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 067

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067

作者:陳襄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59

[VIP]

“剛從徐州回來冇幾日, 你又要去益州?”

吏部官署內,薑琳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驚得窗外枝頭的雀鳥都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他繞過那堆積如山的公文書案, 三兩步衝到陳襄麵前。

薑琳眼睛瞪得溜圓, 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 伸出手就作勢要去探陳襄的額頭。

“冇發熱啊。怎麼淨說胡話?”

陳襄麵無表情地微微偏過頭,精準地避開了他的手。

薑琳的手悻悻地收了回來, 抱在胸前,目光上上下下地將陳襄打量了個遍:“蜀道之難, 難於上青天。你當那是長安郊外, 說去就能去?”

“益州那是什麼荒陬僻壤?就連朝廷派去的刺史都恨不得稱病不去。”

“你倒好,自己上趕著往那虎狼窩裡鑽?”

陳襄的視線落在窗外那一片被日光映照得明晃晃的青瓦上,道, “土地之事,非同小可。此事我信不過旁人。”

薑琳像是被這句話給噎住了, 一口氣猛地堵在胸口。

他強行將陳襄的臉掰了回來,與那雙沉靜無波的眸子對視。

幾息之後,他敗下陣來。

“……行,你去!”

薑琳冇好氣地擺了擺手, 轉身走回書案後, 重重地坐了下去。

“不過益州那地方可不比徐州,你又有什麼計劃, 話說清楚, 總不能還如上次那樣罷?”

陳襄點點頭, 道:“不會像上次那般。我已經計劃好了。”

“甚至可以說, 此行關鍵並非是我。”

薑琳看著陳襄那幅胸有成竹的樣子,磨了磨後槽牙, 最終還是泄了氣。

他偏過臉去,“你要走就趕快走。反正朝中這些事情,最後都是丟給我來收拾!”

陳襄聞言應了一聲,轉身便走,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陳孟琢,你記得多帶些護衛!”

陳襄的腳步冇有停頓,背對著薑琳擺擺手。

……

辭彆了薑琳,陳襄回到了荀府。

時辰尚早,天光正好。庭院當中一片靜謐,夏日的暖風拂過,帶來一陣草木的清香。

陳襄走過曲折的迴廊,一眼便望見庭院當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荀珩正在修剪一盆素心蘭。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袖袍隨著他輕緩的動作微微拂動。那白玉般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銀剪。

對方的麵容恍如溫潤的曉月,動作專注而輕柔,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暈染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陳襄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但他接近的動作還是被對方察覺到了。

荀珩抬眼,向著陳襄的方向看去。

清冽的目光落在陳襄身上,他的動作一頓,對吼將手中的剪刀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陳襄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盆盛放的蘭花上。

花瓣素白,幽香陣陣,開得甚是繁盛。

他好奇道:“這蘭花開得正好,為何要修剪麼?”

“蘭之品性,在於素雅。”荀珩伸手,指尖拂過一片蘭葉,“花開過盛,看似繁茂,反傷其根。”

“剪去些許冗餘的花葉,讓它積蓄精力,來年會開得更好。”

陳襄心中一動,冇有接話。

方纔他在薑琳麵前理直氣壯,到了師兄麵前,卻莫名地生出不少隱秘的忐忑。

與上次離開去往徐州時的心境截然不同。

……或許是因為,師兄寫給他的那些信件,他還冇有一封一封地看完,寫下回信。

陳襄將話語在心裡滾了無數遍,纔開口道:“師兄,我……決定去一趟益州。”

荀珩正拿起一旁的素色絹帕,將手擦淨。

聞言,他將絹帕擱下,目光落在陳襄身上。

“決定了?”

他是知道對方這些天都在忙些什麼的。

陳襄重重地點了點頭:“益州偏遠,董氏在當地盤踞日久,根深蒂固。朝廷的政令到了那裡,不過是一紙空文。”

“若我不親自去,此事便隻能繼續放任自流,任由那裡的毒瘤越長越大,直至糜爛一州,再無藥可醫。”

未等對方開口,陳襄便急急地道,“師兄放心,此事我已有計劃……”

他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冇有絲毫隱瞞。

荀珩安靜地聽著陳襄說了許久,直到對方說完,他垂下眼睫,沉默不語。

日光穿過枝葉,在投下斑駁的光影。

庭院裡陷入了一陣長久的寂靜,唯有微風拂過,帶起花葉颯颯的輕響,與幾不可聞的幽香。

陳襄的心,隨著這寂靜一點點地懸了起來。

荀珩輕輕歎了口氣。

“我知攔不住你。”

陳襄的鎮定瞬間瓦解。

他的唇線下意識地緊緊繃成了一條直線,眼神當中帶著一分可憐的神色。

荀珩看著他這副模樣,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動了一下。

他剋製住微微偏過眼神,“此番計劃,很周詳。”

看著對方亮起的眸光,荀珩卻又是一聲歎息。

他自是不擔心對方的計劃。這世上冇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之人擁有何等的能力與手段。

對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會成功。

他心憂的是……

荀珩的目光落在陳襄的臉上,雙眸當中映出對方的麵容。

他隻道:“此去益州,山高路遠,蜀道艱難,萬事小心。”

這句話像是一隻溫暖的手,將陳襄那顆懸著的心放回了原處。他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我走之後,朝堂之事,就要拜托師兄了。”

“楊洪與楊氏,都要勞煩師兄費心。”

這是陳襄自上輩子與師兄爭吵決裂之後,第一次如此坦然地求助於對方。

荀珩看到了陳襄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信賴,像是一根羽毛,輕柔地掃過他心中最沉寂荒蕪的地方,激起一陣難言的酸澀與滾燙。

過去七年,那些日夜侵蝕著他的無力與心灰意冷,彷彿都在這一刻被風吹散。

阿襄……

他的阿襄,又回到了他麵前。

他迎上陳襄的目光,輕聲應道。

“好。”

既無法隨他一同去往益州,那他便守好朝堂,為他掃清後顧之憂。

他不會再讓對方孤身一人。

……

翌日,晨光熹微。

金色的光線穿透雲層,斜斜地打在宣政殿巍峨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肅穆的光輝。

殿內,百官分列,熏香嫋嫋,氣氛莊重。

高踞龍椅之上的皇帝雙腳還夠不著地,聽著底下大臣們奏報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老生常談,雙腳有些不受控製地悄悄輕晃。

一名官員退下,殿中再無人發言。

就在一旁的太監輕咳一聲,即將出聲宣佈退朝之際。

一道身影從隊列中走出。

那人一身淺緋色的官袍,唇若點絳,容色奪目,在這肅穆沉悶的朝堂之上如同一抹破開沉靄的亮色。

陳襄行至殿中,躬身行禮,“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皇帝坐直了身子,眼中那點無聊的倦意一掃而空。

自陳襄上次麵聖之後,時有與荀珩一起入宮麵見,他與對方情好日密,多有親近。

“陳愛卿請講!”

陳襄垂目道:“商署新立,各州商戶皆有響應,唯獨益州響應者寥寥。臣思忖,或因蜀道艱難,訊息閉塞,商賈心存疑慮。”

“為使商署政令通達全國,臣請旨,前往益州,與當地商賈溝通協調。”

少年的聲音清越平穩,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大殿之中。

可他的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

“不可!”

禮部尚書鐘雋自隊列中走出,眉頭緊皺。

他先是對著龍椅上的皇帝一拜,而後才轉向陳襄,“陳主事剛作為欽使從徐州歸來,如何能再次派往益州?此之不當。”

站在隊列中的薑琳眉頭一挑。

但他剛欲邁步出列,就見身側,有一人比他的動作更加迅疾。

“鐘尚書此言差矣!”

喬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倏然搶出,麵上滿是尖銳的攻擊之意,“商署之策本就是陳主事提出的,對方對其中關竅最是清楚。”

“由對方前去溝通,再合適不過!”

他話鋒一轉,杏眼微微上挑,毫不客氣地睨向鐘雋。

“鐘尚書反對陳主事去益州,難道是想親自去一趟益州,為朝廷分憂麼?”

鐘雋:“你……!”

然而,喬真唇角那點得意的笑意還未散去,便聽到鐘雋的一聲嗬斥,“爾不量其位之卑,而敢多言!”

這句話宛如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喬真的臉上。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喬真的出身,在京中從來不是什麼秘密。

——河東衛氏的罪奴,靠著攀附陳襄才得以一步登天。

士族出身的官員,根本瞧不起這個在他們看來,甚至都冇有資格進入他們視線當中的人,更遑論與對方同朝為官,一同站在這宣政殿上。

其中尤以恪守禮教、重門第出身的禮部尚書鐘雋為最。

在鐘雋眼中,喬真就是一條在泥潭裡靠著撕咬打滾、用儘下作手段才活下來的瘋狗,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上不得檯麵的戾氣,毫無品格與風骨可言。

他至今都想不通,陳襄為何會用這種人。

早在喬真還在陳襄手下時,鐘雋便冇少對其橫眉冷對,尋機打壓。

他並非背後捅刀的小人,但凡是喬真想辦的事,他總能挑出其不符合規矩禮製的錯處,光明正大地讓對方碰一鼻子灰。

喬真初入朝堂那幾年,處處忍氣吞聲,冇少吃對方的虧。

即便後來,在陳襄死後,喬真爬上了兵部尚書的位置,與鐘雋同列六部,平起平坐。

可鐘雋依舊與對方相看兩厭。

喬真平生最恨的,便是旁人瞧不起他的出身。

尤其說這話的,還是他最厭惡鐘雋!

他垂在廣袖之下的手驟然攥緊,修剪得圓潤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那雙漂亮的杏眼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怨毒與凜冽殺意,死死地釘在鐘雋身上。

薑琳本在一旁好整以暇,見狀眼皮一跳,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眼看喬真就要不管不顧地當場發作,他連忙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兩人中間。

“鐘尚書此言便是失了分寸了。”

他的聲音清朗溫和,如春風化雨,沖淡了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朝堂之上,論的是國是,辯的是公理,豈有市井之言?”

“我等同列於此,皆為天子之臣,為國分憂。官職或有高低,然進言之心,並無貴賤之分。”

“采椽不斫,豈因材之貴賤?”

薑琳目光轉向鐘雋,“鐘尚書身為禮部尚書,當比我等更為清楚纔是。”

鐘雋被他這話刺了一下,氣息一滯,臉色青白交加。

這時,一直未曾出聲的工部尚書崔曄站了出來。

他麵帶笑容,打圓場道,“鐘尚書一時心直口快。諸位莫要傷了和氣。”

他先是團團一揖,而後轉向龍椅上的皇帝。

“陛下,鐘尚書的顧慮不無道理。蜀道艱險,路途遙遠,陳主事年紀尚輕,孤身一人前往,確有諸多不便,臣等也甚為擔憂。”

崔曄言辭懇切道,“依臣之見,不若從益州當地,另擇一位精乾可靠的官員來負責商署一事。如此,既可解朝廷之憂,又能事半功倍,豈不穩妥?”

“本地的官員,對當地的情形,總歸是更為瞭解一些。”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如何聽不出這背後的真實意味。

那陳琬自入京以來,便攪弄起無數風雲。

先是破了士族針對喬真佈下的死局,插手科舉流程的改革,後又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搭上了荀珩。

是的,事到如今,朝中無論有眼力的,還是冇眼力的,都已看明白了。

——那荀含章,分明就是為了這個陳琬才重返朝堂的!

作者有話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