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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毒士死後竟成白月光 011

作者:陳襄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59

這句話,他實不必再問一遍的。

直到陳襄那道單薄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儘頭,蕭肅仍在門前佇立半晌,方纔收回視線。

庭院寂靜,隻餘風過樹梢的微響。

“出來罷。”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屋後轉出一個孩童的身影。

正是蕭榆。

蕭榆走到離蕭肅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仰頭問道:“那人是阿父的舊友麼?”

蕭肅轉過身,麵色淡淡。平日裡溫和的麵部線條,此刻顯得有些冷峭,自有一股威儀。

“我教過你什麼?”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人不自覺地心頭髮緊。

蕭榆垂下頭,低聲道:“……忘記。”

他的記憶力很好。

天生的。

所以,那些久遠到模糊的記憶,火焰焚燒的氣息,和幼時糖葫蘆的味道,他都記得。

但他很快又抬起頭,眼神十分固執:“他是不是阿父的舊友?”

蕭肅的目光掠過庭院中中那棵枝繁葉茂的樹木,最終落回蕭榆臉上。

兩人對視。這對父子的麵容冇有分毫相似,眉宇間的神情竟卻如出一轍。

蕭肅歎了口氣。

“莫要去給他添麻煩。”

蕭榆緊繃的小臉鬆動,眼神微亮。

這句話幾乎就算是承認了。

但緊接著,蕭肅的話鋒毫無預兆地一轉:“我聽說,近來外麵有些傳言,說本君愛吃糖葫蘆?”

蕭榆的身體一僵。

“我讓你每兩日隻許吃一串,免得牙痛複發。”蕭肅語氣清淡,“看來,你並未聽進去。”

蕭榆的手下意識攥緊了衣袖邊緣。

蕭肅瞥了他一眼:“既如此,從明日起一個月內,便不準再碰了。”

晴天霹靂!

蕭榆的眼睛瞬間便瞪圓了,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貓咪。聽到這難以置信的噩耗,他整個人都失魂落魄了起來。

……

陳襄懷揣著那封由蕭肅親筆寫就,新鮮出爐的名帖返回客棧,腳步卻不似來時那般輕快。

要不是大爺叫住了他,他都忘記買過兩串糖葫蘆了。

饒是如此,他也冇了胃口,將兩串糖葫蘆全都塞給了杜衡,自己回到房間內。

從蕭肅那裡,他厘清瞭如今朝堂的大致輪廓,總算不再是兩眼一抹黑。

但他心中盤旋著的一個疑問,卻始終冇有被他問出口。

一個本該在朝堂上舉足輕重的名字,卻自始至終未被蕭肅提及。

荀珩。

他的師兄。

輔佐主公征戰天下,師兄功勞卓著不遜於他。天下平定之後,師兄的封賞僅在他之下,加封太傅一職,是名副其實的帝師。在他死後,理應成為朝堂上的第一人。

而後仁宗早逝,幼帝登基,以師兄的家世能力,功勞和名聲,被委以托孤重任,執掌朝政中樞,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蕭肅的敘述裡,偏偏冇有荀珩。

彷彿這個人,從朝局的核心憑空消失了一般。

陳襄深信以師兄的能力,足以壓住士族和寒門之間的爭鬥。師兄也絕不會因為科舉製是他一手創立的,就心生芥蒂,撒手不管。

師兄其人,素有公心,絕非因私廢公之輩。他若身居高位,必然會竭力維護並推行科舉。

所以,朝堂為何會是如今這般景象?

一個念頭突然浮現在陳襄的腦海當中。

——不會是師兄出什麼事了罷?

陳襄猛地打了個激靈。

連正值盛年、身體康健的殷承嗣都能在短短一年內駕崩,那師兄……

他怎麼就冇跟蕭肅問一聲呢?!

陳襄咬住後槽牙,重重地錘了一下床板。

還有係統!連個“查詢人物狀態”的功能都冇有,差評!

他隻能告訴自己,若師兄真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譬如身患重病或是被貶斥流放,那必然是朝野震動,滿城風雨,蕭肅不可能不提及。

既然蕭肅冇說,那就意味著至少師兄還活著、還在朝中。

可即便如此,憂慮還是如野草般在陳襄心中瘋狂滋生,讓他十分焦躁。

於是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他便把杜衡從床上薅了下來。

“我已經開具好名帖了,你也快些去。”

“啊,陳兄已經拿到名帖了?”杜衡揉著眼睛,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這麼快?

“碰巧使君昨日有閒暇。”陳襄言簡意賅,不多作解釋,“現在就差你一個人了。你一個人,拖慢了整個隊伍的行程,我們已經落後彆人許多了!”

“落、落後?”

“你若耽誤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們有十八個人同行,那便是十八個時辰的延誤!”

這演算法聽得杜衡一愣一愣的:“陳兄,我們預留的時間應當是足夠的,不必如此著急……”

“難道你不想早日抵達長安?”陳襄板著臉打斷他的話,“早些去,便能早些打探京中時下流行的文章風向,也能早些瞭解此次科舉的詳細情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這番話正中杜衡七寸。

聽陳襄這麼一說,杜衡立刻起身開始穿衣。

“陳兄所言極是!”他一邊係衣帶一邊肅然道,“我這便去府衙開具名帖。拿到之後,我們即刻啟程!”

……

二月料峭,寒意未散。

武關道上,一隊車馬輾著初春的泥濘緩緩行進。

武關道作為連接襄陽與長安的唯一官道,自古便是商旅往來的咽喉要道。

然前朝末年,天下分崩離析,戰火四起,羌人趁勢作亂,通客道上無複商旅。直到七年前,太祖殷尚掃平六合,定鼎天下,此地才重歸安寧,商道複通。

車廂內,陳襄斜倚著軟墊閉目養神,對麵的杜衡正襟危坐,手捧書卷凝神研讀。

長途跋涉,車馬勞頓,經過多日的奔波,一行人終於進入了京兆尹的管轄地界,長安已近在眼前。

杜衡似乎有些倦了,他放下手中的書卷揉了揉眉心,轉而望向車窗外。

窗外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冬雪初融,草木尚未完全復甦,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蕭瑟。

他看著外邊的景象,不由輕聲感慨道:“陳兄,你看這武關道,雖天下已太平七年,沿途卻仍可見不少廢棄的村落,田地也多有荒蕪之處。想來當年戰亂之酷烈,至今未能完全恢複元氣。”

陳襄依舊閉著眼,隻從鼻腔裡淡淡地“嗯”了一聲。

恢複元氣?談何容易。

這天下初定,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洶湧。

七年,對於飽受戰火蹂躪的土地和百姓而言,不過是喘息之機,遠未到真正安穩的時候。

車隊行至一險峻地界,狹窄的驛道被兩側密林吞噬,光線晦暗。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數塊巨石攜著泥土,從高處砸落,發出“轟隆”的沉悶巨響,正正擋住了車隊前行的道路。

轅馬受驚,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塵土尚未完全落定,兩側的灌木叢中已呼啦啦地衝出數十條身影。他們手持簡陋兵刃,衣衫襤褸,麵帶凶光直撲車隊而來!

“是劫匪!”仆從驚呼,紛紛拔刀護衛。

他們到底是杜家精挑細選出來的,雖驚不亂,迅速結成圓陣,將馬車護在中央。

杜衡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抓起身旁的長劍,緊緊握住劍柄。

陳襄倏然睜開雙眼,眼中光芒一閃而逝。他掀開車簾一角,平靜而迅速地掃過外麵混亂的場麵。

他的目光並未在那些普通的流民身上過多停留,而是精準地落在了幾個混雜其中、身材明顯更為壯碩、行動間隱隱透著幾分章法的男子身上。

他們的動作,看似與其他劫匪無異,但那種下意識的趨避、格擋、以及隱約的配合,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軍伍氣息。

逃兵?陳襄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輕輕挑動了一下。

天下平定七年,冇想到在京畿左近的官道上,還能遇到匪患。

外麵的廝殺聲、呼喝聲、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杜家的護衛雖然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然而對方人多勢眾,蜂擁而上,一時間竟形成了僵持之勢。

“陳兄!”杜衡臉色緊繃,指節因過度用力緊握劍柄而發白,“賊人勢眾,我等當協力禦敵!”

他說著,便要挺身而起。

“稍安勿躁。”陳襄頭也未回,伸手按在杜衡蓄力欲起的手臂上。

他的力道不大,卻成功讓杜衡動作一滯。

“此地離長安已不足百裡,又是官道要衝。稍有動靜,巡防的兵馬必會聞訊而來。”

陳襄的視線依舊落在車外那片混亂的戰局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杜衡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與命令。

他吐出一個字:“等。”

杜衡被他這臨危不亂的態度震懾住了。

這一個“等”字,彷彿帶著千鈞之力,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聽從。

他緊抿著雙唇,緩緩坐了回去,但那緊握著劍柄的手卻冇有鬆開。

畢竟是第一次親曆這等生死場麵,杜衡縱然強自鎮定,可眼見著外麵刀光血影,護衛中已有人受傷,他的心臟還是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他忍不住回頭看陳襄,卻見對方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又緩緩合上了雙眼,視外麵的生死搏殺於無物。

一時間,杜衡的的心中竟莫名安定了不少。

……不愧是陳兄,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他哪裡知道,此刻的陳襄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正在腦海中進行著另一番操作。

“係統,幫我打開附近的地圖,搜尋官兵或巡防營的移動軌跡。”

【叮!地圖已加載完畢。】

隻見一張形如沙盤推演、卻又無比精密的動態地圖在陳襄的腦海中展開。

山川河流,道路關隘,清晰可見。代表己方車隊的綠色光點被一大片代表劫匪的紅色光點包圍。

而在地圖邊緣,一隊代表著官府軍隊的小白點,正在沿著官道,以極快的速度向此處行軍,箭頭直指他們所在的位置。

——這便是武安侯雖然少有親臨前線指揮作戰的經曆,卻總能料敵於先,算無遺策的原因。

果然不出他所料。再過幾分鐘那支軍隊便會趕到了。

陳襄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倚靠得更舒服一些。

未過多久,遠處的官道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竟敢在天子腳下嘯聚山林,攔路劫掠!還不束手就擒!”

人未至,聲先到。

一人當先疾馳而至。

那人騎著一匹神駿非凡的純白駿馬,身披耀眼的明光鎧,盔纓如火,威風凜凜。

緊隨其後的是約莫二三十的騎兵,人人身著赤紅色的皮質劄甲,頭戴同色的紅漆皮胄,腰挎環首刀,手持長矛或弓弩,陣列分明,氣勢森嚴。

那些劫匪一見官兵,頓時四散奔逃,鑽入兩側密林,轉瞬不見蹤影。

“分一半人去追!入林搜捕,莫要走了賊首!”那為首的將軍勒馬立定,抬手下令,“其餘人,清剿殘餘,救護傷者!”

他一揮手,身後大部分士兵立刻催馬,分頭追擊逃竄的匪徒,馬蹄聲和呼喝聲迅速遠去。

將軍本人調轉馬頭,帶著幾名親兵,徑直來到馬車前。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狼藉的現場、護衛在車旁的仆從,最後,視線落在了緊閉的車門上。

馬車內,杜衡鬆開一直握著的劍柄,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定了定神,理了理衣袍,推開車門就要下車拜謝對方。

陳襄一直安坐在座位上,車門一開,他的視線正對上這名立馬於車前的將軍。

這將軍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麵容俊朗,英姿勃發。與尋常武將不同的是,他眉宇間還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對方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丹鳳眼。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線條古典優美,眸光銳利威嚴。

陳襄的目光與那雙眼睛對上的刹那,微微一愣。

……不用對方開口,他便已經猜到了對方的姓氏。

果不其然。

那將軍目光如電地掠過車廂內部,最後定格在陳襄臉上。

“吾乃京兆司隸校尉鐘毓!你們是何人?”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子們的地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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