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薄巧慧的生活猶如一潭靜水,毫無波瀾。竇漪房對她不冷不熱,既不喜愛,也不為難。
於是,她每日請安後,便如一隻歡快的小鳥,終日陪伴著薄太後。
薄巧慧心中歡喜,然而,令她詫異的是,她在宣室殿見到劉恒的次數如火箭般直線上升。
明明昔日她尚未出閣時,這位帝王來給姑奶奶請安的頻率,猶如稀客光臨。
但薄巧慧又暗自思忖,這樣也好,姑奶奶見到劉恒,便如春花綻放,喜笑顏開。
可這般歲月靜好的日子,也偶有插曲,劉啟竟將栗妙人納入良娣之位。
不過薄巧慧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於劉啟本就冇有什麼感情,況且大婚時劉啟那麼對她,若不是劉恒她得被吊著一夜。
薄巧慧也曾幻想過若是她的夫君如劉恒一般該有多好。
但她很快便自我告誡:“薄巧慧你清醒一點,那是大漢的天子,是你的父皇,怎麼可以這樣想,你已經嫁給了太子,你要恪守本分,不許胡思亂想了……”
但一切事物存在過便會留下痕跡,今日埋下的種子終有一日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蠶花節,薄巧慧主持請蠶王儀式,栗妙人奚落巧慧,被薄太後趕了出去。
栗妙人生氣地出來,憤憤不平時便聽到兩個宮人議論將蠶王的絲和桑葉壓在枕頭底下可以生子,栗妙人靈光一現說道:“老妖婆,竟敢這樣對我,等著吧,等我懷上孩子,太子妃之位早晚是我的。”
深夜,栗妙人來到蠶室欲偷蠶王好早日開懷,但就在她用手把玩了幾下蠶王心覺與普通的蠶也冇有什麼不同時突然發現蠶王不動了。
她慌張的想要離開,竇漪房恰巧進來,見蠶王死掉,很生氣,下令將栗妙人抓了起來,要嚴懲不貸。
劉啟聽聞訊息後,如離弦之箭一般迅速趕去營救栗妙人,與薄巧慧一同奔赴,為栗妙人求情。
栗妙人見到太子降臨,之前的害怕心虛瞬間煙消雲散,轉而變得氣急敗壞,聲嘶力竭地叫嚷著有人陷害她。
薄巧慧為栗妙人求情,懇請竇漪房寬恕,她那無私與大度的表現,宛如春風拂麵,令劉啟的心不由自主地向她傾斜。
竇漪房目光如炬,洞察秋毫,她認為這是薄巧慧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於是便放過了栗妙人。
而劉啟雖然對薄巧慧心生好感,但這份好感在他對栗妙人的深情麵前,簡直是微不足道。
他匆匆安慰了栗妙人幾句,便轉身離去,留下薄巧慧獨自麵對竇漪房那冰冷如霜的目光。
竇漪房義正言辭地說道:“你身為太子妃,理應有海納百川的氣度,而不應為了那兒女情長而不擇手段。”
言罷,她便領著宮人揚長而去,對身後那泫然欲泣、試圖解釋的薄巧慧全然不顧。
在回宮的路上,薄巧慧越想越傷心,拋下宮人跑去了水榭中,靠在憑欄上暗自垂淚。
“巧慧你怎麼了?為何如此傷心?”
這話冷不丁傳入了薄巧慧的耳中,原來是劉恒,他派出去的人把今夜的事回稟給了他,他便假裝偶遇來見見她來安慰她。
薄巧慧不知劉恒早已知道了詳情,不願被劉恒看見她的悲傷,連忙拭去了淚,整好衣冠向劉恒請安。
這些動作被劉恒收入眼底,對薄巧慧更是愛憐,對劉啟越發的不滿。
劉恒心裡忍不住想到:“若是巧慧是朕的妻子,朕定然將她捧在手心如珠似寶的疼寵著,絕不叫她有一絲傷懷……”
越想越深,越想越入神,劉恒有些失神。
直到薄巧慧問他:“夜已深了,父皇怎麼來了,池邊寒涼,父皇要保重身體啊。”
這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讓人悅耳拉回了劉恒的思緒,而薄巧慧所表達之意也讓劉恒心裡熨帖,但同時也讓劉恒的理智壓下了心中的妄念。
劉恒溫柔的寬慰薄巧慧,令薄巧慧無可依靠的心有了避風的港灣,在劉恒的溫柔勸慰下重新展露了笑顏。
之後二人彆過,這一夜令劉恒難忘,也令薄巧慧心中的念頭再一次冒了頭但又被壓下。
劉恒也越來越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了,心中妄念好似春風拂過大地瘋狂的生根發芽,蔓延在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