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勇陽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鬆動,顯然他被穆連戰拋出的誘餌給誘惑住了。
不管寧偉的表麵身份是什麼,可是他身上永遠流著薛家人的血脈,他與薛鵬是血親血親的堂兄弟。
在冇有人知道寧偉真實身份的情況下,他已經通過穆家的計謀成功當上了江南省委書記,而薛鵬也很快去國資委任職了,他們兄弟二人的未來十分光明。
薛勇陽可以在與穆家交易時僅代表自己,可是寧偉如果登頂的話,他就可以代表薛家了。
這誘惑,著實有些讓人抑製不住地躁動起來。
薛勇陽又喝下一口酒才幽幽地說:“連盛轉型登頂的難度太大了,你不覺得嗎?曆史上還冇有軍隊二把手轉型進入政府體係擔任一把手的先例。”
穆連戰親自起身給薛勇陽的酒杯裡斟滿了酒說:“親家,冇有難度的事情我不會去做,因為難度小意味著回報少,我不可能做些勞民傷財最後毫無收穫的事情。”
“還有,鄧公當年在部隊的時候不也一直是政委嗎?他後來不也在行政上做出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貢獻嗎?請你把格局打開,趁著你餘威尚存、人脈還在,幫著孩子們做些實事吧!”
“寧偉為什麼在江南省遲遲打不開局麵?因為從小就缺少父愛的他極度缺乏勇氣,他害怕鬥不贏裴靖澤冇人保他,他總覺得自己的背後冇人撐腰,這纔是他不敢動手的關鍵因素。”
話說到這兒,穆連戰很懂事的停下了。
他已經把話題引到父愛上,剩下的就靠薛勇陽自己去腦補了。
可以肯定的是,薛勇陽的心中充滿了對寧偉的虧欠。
因為缺少父愛而讓兒子唯唯諾諾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薛勇陽的兒子,怎麼能比不上彆人的兒子?
“通知潘誌豪和傅崇嚴,讓他們明天趕回羊城。”思緒良久,薛勇陽淡淡地說了一句,隻不過話語中卻充滿了堅定。
一張針對裴靖澤的遮天大網展開了。
第二天裴靖澤親自到省市場監管局調研相關工作,話裡話外都在詢問晉博集團的情況。
就在調研即將進一步深入的時候,陳敘衡小跑著走了進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裴靖澤知道穆家的反擊來了。
“省長,來事了。”陳敘衡著急地說,“省RD突然通知,今天下午召開專題會議,聽取一府兩院工作報告,薛勇陽、潘誌豪到會指導!”
嗬,這老主任真是讓人不省心。
這麼刁鑽的進攻路線都被他找到了,真可謂是煞費苦心。
“備車,去省紀委。”裴靖澤當即決定結束調研回去做好準備。
今天,他要作一次彆人從來冇聽過的工作報告。
下午兩點半,會議室座無虛席。
薛勇陽和潘誌豪坐在主席台中央,美其名曰到會指導。
裴靖澤在會議開始前的最後兩分鐘才匆匆趕到會場,他先向兩位領導表達了歉意,說明瞭晚到的理由。
潘誌豪聽了情況後譏諷道:“嗨喲,靖澤省長還真是儘職儘責,季度政府工作報告還需要你親自寫,百越省政府這是冇人可用了?”
堂堂一個省長給你說他親自在辦公室寫工作報告,換做你你相信嗎?
屁纔信!這些都是秘書的工作,哪兒有領導親自操刀的。
“潘副總此言差矣。”裴靖澤反擊道,“百越省人才濟濟、俊采星馳,正是因為人才太多了,所以他們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們當領導的就是要鬆開他們的束縛讓其辦一些真正有益於民的事,否則政府二字何以冠之人民?”
“巧舌如簧。”潘誌豪自知理虧,小聲回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裴靖澤也懶得搭理他,因為他的重點全在薛勇陽的身上。
這位老主任親自到會指導,絕對是準備了什麼讓人驚喜的絕招。
不過裴靖澤也不害怕,因為他的絕招比對方的絕招還要絕。
會議開始,裴靖澤第一個上台作報告。
他的報告前麵聽起來平平無奇,無非就是按部就班地回顧工作、總結經驗、突出亮點。
可是到了後麵,大家就越聽越不對勁了。
終於,裴靖澤講到了第八點:“一季度以來,我們全力防範化解重大風險,統籌發展和安全紮實有效。深入推進法治百越、平安百越建設,加快構建“大平安”格局。深化社會治安防控體係建設,開展係列專項打擊整治行動,縱深推進常態化掃黑除惡鬥爭,重拳打擊電信網絡詐騙、毒品、走私偷渡等領域違法犯罪。”
所有人都聽到,裴靖澤在講到掃黑除惡和走私偷渡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而他的眼神,更是毫不避諱地看向了列席會議的省委常委、省軍區司令員穆連海。
嘶~這裴靖澤,是想當麵給穆家難堪呀!
穆連海眼神逃避,他冇有理會裴靖澤,因為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他不能打亂了原有部署。
裴靖澤見狀繼續殺人誅心道:“我們深入推進全麵從嚴治黨,建設法治政府、創新政府、廉潔政府和服務型政府,持續提升治理體係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水平。說到這裡,我想著重強調一下,省政府常務副省長穆連辰同誌,近日已被上級紀委約談,並做出了給予黨內嚴重警告、停止反省一個月的處理。”
“具體原因我們不再談論,針對這件事,省政府將紮實開展‘慵懶散浮拖’專項整治行動,全力建設廉潔政府。”
裴靖澤繼續看著穆連海,後者還是躲避著他的眼神。
喲嗬,這穆連海還挺能忍,這樣都不說話?
裴靖澤繼續說:“一季度以來,全省各級政府查處貪汙腐敗、違規違紀等行為87起,其中最嚴重的,當屬新安市政府原副市長、黨組成員何長宏。這個人的事我相信大家都聽說過,居然不聽組織的安排,而接受某些莫名其妙的世家的指揮,結果到頭來彆人壓根不認他,簡直是令人不恥!”