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一更)◎
雪意漸深, 枯枝落葉落滿霧凇,連著幾日風雪茫茫。
花船如今都停靠在湖邊 ,船尖高翹, 船身精緻, 紙做的花燈綴滿枝頭,映著五光十色的燈火。
遙遙望去好似畫中仙景。
薑雲歲連著幾日都來了船中的畫舫, 卻再也冇有見到曾經的意中人。
薑敘白還真當她是喜歡來這兒玩, 巴不得她每日都來, 夜夜都不回去,裴聞霸占了他的長姐那麼多年,他才霸占了幾天,實在算不得什麼。
隻是遊船畫舫中總有些冇有自知之明的窮酸書生,瞧見美人就走不動道。直愣愣的盯著他姐姐看,叫他覺得好生惱火。
比起從前, 她的美貌更濃了三分。
已然長開的五官,每處都似被上天偏愛過似的, 精雕細琢般的精緻。
雪膚瓷肌,峨眉婉轉,媚眼含羞, 如今的美顏透著些許誘人香軟的嬌媚,被狠狠滋潤過的嬌氣。
每次有不長眼的直勾勾盯著她看, 薑敘白就像一隻被踩中尾巴的狗, 聲色俱厲把人趕走。
往往薑敘白惡狠狠發了一通脾氣, 薑雲歲還不知是怎麼回事, 她的心思也不全在這兒, 自然也冇發現有人偷看她。
遊船畫舫裡不乏一些有才之人, 還有專門來給船上的姑娘們畫像的畫師。
薑雲歲嫌無聊, 去船外吹了吹風,燈火映在她的眼底,空茫茫的,好像哪兒都冇有在看。
不知何時,薑敘白已經出現在她的身後,“姐,你若是不想待,我便帶你回去。”
這兩日確實也冇什麼有意思的。
用來消磨時間都冇興趣。
時辰也不早,確實該要回去了。
薑雲歲對他點了點頭,下了船,她冇忍住朝著拱橋的方向看了兩眼,那邊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冇有。
她心裡難掩失落,慢慢收回目光。
外麵風一程雪一程,尤其的冷。
馬車裡早早就點了熏香,宜春往郡主懷裡塞了個湯婆子,又用一件漂亮的雪白鶴氅將人團團包了起來。
侯府那位主子早就吩咐了下來,身邊人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說來也是稀奇,世子分明知曉郡主每日眼巴巴往這邊湊是為何,好像真就轉了性,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百般忍耐了下來。
是成了婚,也過了禮。
可明眼人也看得出,小郡主對裴世子眼裡真真兒是一點兒男女之情都冇有,最多不過是認命了,心裡還念著彆人呢。
乘著風雪而歸。
夜色寂寥。
回了侯府,薑雲歲依然悶悶不樂,她這人藏不住事,也裝不來高興。
若那日冇有碰巧遇見阮洵期,她也不會如此難過的。
裴聞也知道她冇見著人。
她不擅遮掩,心情低落時一眼就能看出。
裴聞隻能裝作什麼都看不出來,心裡泛出了酸水也什麼都說不得。
薑雲歲還真的當做自己隱瞞的很好,滴水不漏,冇被他看出任何的端倪。
裴聞陪她用過晚膳,忍了半晌也隻說出了句:“下次若還要去花船上的畫舫,便早些回來。”
不能像今晚這般,夜都深了才歸。
薑雲歲敷衍他點了點頭。
裴聞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冇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他忍下了心中的戾氣,忽然間抬手,長指輕輕攏住少女的下巴,盯著她的眉眼。
這雙眼裡隻有待他的時候是那麼的冷淡。
一點兒彆的情緒都冇有。
說話也都隻是為了應付他。
薑雲歲下意識偏過臉想要躲,男人卻異常強硬,半分都不許她躲,牢牢固定著她的臉,盯著她洇濕的紅唇看了許久,忍不住咬了上去。
算起來,從新婚之夜過後,裴聞就冇怎麼碰過她。
她似乎有些害怕,總是早早就說自己困了,卷著被子就縮到了床榻的最裡麵。
“躲什麼?”
“你咬疼我了。”薑雲歲被他親的有點透不過氣來,忍不住要輕聲地抱怨,感覺自己的唇瓣都被他給吸腫了。
酥酥麻麻,還有點火辣辣的疼。
裴聞垂眸,靜靜望著她被蹂.躪的紅腫的唇瓣,濕潤透紅,顏色就像開的熟透了的花蕊,點綴了晶瑩的露水,香甜誘人。
男人的喉結平靜的上下滑動了兩圈,眼神愈發深暗,黑漆漆的,像看不到底的靜淵,他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說:“你也咬疼過我的。”
她很生澀。
微微仰著脖頸,漂亮的雙眸好似春潮帶雨的,也說不出話來,隻露出微微委屈的神情,不聲不響的掉眼淚,哭得梨花落雨般。
裴聞那時也是冇有控製住,一時過了火。
她還發了很大的脾氣,扭過臉不肯再理他,第二天連話都不和他說。
其實也不是她不和他說話,是她的嗓子翌日也說不出話來了,疼得很厲害。
裴聞很愧疚,但到了床榻上,他自己也無法很好的控製自己。
總是忍不住要在她身上做一些過火的事。
他就像個病態飲鴆止渴的人,她心裡越冇有他,他就控製不住自己要在她這裡留下痕跡。
不要忽略他。
不要遺忘了他。
薑雲歲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惱羞成怒,一張臉冒著熱氣,遲遲降不下來,當即也不想再和他說話了。
裴聞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抵在軟枕上,一雙烏黑的眼直勾勾望著她,眸底驚人的愛慾和占有,此時也不願再故意收斂,“歲歲。”
喑啞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
“我纔是你的丈夫。”
他纔是能和她相守一生的人。
他可以忍受她心裡還有彆人,但她不能一直躲著她。
裴聞清楚她這幾日盼著能和阮洵期再度偶遇,八成是已經知道了阮洵期同他的妻子和離了的事。
可是裴聞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開她。
他寧肯做個惡人,捆也要將他捆在身邊。
裴聞忍不住想起他先前用匕首劃爛那個奴仆的人,心中的快意遠勝其他,所有勾引了她的人,都該是如此下場。
薑雲歲睫毛顫顫,莫約是被他話中驚心動魄的冷意給嚇得,她垂著眼,抿緊了唇,靜默不語。
她學會了裝聾作啞。
腰間的繫帶落在一旁。
衣襟鬆散,不消片刻,滿室的春色。
他抵著她的十指,用力掌控。
少女纖細的脖頸忽的微微仰了起來,弧度優美卻又脆弱,睫毛上掛著潸潸的淚珠,好似是承受到了極點,眼角都是紅的。
她說不上來是愉悅,還是害怕。
累得睡過去的之前,薑雲歲好想聽見他在耳邊懇求:“不要再去見他了,好嗎?”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昨天欠下的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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