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 095

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095

作者:陳襄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59

[VIP]

接下來的幾日, 雁門關內並未如眾人所想那般響起出征的號角與戰鼓。

新來的那位驃騎將軍,冇有急於出城殺敵,以一場勝利來樹立威信。

“加固城牆, 將原有的壕溝再深挖三尺。”

“增派斥候, 日夜輪轉, 將偵查範圍擴大至五十裡。但有軍令,無論發現多少敵軍, 隻許偵查不許擅自交戰。”

命令一條條傳下去,整個雁門關都動員了起來。

那些跟隨殷紀駐守邊關七年老兵們, 扛著沙袋和夯土的工具, 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城樓上那個身影。

那位陳將軍生得麵白如玉,身形單薄,裹在厚重的裘衣裡更顯得文弱。

他靜靜地站在城樓之上, 手裡還捧著個暖爐,簡直像個嬌貴的世家公子來這塞北之地賞景。

“……我聽說這位陳將軍是文臣出身, 今年剛科舉得的官。”

“不是罷,朝廷派個文官來指揮我們?他會打仗麼?!”

“小聲點!冇看見將軍都冇有異議麼?”

礙於殷紀的威嚴,兵士們雖然並在未明麵上反對陳襄,可私下裡的議論從未停止。

對於這一切, 陳襄恍若未聞。

這樣的平靜持續了三日。

“將軍!將軍、不好了!!”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

殷紀皺著眉頭, 將其扶住:“發生了何事?”

“從後方前來支援的運糧隊伍,”斥候的聲音嘶啞, 渾身是土, 盔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 “遭遇了匈奴的伏擊, 傷亡慘重!”

什麼?!

這道訊息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殷紀的手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混賬!”

然而相較於殷紀的憤怒, 一旁的陳襄卻出奇的冷靜。

先前他帶著兵馬前來雁門時,也曾在半路上遭遇過匈奴人的伏擊。

匈奴人為何一反常態,不在雁門關外與守軍決戰,反而屢次三番地將兵力投向了關內?

陳襄目光越過城牆,望向北方那片被陰雲籠罩的蒼茫天空。

他思緒急轉,心中的迷霧逐漸散去。

“承約,”陳襄緩緩撥出一口氣,“你明白匈奴人的意圖了麼?”

殷紀尚未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孫子兵法》有雲:攻其必救。”

陳襄伸出手,指尖在虛空中緩緩畫了一個圈,“對於匈奴人,或者說,對於那位‘將軍’而言,雁門關從來都不是他真正的目標。”

“這是一場局。”

被陳襄一點,殷紀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麵色悚然一肅:“他是想,以雁門關為誘餌?!”

“不錯。”

陳襄的目光中是一片清明的冷意,“他是想利用雁門關的壓力,逼迫朝廷源源不斷地派兵增援。”

“然後,在援軍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將我們的兵力、糧草,一點一點地全部吞噬乾淨。”

——圍城打援。

這已經不是一場單純為了掠奪財富與人口的邊境戰爭了。

而是一場想要耗儘中原國力、動搖國本的打擊!

何其狠絕毒辣的計策。

陳襄神情凝重,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起。

到底是何人,對中原懷揣著如此深重的仇恨?

斥候被帶下去安置。

“殷紀,”陳襄開口,“你去軍中,挑選三百名最精銳的兵士。”

……

塞北的日頭總是落得極早。

未至黃昏,天色便已透出一股鉛灰般的沉重。

通往雁門關的官道之上,一支車隊正在緩緩而行。

這是一支運糧的隊伍。

十幾輛大車壓得極沉,車轍深深陷入乾硬的黃土之中,在寂靜的荒原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押送糧草的士兵們大多低垂著頭,將臉埋在破舊的衣領裡躲避寒風,神色間滿是疲憊。

“都快著點!”

一名校督軍模樣的人揮舞著馬鞭,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聲,“過了前麵那道梁子,就能看見雁門關了!”

他粗著嗓音,語氣裡滿是不耐,“動作這麼慢吞吞的,是想留下來給匈奴人當夜宵麼?!”

“要是讓匈奴人追上來,你們身上百十來斤肉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話音未落,兩側的草叢中忽然暴起一陣尖銳的呼哨聲。

“嗚——!”

……是匈奴人進攻時獨有的信號!

馬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數十名身著皮裘,手持彎刀的匈奴騎兵忽然出現,從兩側的山坡上俯衝而下。

“漢人的肥羊!”

“搶糧!搶糧!”

他們口中發出興奮而殘忍的怪叫,看向這支行動遲緩的運糧隊,就像狼看見了落單的肥羊,眼神充滿了貪婪與嗜血。

然而,他們預想中漢軍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景象並冇有出現。

那些趕車的馬伕,那些縮著脖子的士兵,在這一瞬間忽然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抬起頭,眼神都是相似的冰冷與銳利。

隊伍前方,那名一直縮在車轅旁躲風領隊抬起手,按住了頭頂那頂破舊的鬥笠。

下一秒,他猛地一把掀開鬥笠,露出了一張高傲俊美的麵容。

“……該死。吃了一路的土,終於來了!”

是鐘毓。

這位出身潁川鐘氏的公子,那雙線條上挑的鳳眼中是一片躍然的殺意。

“動手!”

隨著一聲令下,那些原本覆蓋在糧車上的粗布被猛地掀開。

哪裡有什麼糧草?

車上藏著的,分明是一個個全副武裝、手持強弩的精銳甲士!

黑洞洞的弩口對準了俯衝而來的匈奴騎兵。

“殺——!”

機括扣動,箭矢如蝗。

衝在最前麵的數十名匈奴騎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連人帶馬被射成了刺蝟,在巨大的慣性下轟然倒地。

方纔還在大聲嗬斥的“校督軍”,把手中的鞭子一扔。

掀開兜帽,赫然露出一張尚帶幾分少年氣的麵容。

“來得好!”

荀淩眼中戰意勃發。

他拔劍出鞘,身影矯健地從隊伍中躍出,如捕食的獵豹般悍然衝向敵陣。

鐘毓也在拔劍殺敵。

他的劍光清冽如秋水,每一次閃動都精準地劃過敵人的咽喉。

一名匈奴士兵嘶吼著衝向鐘毓,尚未衝到鐘毓麵前,喉間便已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直到對方捂著喉嚨倒下,鐘毓身上依舊滴血未沾。

然而。

荀淩追著一名逃竄的匈奴人從鐘毓身邊一掠而過。

他手中長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滾燙的血液如潑墨般當空飛濺。

不偏不倚,剛好濺了鐘毓滿身。

鐘毓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

他一寸一寸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衣襟上那幾點刺目的猩紅,又抬手抹了一把臉。

指尖一片粘稠的濕熱。

“——荀幼升!!!”

“……”

這一番變故發生得太快。

那領隊的匈奴首領眼見著待宰的肥羊瞬間變成了擇人而噬的猛虎,臉色早已大變。

“撤!有埋伏!快撤!!”

他勒轉馬頭,試圖帶著殘部沿著來路突圍。

但是,就在這他們正欲逃竄之時,後方的山坳中忽然響起了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

他們看到一麵黑底紅字的“殷”字旗幟。

“是、是殷紀!!”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所有匈奴騎兵的臉上都驚慌失措。

在雁門關外,誰人不知殷紀這個名字。

一道低沉冷硬的聲音穿透了風沙。

“既然來了,便留下來罷!”

殷紀騎著黑色戰馬,手提一杆烏金馬槊,鋒利的劍眉壓下,帶著十幾人的騎兵隊伍衝鋒而來。

如同一隻擇人慾噬的猛虎,徹底斷絕了匈奴人的退路。

匈奴首領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今日已無退路,唯有死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跟他們拚了!”

“——殺出去!!”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直直地朝著殷紀衝了過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兩人即將交錯的瞬間。

匈奴首領高高舉起的大刀還未來得及落下。

殷紀抬起手。

冇有半分花哨的招式,隻有快到極致、狠到極致的一刺。

“噗嗤——”

沉重的馬槊輕易地洞穿了匈奴首領身上的皮甲,從他的右肩鎖骨處直直刺入,又從後麵穿透而出,帶出一蓬血霧。

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猙獰的瞬間,匈奴首領的身體卻已經被巨大的力道整個挑在了半空之中。

“啊啊啊——!”

殷紀甚至冇有看他一眼,隻單臂發力,手腕一抖,便將那壯碩的身軀如同甩一個破麻袋般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一片塵土之中,隻剩下那匹失去了主人的戰馬在原地驚恐地嘶鳴打轉。

“……首領死了!!”

“首領被殺了!!”

“——快跑啊!!”

失去了首領的匈奴人徹底崩潰,原本還算整齊的衝鋒陣型瞬間瓦解,哭喊著四散奔逃。

這片混亂的潰敗之中,有一些匈奴人靠攏在一起,三五成群結成一個個小小的圓陣,彼此策應,試圖抵擋。

但並冇有什麼作用。

殷紀已然帶領著身後的騎兵,策馬衝入了敵陣之中。

他手中的馬槊大開大合,每一次橫掃,便是一片血肉橫飛。

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在這摧枯拉朽的絕對力量麵前,無論匈奴人如何結陣抵擋,都不過是負隅頑抗,不堪一擊。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匈奴騎兵便被斬殺大半。

剩下的一小部分跪地投降,全部被俘,包括那個被殷紀一槊挑飛匈奴首領。

殷紀那一擊看似凶狠,卻精準地避開了對方的要害,隻廢掉了其一條胳膊。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整片荒原都染上了一層淒豔的顏色。

殷紀帶著一身尚未退去的肅殺之氣,策馬立於陣前。

兩道劍眉如淬火鍛出的鋒刃,斜斜劈入鬢角。日光擦過眉骨,在眉梢處折出冷鐵似的光。

“打掃戰場,清點俘虜。”

眼風掃過之處,寒風繞行而過,連地麵上的草葉都低了三分。

“——收隊,回營!”

……

雁門關,帥帳。

帳內燃著一盆炭火。

陳襄擁著厚重的狐裘端坐於案前,手裡握著一卷書簡。

帳簾猛地被掀開,一股夾雜著淡淡血腥之氣的寒流灌入帳中。

殷紀帶著一身尚未脫下的鐵甲走了進來。

“軍師。”

他走到案前三步遠處站定,抱拳行禮,“幸不辱命。”

“匈奴來犯之敵六十八騎,斬殺五十六騎。剩下十一人連同其首領皆被生擒,已押解回營。”

陳襄:“做得好。”

這自然是他的計策。

自那日得知了匈奴目的,陳襄便想到了這條反向的釣魚執法之計。

命一隊精銳士兵繞道後方,偽裝成從關內而來運糧隊,引匈奴派兵前來截殺。而殷紀則親率精銳埋伏於側,隻待匈奴人出現便與運糧隊前後夾擊,將其殲滅。

一切順利。

彙報完戰果,殷紀卻冇有立刻退下。

陳襄道:“還有何事?”

殷紀:“……今日一戰,末將發現了一些問題。”

陳襄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他:“講。”

殷紀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以往與匈奴交戰,他們全憑一股血勇,悍不畏死,但陣法混亂毫無章法可言。一旦首領被殺,餘部往往作鳥獸散,隻顧各自逃命。”

“但今日,在我軍合圍之際,那些四散的匈奴騎兵竟還能在混亂中自髮結成三五人的小隊,彼此背靠,互相掩護向外突圍。”

“雖陣型簡陋粗糙,配合也談不上默契,但那絕非是胡人原本的打法。”

“——更像是有人,刻意訓練過他們如何在劣勢下協同作戰。”

“……”

陳襄領會了殷紀話語中的意思。

那個所謂的漢人“將軍”。

對方不僅為匈奴人出謀劃策,甚至已經開始著手改變匈奴的作戰方式。

互相策應,小隊結陣。

利用嚴密的組織和配合來彌補個體戰力的不足,在區域性形成以多打少的優勢……

陳襄眼中幽暗,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案幾上輕輕叩擊。

似乎有一道形容不出的思緒自他心底一閃而過。

伸手欲抓,卻怎麼抓不住。

他的眉頭蹙起。

“我知道了。”

“將那些俘虜的匈奴人帶下去審問。”陳襄吩咐道,“我要知道匈奴軍中的一切情報。”

“——尤其是,關於那位‘將軍’的。”

作者有話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