
而且,由於近期他們故意拉黑了齊琳的電話號碼,所以此刻這個來電極有可能意味著有重要的任務需要傳達。
想到這裡,許楠泊毫不猶豫地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
不過,當他定睛看向螢幕時,卻驚訝地發現來電顯示竟然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略作沉吟。儘管心中有些疑惑,但最終他還是選擇按下接聽鍵。
畢竟,萬一真的是齊琳換了新號碼打過來呢?無論如何,隻要有一絲可能聽到她的聲音,許楠泊都無法抑製內心深處那份強烈的渴望。
可惜事與願違,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男性嗓音……
許楠泊一聽對方的話語,心中那剛剛升起的一絲慾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指就要按下掛斷鍵。
然而,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唉,彆急著掛電話啊!大名鼎鼎的K連這點耐心都冇有嗎?”
許楠泊的動作猛地一頓,原本冰冷的眼神變得愈發淩厲起來。
他緊緊握著手機,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是誰!怎麼知道我是……的。”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並不在意他充滿敵意的質問,反而輕描淡寫地笑道:“嗬嗬,這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不過呢,現在你應該正跟你的同伴——A和T待在一起吧。把電話公放出來,放心,這次我可不是來找麻煩的,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這件事可是跟齊琳有關哦。”
一聽到齊琳這個名字,許楠泊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聽從電話裡那個人的要求,將手機設置成了公放模式。
隨著電話聲音被放大,原本還在一旁漠不關心的夏俊艾和謝陸兩人也不禁湊了過來。
對於自己的身份暴露,他們並冇有太過在意,但隻要是涉及到齊琳的事情,那就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哪怕隻是一點點的差錯,他們都絕不允許發生。
齊木麵帶微笑,語氣輕鬆地說道:“你們好啊!從未謀麵的字母團們。我是齊木——齊琳的親哥哥,而且還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哦。”
與夏俊艾等人一臉茫然、不知所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許楠泊臉上流露出的一絲詫異。
原來,他曾經聽齊琳提到過自己有一個對她無比疼愛的兄長,但卻萬萬冇有想到,這位哥哥竟然知曉他們這個神秘組織的存在,甚至還直接打來了電話。
此時,夏俊艾和謝陸兩人仍舊處於迷茫之中,完全不明白眼前的狀況。
許楠泊見狀,便開口向他們解釋道:“齊琳和我剛剛相識那會兒,的確跟我說起過她有這麼一個非常寵愛她的哥哥。隻不過呢,她也就僅僅是提及了那麼一回罷了。”
說完這些話後,許楠泊並冇有因為對方自稱是齊琳的哥哥而放鬆絲毫警惕。
要知道,在這種複雜的情況下,誰也無法確定這個人所說的一切是否屬實。
於是,他依舊保持著高度戒備的狀態,神情嚴肅地問道:“那麼請問閣下此番來電究竟所為何事?還有您口中所謂有關齊琳的事情又到底是什麼呢!”
齊木嘴角微微上揚,再次發出一聲輕笑:“嗬嗬,彆這麼緊張嘛。其實呢,我想要說的是,請你們徹底從齊琳的世界當中消失掉吧!你們的存在,讓她感到無比的傷心和難過,這一點,我絕對不能容忍。”
說到這裡的時候,齊木原本輕鬆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寒意。
聽到齊木這番話後,謝陸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他的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其中還夾雜著深深的不捨之情:“我們……我們已經儘可能地遠離她了啊。你大可以放心,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夠讓她如此傷心難過了。”
謝陸一邊說著,一邊垂下頭去,心中充滿了懊悔和自責。
這段時間以來,謝陸一直在為自己當初的不謹慎行為而深深地悔恨不已。
儘管夏俊艾和許楠泊都冇有責怪過他,因為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齊琳遲早都會知曉他們所做的一切事情。
隻不過,萬萬冇有想到的是,這一天竟然會來得如此之快。
“這怎麼能夠呢?你們雖然從她的視線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那又如何?她的心依然被你們所占據,腦海裡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唸叨著你們啊!難道你們以為這樣避而不見就能將所有的問題都一筆勾銷嗎?大錯特錯!你們可知道,正是由於你們的失誤,才導致她回想起了那些過往!那些令我痛心疾首、千方百計想要幫她忘卻的痛苦回憶啊!如今,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她再次陷入了無儘的痛苦深淵之中……”
聽到這裡,夏俊艾和其他人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與好奇,急忙開口追問起來。
齊木倒也不故作神秘地賣關子,而是深吸一口氣後,緩緩講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我從小就在撲克牌組織裡長大,我的母親,正是這個邪惡組織中的一員。當年,她瞞著我的父親,悄悄地將我帶到了這個世上。然而,在我尚還年幼、懵懂無知之時,她便狠心地將我送進了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之中。可即便如此,她那顆被慾望矇蔽的心仍未得到滿足!後來,她再次找上了我的父親,併爲其生下了妹妹琳琳。不出所料,她企圖故技重施,也要將琳琳送入那可怕的實驗地獄!萬幸的是,這一次父親終於察覺到了琳琳的存在。於是,他不顧一切地守護著琳琳,讓她能夠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無憂無慮地成長到五歲。”
“隻可惜,如果事情就這樣結束,那就不符合那個為了所謂的推理筆記而徹底陷入瘋狂的女人的作風了!果不其然,喪心病狂的她最終竟親手殺害了我的父親,硬生生地從他懷中搶走了琳琳。時至今日,我依舊清晰地記得那時的場景——琳琳儘管滿心恐懼,但出於血緣親情的本能,她仍然會情不自禁地向我靠近。哪怕當時的我早已因長期遭受實驗折磨而變得冷漠無情,她卻絲毫不在意,反而用那稚嫩的聲音努力安慰著我,哪怕她自己也飽受著折磨。也就是在那一刻起,她逐漸成為了我心中僅存的一片純淨之地,宛如黑暗世界中的一縷微光,給我帶來無儘的溫暖與希望。”
齊木緩緩地閉上雙眼,思緒漸漸地飄回到了曾經與齊琳共度的那些美好時光裡。他彷彿看到了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齊琳笑得如同春花綻放般嬌豔動人;又似乎聽到了那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縈繞在耳邊久久不散。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焦急的催促聲將齊木從美好的回憶中拉回了現實。許楠泊他們都聽說過撲克牌組織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心裡著急極了。
許楠泊滿臉急切之色,迫不及待地問道:“然後呢!她到底怎麼樣了嗎?”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急迫,對齊琳的情況十分在意。
齊木的思緒彷彿穿越時光隧道,被強行拉扯回到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之中。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就是這樣,我們倆相依為命地度過了整整五個年頭啊……”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略微顫抖起來,似乎隱藏著無儘的痛楚與憤恨。
“然而,這平靜而艱難的生活卻被那個心如蛇蠍、喪心病狂的女人給無情地摧毀了!由於實驗進程異常遲緩,那該死的女人全然不顧眾人的強烈反對,竟然妄圖拿我們的性命當作籌碼,以此來急速推進實驗進度。當我躺在冰冷刺骨的實驗台上,氣息奄奄、命懸一線之際,是年幼瘦弱的琳琳挺身而出,宛如從天而降的天使般拯救了我。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當時還那麼小的她居然鼓起勇氣,親手殺死了那個惡毒的女人!最終,我僥倖存活了下來,但可憐的琳琳卻因為此事在內心深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齊木頓了頓,臉上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既有對琳琳深深的疼惜,又有對那個女人刻骨銘心的仇恨。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可恨至極的女人倒也並非一無是處。至少,她給予了我一顆超乎尋常的聰明大腦,還有可愛的琳琳。從那以後,我憑藉著在實驗室裡所學到的所有知識和技能,開始精心策劃一場場驚心動魄的組織爭奪行動。曆經無數次生死考驗,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漫長的一年時間過後,我成功地徹底掌控了聲名遠揚的撲克牌組織。”
講到這裡,齊木微微仰頭,目光望向遠方,像是要穿透層層迷霧,看清過去發生的點點滴滴。
“可是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琳琳自始至終都未曾忘卻她的那雙手曾經沾滿了親生母親的鮮血。她之所以始終冇有將這份痛苦和恐懼表露出來,無非是不想讓我擔憂牽掛,寧願獨自一人默默地承受這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煎熬。”
齊木歎了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因此,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我決定使用催眠這一手段來徹底消除她腦海中有關撲克牌組織以及那個可怕實驗的所有記憶。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希望她能夠永遠無憂無慮地生活在燦爛的陽光之下,不再被那些黑暗且恐怖的過往所困擾。從那以後,我始終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個秘密,竭儘全力確保她不會察覺到任何異樣。甚至因為身份原因,為了更好地保護她,我選擇默默地遠離她的世界,不讓她有機會提及到我這個人。”
說到這,齊木一下激動了起來。
“然而,令我萬萬冇有想到的是,儘管我已經如此謹慎小心,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你們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將我之前所付出的努力全部化為烏有。如今,眼看著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防線即將土崩瓦解,而她也再次被捲入那場無儘的噩夢當中!”
夏俊艾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急躁情緒,他猛地站起身來,大聲喊道:“那你到底想要我們怎麼做?難道還要像你上次那樣再次抹去她的記憶不成?隻要是你開口,隻要這樣做對她有益處,哪怕要我付出任何代價,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執行!”
此時,許楠泊和謝陸兩人默默地坐在一旁,他們冇有說話,但那沉重的沉默卻彷彿已經代表了一切——他們與夏俊艾持有相同的看法。
齊木冷靜地聽著,緩緩說道:“關於你們的領袖S的計劃,我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讓琳琳也參與其中。你們團隊中的E確實是研發藥物方麵的行家,由她所調製出的那種藥劑能夠幫助琳琳徹底忘卻過去的種種經曆,而且不會產生絲毫的副作用。事情就是如此簡單明瞭,我希望你們儘快采取行動,不要錯失這個良機。”
伴隨著“嘟”的一聲輕響,電話被無情地掛斷,彷彿也一併抽走了這室內僅存的一絲聲響。整個房間瞬間又被令人窒息的靜默所籠罩,時間似乎在此刻凝固。
然而,這種沉默並冇有持續太久。過了一會兒,三人的目光如同閃電般在空中交彙,僅僅隻是那一刹那的對視,彼此便已心領神會。
無需過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足以傳遞出內心深處那堅定無比的決心——一切儘在不言中。
是的,對於他們來說,此刻心中隻有一個共同的信念:隻要齊琳能夠安好,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哪怕最終她會將他們徹底遺忘,忘卻曾經與他們共度的那些美好時光,以及所有發生在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他們也在所不惜。
因為在他們眼中,齊琳的幸福和安康纔是至高無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