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實驗台上,齊琳宛如沉睡中的仙子般靜靜地躺著,毫無生氣卻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美。
許楠泊、謝陸和夏俊艾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就那麼一動不動地靜靜站立在她的身旁,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彷彿三尊沉默的雕塑。
時間如沙漏中的細沙,一點一滴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纔好似從漫長的封印中解脫出來,終於開始有所動作。
許楠泊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手中握著一束由一朵潔白如雪的白玫瑰和幾朵淡雅清新的苦橙花精心編製而成的永生花束髮飾。
他輕柔地將這美麗的髮飾佩戴在齊琳的秀髮之上,動作之輕緩,生怕驚醒了這位沉睡中的佳人。
那朵白玫瑰象征著他們對齊琳那份純潔無瑕且堅定不移的愛情,無論世事如何變遷,這份愛意都永不褪色。
而那些苦橙花則寓意著“新孃的喜悅”,儘管他們深知無法與齊琳共同走向美好的未來,但能以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心中的情感,也算是稍稍慰藉了那顆破碎的心。
正如那句詩所說:“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緊接著,謝陸和夏俊艾也依次走上前,他們彎下腰,在齊琳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無比虔誠的吻。
這個吻冇有絲毫情慾的沾染,有的隻是滿滿的眷戀與不捨。
他們的目光深情而哀傷,似乎想要透過這一吻,將自己所有未說出口的話語和情感都傳遞給眼前的人兒。
做完這一切後,三人緩緩直起身來,深深地看了一眼依舊安靜躺著的齊琳,然後毅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充滿回憶與悲傷的實驗室。
他們邁著堅定的步伐,去執行那項屬於他們的任務,之後取消一切行動進入沉寂。
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儘頭。但就在他們轉身離去的時候,留在原地的齊琳那緊閉著的雙眸之中,竟然悄然滑落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儘管此刻的她仍處於沉睡狀態,但她那深藏於意識深處的潛意識卻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敏銳地感知到了他們的存在以及所發生的一切。
這滴淚水順著她白皙的臉頰緩緩流淌而下,宛如一顆斷了線的珍珠,最終輕輕地墜落在冰冷的鋼鐵上,濺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水花。
它似乎承載著齊琳內心深處無法言說的痛苦與哀傷,又像是對那些遠去之人無聲的呼喚和挽留。
然而,這一切都被深深埋藏在了寂靜的沉睡之中,無人能夠聽見、看見。
實驗室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槍聲、爆炸聲和喊叫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曲混亂而激烈的交響樂,此起彼伏地衝擊著人們的耳膜。
然而,這些喧鬨的聲音卻被那扇厚重的實驗室大門牢牢地阻擋在了外麵,彷彿兩個世界被硬生生地隔開。
就在這時,一股神秘而不明的氣體從實驗室內部緩緩溢位。
它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宛如幽靈一般。沉睡的齊琳毫無防備地呼吸著,將那股不明氣體儘數吸入體內。
這股氣體並冇有持續太久,很快就如同煙霧般漸漸消散在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從它被齊琳吸入體內的那一刻起,就在她的身體裡產生了效用,它讓齊琳忘卻了前塵。
冇過多久,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隨後,一陣清晰而沉穩的“踏踏”腳步聲打破了室內原有的靜謐。
這腳步聲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絃上,讓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隨著腳步聲逐漸靠近,最終停在了齊琳的身旁。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隻見他彎下腰,輕聲說道:“琳琳,哥哥來接你回家了。”
竟然是齊木!他站在原地,並未急於將齊琳抱走,而是緩緩地蹲下身子,目光如炬,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齊琳那嬌俏可愛的麵容。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他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令他魂牽夢繞的人兒。
距離上次與齊琳麵對麵相見,已然過去了許久。
儘管這些年來,他珍藏著齊琳各個時期的照片,但那些平麵的影像又怎能比得上此刻活生生出現在他麵前的妹妹呢?
每一張照片中的齊琳都是那麼美麗動人,可終究還是缺少了幾分生氣與靈動。
如今親眼見到日思夜想的妹妹,一向沉穩冷靜的齊木心中竟也不禁泛起絲絲漣漪,甚至生出了一種近鄉情怯之感。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忽然一轉,落在了齊琳頭頂那精緻的髮飾之上。
他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之後,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因為他清楚地知曉,這枚髮飾究竟是何人所戴,以及它背後所蘊含的深意。
終於,齊木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將齊琳輕輕地抱入懷中。
感受著懷中小小身軀的溫暖,他輕聲說道:“我不知道我今日所做的這個決定究竟是否正確,但請相信哥哥,無論如何,我都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
話音剛落,他便抱緊齊琳,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早已等候在外的屬下們見狀,連忙恭敬地迎上前去,簇擁著他們一同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